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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的草莓味信息素,很香很甜,轻而易举就能勾起双重的食欲。 可是嗅久了,就有种溺死在粘稠糖浆中的错觉,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只有早已失温的信息素,连拥抱的幻想都吝啬给予。 泪水顺着面颊滑下,混着鲜血滴落在胸口,冰凉刺骨,却唤回了即将蒸发在灼热中的理智。 英格瓦尔攥着文件和笔,勉强起身,呼着灼烫的气体,跌跌撞撞跑出舱室,将那一室的信息素封存在内。 脚步踏在滴落的泪珠上,踩得粉碎。 【胡说……谁说没有和好的可能……】 【你连机会都不想给我。】 …… 部长提前销假,整个司法部的工作虫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愁。 顶头上司不在的日子,虽说工作量增大了,但是日常轻松了不少呀,没有谁想一直被揪着细节痛骂的。 现在塔洛西回来了,看看自己手上削减的工作量和灰暗的未来工作时光,工作虫们又想笑又想哭。 只有格拉是纯粹的开心。 在一众严肃正经的工作虫中,只有格拉穿得花枝招展,跟秀场模特一样,期待着英格瓦尔再次踏入办公区域。 只是他最先迎来的不是心爱的部长,而是法院的传票。 “叮咚~” 电梯门开的响声惊醒了办公区凝固的气氛,工作虫们顿时作鸟兽四散之状,光速回到自己的工位假装认真办公。 一身漆黑报丧装束的英格瓦尔再次踏入时,惊吓过度的工作虫们只敢悄咪咪偷瞄,没有一只敢当出头鸟,跟久别的部长打个招呼。 只有秘书长迎了上去。 纤瘦的亚雌姿态恭顺,看着温良,开口时却完全没有顾及一旁呆站的格拉的感受。 “部长,格拉先生已经接到了法院传票,我们预计在十天后开庭。” 用着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狠扎了格拉一刀,秘书长舒服了,继续汇报着当前急需处理的工作。 噙着泪的雄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抓英格瓦尔,却扑了个空。 “你……为什么?” “你告我?” 思绪完全混乱,格拉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质问,只能用迷茫又愤恨的眼神盯着英格瓦尔。 大步向前的雌虫施舍般回眸,居高临下瞥了摔跪在地的雄虫一眼,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他假以辞色太久,好像就有虫不记得挑衅他的下场。 上一个身败名裂的,都是五年前了。 给垃圾一个眼神他都嫌多,英格瓦尔把刚才的画面从脑海里删除,吩咐秘书长: “你负责跟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还需要帮二皇子处理掉格雷家族,格拉这只虾米还没有那个资格占用他的时间。 早点处理完,或许莱斯利会愿意告诉他,卡洛莓斯在哪里。 卡洛莓斯刚和莱斯利碰面没多久就直接失踪,很难让他不怀疑。S级以上雄虫的能力确实超出他的预期,都能直接跨空间带走他的伴侣。 办公室的门关上,秘书长将搜集到的有关格雷家族的资料都找出来,整齐摆放在桌上。 苍白的指节敲在那桩桩罪证上,指甲划过涉事虫员的名字,反射的寒芒跟死神镰刀的锋刃如出一辙。 “都是祭品啊。” 罪恶的鲜血将铸成红烛,点亮他寻神的阶梯。这一次,他会斩断所有的利爪尖牙,绝对无害地祈求垂怜。 【我只要一点点爱就好了,只要你还愿意给。】 【我不求独占了……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法槌落下一次又一次,审判着被揭露的罪行。行刑场上的哭嚎听得英格瓦尔头疼,视线偏移,落到了相拥的莱斯利和卡斯珀身上。 这下他不仅耳膜痛,眼睛也痛了。 他始终不愿意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字,宁愿一直拖着,好歹还保留着法定的婚姻关系。如果连这条线也断了,他和卡洛莓斯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所有他有权限的地方,他都查过监控,始终没能发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再要找,不是混乱区域,就只剩皇宫了。 “你在哪里……” 富丽巍峨的皇宫伫立在远方,权势与血脉的压制逼他低头。 他没有权限。只有满足上位者的需求,才可以谋得所求。 【所以你才会藏密钥,所以你才会想离开。】 【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束缚,是压迫,是毒。】 卷着血腥气的风吹碎脱出眼眶的清泪,呼啸声掀起精神海的巨浪,狠狠拍下,溅起冰冷的碎钻。 “我错了,你回来,给我定罪好不好?” 消弭在风中的声音,传出不远就耗尽了能量,那些许的波动连抵达行刑场外都做不到,更不可能传入层层封锁的研究院。 一片银白的世界,模仿蜂巢隔区排布,无数科研员在各自的研究室进行着难题的破解,或是数据比对排查,或是药物合成,又或是生命体实验。 环环相接,争分夺秒,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与命运抢夺着最后的胜利。 