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融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贺斯铭,眼眶哭得红肿的贺斯铭。 “贺斯铭,你怎么又哭了?” 贺斯铭握着他手:“我天生爱哭。” 江融想笑,但知道自己刚做完手术,他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 他问:“孩子呢?” 贺斯铭猛然间疑惑:“什么孩子?”然后又窘迫地看向江融。 江融无血的脸色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他能理解贺斯铭对自己关心则乱,但乱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贺斯铭抹了一把脸,收敛心神:“我马上去问问。”他真把孩子忘得彻彻底底。 江融只想笑,但还是得忍着,他叫住了贺斯铭:“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贺斯铭:“嗯。” 江融:“手术前你问我什么来着?” 这就像听故事没有听到结局会特别难受。 贺斯铭见他脸上的表情灵活起来,他的心也放回肚子里,握着江融软绵无力的手,亲了一下。 他郑重地问道:“江融同学,我追到你了吗?” 江融抓着他手放在枕侧,贴着自己的脸:“当然,你早就追到我啦。” 贺斯铭展颜:“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江融:“嗯,男朋友兼孩子爸爸。” 贺斯铭其实比想象中好哄。 他略带点委屈地和江融说:“只想当男朋友,不想当爸爸。” 江融知道他要吓坏了,怀孕期间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委屈过,即便是产前焦虑症发作时也没有说过这种任性的话,应该是现在看他平安无事便放松了下来。 “我去看看宝宝。”贺斯铭也知道这么说不合适,“看二分之一盲盒开出了什么。” 江融忍不住提醒他:“不只二分之一,他有可能会继承六种第二性别。” 贺斯铭还真忘了这茬:“所以继承我这纯男纯女的性别只有八分之一的概率?” 江融点头:“嗯。” 贺斯铭:“那我现在去开个盲盒。” “好,我也想知道。”江融也很想知道结果,麻醉后带来的困意都消散了不少。 不过,现在知道的其实也只是男孩女孩。 贺知贤和徐明勤问过刘医生手术的事情,现在已经知道孩子的性别了,但是现在还不能见宝宝。 贺斯铭没有这部分常识:“为什么还不能见?” 徐明勤给他解释:“要先洗个澡,做基础检查,打疫苗,起码要等一个小时,到时候护士会抱过来的。” 江融同样听到了,还要打疫苗吗? 这个世界的疫苗适不适合宝宝? 贺斯铭:“我去找刘医生,不能随便给孩子打疫苗。” 徐明勤:“也不一定,我就说有这么个流程,她肯定……”知道的。 她只觉得自己面前飘过一阵风,眨个眼贺斯铭就不见了。 贺知贤:“让他去吧,他现在紧张完大的又开始担心小的,跑一跑能缓解情绪。” 徐明勤:“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儿子,以前遇事多淡定啊,现在跟个初生小毛驴似的。” 贺知贤:“也算是解放天性了,比起老成持重,现在有血有肉多了。” 徐明勤:“有道理。” 两人说了几句后进去见江融,见人没事,他们也放心了很多。 贺斯铭回来的时候江融还没睡着,但也快了。 他握着江融的手:“是个男孩,挺壮的,八斤三两。” 江融:“你见到他了吗?” 贺斯铭:“做完基础检查后会抱过来。” 江融:“嗯,健康吗?” 对于孩子的性别他倒是其次,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贺斯铭:“医生说他一出生就哇哇叫,声如洪钟。” 江融:“那他嗓门真大。” “希望他像江爸爸一样文静一点。” 贺斯铭开始嫌弃儿子,叫这么大声以后会不会吵到江融休息。 江融失了血,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个小家伙,皱皱的,头发乌黑浓密,他穿着两位爸爸买的衣服张着晃动着胳膊,江融一抬胳膊,就让他给抱住了。 麻醉后的疼痛都没让他掉一滴眼泪,但这会儿触动了不知哪根神经,眼泪就哗哗地掉。 贺斯铭一直守在旁边,替他擦掉。 江融喜极而泣:“贺斯铭,宝宝抱我哎。” 贺斯铭亲了亲他安慰:“看到了,他也会抓我的手指,特别有力气。” 他现在恢复了冷静,举起了手机:“来一张全家福?” 江融喜欢“全家福”这三个字:“好。” 以后他在这个世界也有属于自己的家人了。 亲的。 他亲自生的。 不知道宝宝听不听懂,但在贺斯铭开始拍的时候会手舞足蹈,非常活泼。 他还会握着江融的手指,贺斯铭将自己的手掌托在他们的下面。 手机将这一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在医院观察了一周,江融伤口没有感染,生殖腔也没有产生异样感,刘医生便放他出院回家休养。 在医院这段时间里,都是贺斯铭在照顾江融,有护士专门照看孩子,爷爷奶奶则回家布置房间,对请来的两名月嫂千叮咛万嘱咐。 