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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所以理应为殷大人分忧。” 殷大人对他的上道十分满意,第二日去工部衙门当值后,晚上就把不少需要处理的事情带回了家,他最烦的就是朝中乱七八糟的关系,人他都不认识几个,这天之后,他和阎妄川分工明确,他只处理技术上的问题,其余那些衙门之间琐碎的事儿都交给了阎妄川,有了这位当过摄政王的秘书后,殷大人终于觉得这班还能再坚持一下了。 又过了四个月,八月初的时候李赢微服来了焰亲王府,殷怀安还没有下值,两人在书房说话,这天之后,第二天阎妄川便恢复了上朝。 九月中旬,阎妄川请旨到南境督军。 晚上殷怀安在阎妄川那期期艾艾,黏黏糊糊的神情下,一次一次配合他,阎妄川在这种事儿上非常会看脸色,就在殷大人已经控制不住要把他踹下床的时候适时收手,抱着腿都发抖的人去了后院的温泉。 殷怀安脸颊绯红,口干舌燥的像是缺了水的鱼,阎妄川将人圈在怀里喂了水,被缓过劲儿来的殷大人一把将腰间的爪子拍了下去: “去去去,没下次了啊。” 阎妄川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中: “再有两天我就走了。” 殷怀安刚才就是被他这一副舍不得巴巴的神情弄得心软了,果然人善被人骑,他白了他一眼: “早点儿滚蛋,早点儿消停。” 阎妄川出发的那天,殷怀安到了城外去送他,嘴上说让他快走,但是等人走了还是站在后面看了好久。 十月,殷怀安奉旨巡视河渠,也到了南境,虽然两人的位置近了,但是一人整日在军营,一人在河渠,到了年底也没见上几面,这年的南境冬天格外的冷,连着阴雨多日,殷怀安次次在信中问及阎妄川的身体,那人都是粉饰太平,说一切都好。 看了那屁话连篇的信件殷怀安就知道那家伙又欠揍了,如今的水军一边集中在漳州靠海,一边在洞庭湖上,都是水汽重的地方,他能舒服都是怪事儿。 殷怀安这天从府衙出来,河渠之事已基本收尾了,晚间宴席上免不得与当地官员多喝了几杯,回去当天晚上他就写了折子递送京城,交代工部主事徐春和回京,而他第二天一早就着人备马赶往南境驻军大营。 阎妄川此时正在湖边军营,连日来雨连着雪,雪连着雨的下,湿冷的风从湖面吹上来都像是混着冰碴子,身上的旧伤轮着疼,阎妄川前几日就开始低烧,晚上服药,白天还是会坚持来军营。 天色将暗,缠绵的低烧磨的人没精神,阎妄川也懒得折腾回城中,干脆准备就在湖边大帐对付一宿,他进了大帐脱了大氅,活动了一下又僵又酸的手臂,一股发麻的钝痛从肩膀处传来,他闭眼忍了忍,准备脱衣服撕下已经没用的膏药再换一贴,就听大帐门口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门外的亲兵兴冲冲的声音传来: “王爷,王爷,殷大人来了,已经到一里外了。” 阎妄川瞬间站起来,眼睛一亮正要掀开帘子冲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喜平,快,快打水,我擦擦身上。” 喜平一愣,他们王爷现在见殷大人都这么讲究了吗?还要提前沐浴更衣? “王爷,殷大人来肯定也是风尘仆仆,你不如等大人来了一块儿洗。” 两人一起洗多好。 阎妄川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 “脑子里想什么呢?我这一身药味儿的,赶紧的,一会儿人来了。” 这边急着送水,那边殷怀安已经从马车里出来直接换了快马,一里的功夫眨眼就到,他裹着寒风跳下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喜平看到他眼皮一跳,赶紧向里面报信: “王爷,快点儿,殷大人到了。” 阎妄川拧毛巾的手都一抖,立刻就要去拿衣服。 喜平堆了一脸笑迎上去: “殷大人您可来了,王爷整天念叨呢,念叨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您这一路来辛苦了,这两日天儿也不好,您想吃什么,我这就让火头军安排。” 殷怀安站定,一双桃花眼微眯的看着一反常态话多的人,又扫了一眼被他特意挡在身后的帐门: ”喜平,你一心虚就话多的毛病还是改改吧,让开。” 喜平... 殷怀安两步上前,一把掀开了帐门,和里面手忙脚乱正在系衣服带子的人对了个脸对脸儿,阎妄川眼皮一跳,然后赶紧凑过来: “我刚才下午睡觉了,刚听亲卫禀报说你过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冷不冷?我给你捂捂手。” 殷怀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这样子特别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被抓包。” 阎妄川... 殷怀安一把扯开了这人的衣领,肩膀和锁骨处因为贴膏药而留下的印记都还没擦干净。 “阎妄川,学会知情不报不说,现在都学会销毁犯罪证据了,真是好样的。” 阎妄川心虚的垂着脑袋,搂着殷怀安就要将人抱紧怀里,殷怀安一把推开他的手: “起开,我身上冰凉的,冻死你。”