中心会议室,长桌上的数面光屏流动着刚刚传来的基因实验记录,来自已被处决的格雷家族所进行的非法研究。 卡洛莓斯坐在首位,等着下位的科研虫们读取完信息,高速运转的神经被分区,提取可行技术、还在进行中的方案、下一条尝试的通路等等被同步思考,他甚至还有余力跟克里希聊天。 【用你之前给梅菲利尔做的那种,额……就是那种药剂,现在不可行吗?】 卡洛莓斯被问得一愣,从久远的记忆里捞出当时做的事,遗憾地微微摇头,跟克里希解释: 【不行,我当时并没有篡改他原本的基因。虽然白化缺陷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是生成保护色素,但是那样梅菲利尔的外貌会大变。】 非必要情况,他不想暴露自己悄悄搞的研究,引起注意会导致非常麻烦的问题。 【我只是给他重新整合了一段基因,用于生成透明保护屏障。】 【现在不可以用,因为现有数据里,没有那种特殊物质的记载,我没办法逆推合成基因链。生创的耗时又太久,来不及了。】 克里希半懂不懂,只能明确问题比较棘手。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虫做,察觉到有虫向卡洛莓斯投来目光,他不再打扰,静静遁了下去。 长桌上的光屏逐渐停止滚动,保留在各自侧重的内容。无论钦佩还是不服,在长桌会议上,所有科研虫都遵守着基本规则,等待主席安排。 卡洛莓斯扫过所有受关注的点,脑中开始生成多线方案的雏形。第二指节夹住教棍前旋半圈,轮流指向在场五位成员。 “卡尼、杨、米拉尔、波奈、洛西,第一组。” 棍尖重旋九十度,再次点住三位,卡洛莓斯板正直坐,优雅却冷淡: “塔尔、罗亚、萨米,下一组,准备。” 片刻死寂后,第一组五位起身,互相看着光屏上停留的内容,一向稳到毫米精确度的手,微微颤抖。 首位的主席面色没有不耐,只是在三秒静默后轻叩桌面,淡淡提醒: “按序,阐释,提问。” 第一位卡尼深吸一口气,站上主位,就文件中的“无介质传播诱导因子”开始阐述,渐入佳境,越讲越多,完全没管后面同组虫淬毒的眼神。 “……如果这项计划可以成功研发,那我们的终极目标就不需要通过药剂来实现,可以大幅提升基因诱导效率,并且降低成本。” 卡尼说完,期待地看向卡洛莓斯,却没得到任何额外的回应,只有冷冷淡淡的一句“下一位”。 下台与上台的两只虫,彼此交换一个愤恨眼神,起因不同,却又有着微妙的相似。 整场会议充满了绞尽脑汁的痛苦,和莫名的硝烟气息。 卡洛莓斯可以报出他们每一位的名字,就算先前对着这位年轻的空降有不满,久居研究室的单纯科研员也抵不住那一瞬间的悸动。 尤其是被教棍指到时,对上片刻茶棕色的淡漠眼瞳,只能看到其中自己的残影,转瞬被其他虫替代。 争夺的天性在作祟,每一位都开始找前面发言者的漏洞,飞速运行神经来另辟蹊径。 最后一组关于活体实验志愿者招募的阐述结束,卡洛莓斯开始了总结。 干干净净的记录本,上面没有一个字。高速运行的思维却已经将各组的汇报内容整理完毕,就可行性进行了一轮PASS。 “无介质传播诱导因子,你们想通过精神力来实现?” 卡洛莓斯扫过紧张激动起来的几位科研虫,面无表情陈述:“可行,类虫工精神力治疗方式,允许开展。” 在卡尼他们难掩兴奋之时,卡洛莓斯点出其中的弊端:“但是对高阶虫族的效用很低。” “先从患有单基因疾病的低阶虫族开始进行治疗,有成果出来,我会跟进。” 交代完任务,卡洛莓斯没再多给眼神,转向下一组。 审批需要具体文书,这场会议只是分配可行性高的研究项目,正式开展之前,他还会再审视一遍实操方案。 高效进行的分配,很快就进行到尾声,留在最后的是活体志愿者的问题。 卡洛莓斯一下下敲击着金属桌面,脑海中已经分析好了利弊,他只是难以跨过内心的那道坎。 他从来都不希望自己、亲族成为躺在实验台上的耗材,也难以接受所谓的“志愿者”。 但理性分析的结果,这项是必须的。 他们需要进行的是全族的基因迭代,不同的等级,不同的种属,都会存在差异性。在研究透之前,他们无法确定同一种药物,或同一种方案具有普适性。 “嗒”,教棍被扔在桌面上,卡洛莓斯在整场会议中,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负面情绪,哪怕只有一瞬间。 “保障志愿者的合法权利,规定好实验限度和安全范围,以及后续的补偿和荣誉。” 卡洛莓斯起身戴上半透手套,离开前最后扫了一眼提议者。 “在法条通过后,进行招募。” “散会。” 漆黑的虫洞在指尖展开,吞没一身素白的雄子。 回到休息室,卡洛莓斯先给自己灌了两只营养补充剂,再慢慢吸着酸甜口的果汁,给自己五分钟的时间来调整。 克里希没有办法减轻他身上背负的压力,看着卡洛莓斯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飞速蜕变,克里希几乎快忘记他原本的样子。 【你已经完全掌握高冷社交技巧了诶,今天那些家伙都没作妖。】 研究院里聚集了大量深耕多年的权威者,最初全是不服气来刁难的。 死宅死宅的小家伙,硬逼着自己去接触,去表达,紧张害怕全用面瘫高冷掩饰过去了,时间一久,都快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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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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