虽然这些活不在他们舒适区,弄起来还特别生疏,但好像有不一样的意义。 夫妻二人这段时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次数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连儿童房都完整地布置了出来,婴儿床、婴儿车等生活用品全都是他们亲自去大商场挑选。不仅如此,除了照顾好宝宝,孩子的爸爸也要好好照顾,给家里布置恒温空调,各种自动的家用电器都给他们装上。 出院当天,江融其实可以走路,但还是被贺斯铭抱上车,他以手术后会影响五脏六腑的恢复不让他动。 江融:“……” 好吧,其实他真的没有这么娇弱。 徐明勤用娃娃练习了数次后抱到小孙子的时候还是非常生疏,最后还是由贺知贤一路抱着回家。 她皱眉地看向满足地抱到小孙子的贺知贤,对老公产生了竞争心理。 徐明勤:“你什么时候偷偷练习的?”不可能有她干不好的事! 贺知贤得意道:“我学什么都快,天才。” 徐明勤:“我不信,贺斯铭生下来的时候你就没抱过几次,一抱上你就说手软脚软,说不敢。” 贺知贤:“……” 江融和贺斯铭对视上,两人无声地笑了笑。 回家后,江融也总算不用再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了。 有月嫂照顾宝宝,江融过得还挺好,宝宝一哭,月嫂就会抱去喂奶或者是安抚,小家伙除了有需求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在医院躺了一周,回家后又躺了三天,江融深刻地体会到徐明勤之前跟他吐槽“坐月子和坐牢一样”。 他现在就是在坐牢,为了让他好好休息,还规定他一天只能玩一个小时手机,头上还要一直戴着帽子,美其名曰不能进风,每天吃的是月子餐。 现在唯一能让他有点安慰的就是宝宝长开了,越长越好看,但说不好像谁。 贺斯铭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给宝宝喂奶,怎么抱才能让他睡得更香,这是江融没有想过的。 出院一周后,江融的伤口基本上愈合了,但还是不能有大动作。 他也会产一点乳汁,大部分时间会胀得难受,还得让贺斯铭拿吸乳器帮他吸掉,能给小家伙搭配着奶粉食用,就当加点小餐。 贺斯铭刚替他把乳汁吸完,江融脸红红地拉下衣服,不让他靠近。 贺斯铭说:“怎么还这么害羞?” 江融都不敢抬头看他,手推开他的脸:“你、你怎么可以……” 他能不害羞吗? 贺斯铭非要那样吸…… 贺斯铭无辜地咬他的下唇,笑道:“对不起,没忍住。”
第67章 我爱你 首都已经进入炎热的夏天。 人出去一会儿都浑身是汗水。 江融待在屋里情况还好,温度适宜,不潮也不会干。 他身体年轻,恢复的速度其实很迅速,但手术开刀直切腹腔,必然是有损伤,现在每天都要戴收腹带,用来帮助腹壁的恢复。 他们现在住的是贺知贤和徐明勤多年前买的别墅,房子上下四层,江融能活动的范围其实不少。 只要不随便吹风,在家里走一走还是没问题的。 他现在也会跟着月嫂学着给小家伙冲奶粉,给宝宝洗澡这种复杂的事情还做不到。 江融躺了大半天,实在是躺不住了,坐起来到窗边晒晒太阳。 小家伙在睡觉。 爷爷奶奶最近在愁给孩子起名字的事。 他们跟贺斯铭和江融提起要将孩子出生的事告诉家里老人,近年来,家里的小辈一个比一个前卫,许久没有给家里增添人气了,当然,这只是借口,主要是贺知贤想炫耀孙子。 这事儿还是贺知贤主动打电话告诉那边的老人家。 过年的时候,一个老人家喜静,一个又住了个院,整个年都没有过好,一听说有了贺斯铭给家里添了个曾孙,两个老人家轮流给贺斯铭打视频,一定要看孙子。 爷爷奶奶还说要亲自坐飞机来首都给孩子过满月酒。不过,贺斯铭还是先拒绝了他们,一来天气太热,让老人家奔波不好,二来孩子太小,他们也不放心跟人接触,他和江融合计,满月酒就在家里过一过,回头办个百日宴,到时候天气也没这么热,老人家也可以出门。 最主要的是,江融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都不着急,也还有让老人家先接受一下男孙媳。 江融看着月嫂给小家伙喂牛奶,等他哼哼叽叽地睡着后才去找贺斯铭。 贺斯铭把电脑搬了回来,最近为了陪他解闷,在一家三口住二楼的客厅里办公。 客厅和卧室中间还隔着一个大空间,也不会影响到江融和孩子休息。 在自己的专座坐下,他不敢太用力,天气有点热,束腹带被他取了下来。 贺斯铭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江脸身上:“不束腰了?” 江融说:“太热,坐着也不舒服。” 贺斯铭也捏了捏脖子,他俩现在聊天的内容会围绕着孩子,但也不全是。 他问江融:“伤口还痒吗?” 江融点头:“嗯,恢复期肯定会痒的。对了,我都忘记问手术后的事,刘医生那边有没有替我们保留生殖腔的薄膜?” 贺斯铭:“有,已经保存下来了。” 那层薄膜其实是覆盖在胎儿身上的,孩子抱出来时就连在他身上,相当于现代的胎盘,这对孩子是一种保障,毕竟还不知道会不会产生第二性别,江融也不能确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