第104章 阎妄川因为”隐瞒军情”在殷大人面前格外心虚, 说话都不敢大声,殷怀安看着他小心的样子冷哼了两声: “那膏药味道闻着和之前不一样,换药了?” 阎妄川给他倒了杯热茶: “这边军医给换了一种, 也给顾大夫看过了, 用着还行。” 他凑到殷怀安身边挨着人坐下,拱了他一下: “好不容易见着, 别冷着脸了,给我笑一下呗。” 殷怀安被他磨的没法子,最后让他脱了衣服又看了看, 好在旧伤的地方应该就是天气湿冷引起的钝痛, 倒是并没有肿,看着那印子就知道这人是怕他发现刚撕下去的膏药,又让人拿过来了新的, 妥帖地给他贴上,眼底有些忧虑难掩: “我听说最近洋人动作频繁, 这年节还能回京吗?” 阎妄川把人抱进怀里, 狠狠吸了一下殷怀安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没说话,殷怀安更不放心了: “要打仗了是不是?” 阎妄川怕他焦虑: “别怕, 也没这么快,最近洋人是动作有些多, 年节怕是回不去京城了,不过也未必就打的起来。”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不像是阎妄川的风格, 他这么说殷怀安就明白, 这是洋人已经逼上来了,只是如今大梁水军需要时间,所以阎妄川在尽量拖延时间, 但同样的道理洋人也明白,不会给他们那么多时间了,殷怀安立刻开口: “我明天就上折子,不回京了,在这儿陪你。” 不等阎妄川说话,殷怀安就指着他的鼻子: “不准拒绝,不准叽叽歪歪。” 阎妄川忽然笑了,握住他的手指: “想什么呢,你能来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走就不走。” 一月初,南境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日子,为了节省到水军驻地的时间,阎妄川索性住在了军营,虽然有炭火在,但是后半夜的大帐中还是挺冷的,尤其再一下雨,被子是又冷又潮,阎妄川知道殷怀安不适应两次让他搬回城中,但是都被人严词拒绝了。 后半夜冷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取暖,感觉到贴在他身上的殷大人,阎妄川亲了亲他: “让殷大人吃苦了,等战事结束了,再不让你遭这样的罪了。” 清晨,阎妄川会早起去江上巡视,临走前,会用被子把迷迷糊糊还没醒的人裹的严严实实,再给他灌两个汤婆子放在被窝里,吩咐亲卫备好早操,这才会出去。 殷怀安起来就会缩在阎妄川的书房里,继续要就他改良版的灌溉渠,本来阎妄川是每天中午都会回来陪他吃午饭,但是考虑到这几日天太冷,来回折腾吃顿饭不如让他直接在江边军营解决。 晚间的时候,阎妄川会提着从江里打上来的鱼回来,这些日子殷怀安算是过了吃鱼的瘾,因为水军训练会炸死不少的鱼,这些日子火头军做鱼的水准直线上升。 这日殷怀安正在书房,就听朝廷传旨的钦差到了,阎妄川,曹礼此刻都在军营,不在大帐,殷怀安迎了出去,就见传旨的人竟然是冯庆。 冯庆见着他笑着快步上前: “见过殷大人,殷大人与王爷可还安好?” 殷怀安也回礼: “有劳公公挂念,都还好,是陛下的旨意到了?王爷和曹将军都在训练水军,公公里面请,喝杯茶,我这就着人去叫王爷。” 阎妄川和曹礼骑马赶了回来,冯庆这才在军前宣布圣旨。 这是犒军的圣旨,年节将至,李赢赏了棉衣,军粮,生猪,还有些药品。 冯庆将圣旨交到阎妄川的手里,笑着说: “陛下念着南境湿冷,着奴才带了些宫中的药材,一会儿一并给王爷,让军医瞧瞧哪些能用上。” “烦请冯公公替我谢过陛下惦记。” 这一晚冯庆也留在了军营,晚间到了阎妄川的书房,殷怀安识趣地没跟着,直到了晚间阎妄川上了床他才问出声: “冯庆都和你说什么了?” “打听了南境水军的训练情况,洋人频频动作,朝中也觉得这次怕是战火不免,还隐约问了我,若是南境开战,需不需要重组军机处用来粮草和武械调配。” 殷怀安立刻抬头,眼底有一丝寒芒: “你怎么说的?” 军机处裁撤了快两年,才完全干净,李赢这个时候又问起这个,或许是个试探。 阎妄川靠在床头上将他的防备都看在了眼里: “我说不用,但是需要在各部之中单独抽出人手来专门负责军需。” 如今皇帝已经亲政,再弄出一个独立于朝堂的军机处显然不合适,阎妄川无意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让朝廷猜忌的事儿,但是战时的后续必须有保证,这是底线,山雨欲来,这一场仗关乎成败,绝不容有失。 殷怀安微微抿唇,他明白阎妄川的意思,他是要小皇帝亲自来挑人负责后需,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出声: “陛下比我想象中的成长要快。” 李赢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阎妄川的答案,这场战事若是得胜,这抽出的六部官员将会成为李赢的嫡系,他会趁着这个机会握住六部,阎妄川征战在前,他握着军需在后,阎妄川不会因为独揽战功而功高震主,而他也会让这场胜利成为他坐稳帝位的筹码。 那位尚且年少的小皇帝已经初步展现了一个帝王的韬略。 阎妄川知道他的担忧,揉了一下他的头: “这其实是好事儿。” 殷怀安也放松了神色,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嗯,一个聪明的皇帝总比蠢得强。” 聪明人知道分寸,懂得平衡,很显然,现在的李赢和阎妄川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和平衡,只有寸功未立的蠢材才会只知忌惮臣下,一个懂得大局的皇帝,自会有他建立功业的道路,希望李赢会是这样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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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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