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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眼前忽然黑了下来,997又说:【瞎71个小时的惩罚,不能再拖了,再拖就加罚了。】 湛月清当即大叫:“不不不——现在不能!997!997!喂!” 系统不理他了。 湛月清:“……” 幸好刚才就推桌子把门抵住了,还问系统要了一堆吃的藏在床上,不然他会饿死的。 只是,谈槐燃会来吗? 最好别来…… 与此同时,内阁中,灯火通明。 谈槐燃这些年只睡两个时辰,丑时一到便进入内阁处理堆积的公务,内阁许多大臣起初都不明白为何要挑这个时间,有的臣子半夜入宫时,还被自家妻子揪着耳朵怀疑入宫是假,偷情是真,直到陛下圣旨一下,方才安宁。 后来他们都习惯了,喝着酽茶、瞪着眼睛给谈槐燃禀报朝中事。 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 “陛下看了那折子半刻钟了吧?是谁撰的折子?用的是胡语吗?怎的让陛下瞧了这么久?” “不好说,我看他今天进来的时候就十分冷漠,好像要发疯病了。” “那雪灾的事怎么办?” “过段日子还有宫宴,长公主要从雁北回来,也不知雁北情况如何。”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今年会下这么大的雪?” “可不是嘛,前天路太滑,我家学义在城东那边逛街,不小心摔断腿了,现在都没醒……” “你们当朕死了吗?” 低沉阴鸷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众人抬头望向主位,连忙告罪:“陛下恕罪……” 谈槐燃目光冷淡的扫过他们。 “雪灾之事,半月之内朕会解决,别再写了,否则……” 他将手里的一堆折子,丢到了一旁的炭盆中,烧为灰烬。 “如同此折。” 阁中瞬间静了,每个人都开始翻手里的折子,仿佛很忙。 谈槐燃心里惦记着事,将重要的批阅完,便起身离开了。 大臣们看了看时漏,将将丑时末,纷纷疑惑起来。 这么早就走了? …… “陛下,二公子绝食。” 锦绣宫外,周九小步跟在谈槐燃身后,碎碎念:“他还不准人进去……如今可能是睡着了,方才属下唤了唤,他没应声。” 谈槐燃身着玄色龙袍,闻言脚步一顿,冷冷的道:“饭菜呢?” 周九识趣的递上一个食盒,还有一个雕刻着飞鸟图案的瓶子。 谈槐燃接了过来,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了。 房门紧闭着,他推了推,没推动,很快意识过来有东西抵住了门。 谈槐燃危险的眯起眼睛,声音又沉又冷。 “湛月清。” ——湛月清蜷在殿边,睡得迷迷糊糊。 他有些怕人撞门,又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发觉,便扯着毯子直接挨着殿门睡了。 谈槐燃森冷的声音有些可怕,湛月清从毯子里探出头来,头发睡得毛茸茸的,声音带着困意:“昂?” 谈槐燃年少习武,耳力过人,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声音,立刻接道:“开门。” 湛月清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想看时漏,眼前却一片黑暗,他缓了缓,终于想起997还在惩罚中,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开!” 声音有些倔强。 谈槐燃:“……” 谈槐燃捉食盒的那只手青筋暴起,看上去有些可怕。 “开、门。” 湛月清更清醒了,连忙说:“开什么开?我要睡了,你进来干什么?!” 他现在瞎着呢,不想被谈槐燃发现。 谈槐燃咬住后槽牙,“湛月清,这可是你说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再也不会回来?” 湛月清心说我巴不得呢,他清了清嗓子,“我不开!你还是回你的海晏宫去吧!” 外头没声了。 湛月清松了一口气,捂住胸口,将被褥一裹,又准备睡了—— 可下一瞬,一道轻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像是有鬼打开了窗户。 湛月清:“……” 心底忽然漫上一点恐慌,他瞬间裹住被褥,在地上装死。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他在地上呢! 室内忽然静了,那点声音又没有了。 “?”湛月清探出脑袋,刚才是幻听吗? 瞎了还真是麻烦! ——谈槐燃轻车熟路的翻窗而进,却发现室内乌黑一片。 真睡了?谈槐燃皱起眉头,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烛火,走向了床榻。 看清床铺的那一刻,他脚步一滞。 床榻上就剩个枕头,无人无毯。 谈槐燃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在殿内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湛月清,顿时有些急了,下意识要问罪—— 他抬头往屋檐一看,蹲屋顶的暗卫们指了指门口。 “……” 谈槐燃想到了什么,放下蜡烛,走到了门边,而后气得笑了。 有床不睡睡地板,湛月清真是好样的。 “湛、月、清。” 低沉的声音从被褥外传来。 湛月清一怔,听出了谈槐燃的声音,立刻明白了刚才的‘鬼’是谁。 可是,他刚才不是说走吗? “为什么睡地板?”谈槐燃半蹲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团。 湛月清看起来呆了呆,眼神……有些不知道往哪儿看? 谈槐燃剑眉一拧,察觉不对,“怎么了?” 湛月清下意识说:“你是要关我一辈子吗?” 谈槐燃心间一紧,挥退了暗卫们。 时间有限,方才他忙着内阁,便把湛月清往屋里一扔,没解释别的。 如今…… “你觉得呢。”谈槐燃鬼使神差的问,“如果我真的关你一辈子……” 他边说边端详湛月清的神色。 湛月清舔了舔唇,好像有点渴望,却没说话,眼神看上去也更呆了。 谈槐燃手指一蜷,压下心底那可怕的想法,俯身将他从地上连人带被褥的抱了起来,像在抱一窝刚下的幼崽。 “吃东西。”谈槐燃把他放回榻上,又抬手握住湛月清的脚腕,褪去他的鞋,“以前我怎么说的?吵架归吵架,饭不能不吃。” 湛月清怔了下。 现在的又像十六岁的谈槐了。 到底怎么回事?湛月清迷惑起来,“你……” 谈槐燃却忽然问:“为什么不说你的鞋不合脚?” 湛月清:“……” 谈槐燃迟迟没能得到他的答复,诧异的抬头一看,心脏仿佛在一瞬间被狠狠捶碎了。 湛月清眼尾绯红,眼泪将落不落,身子轻轻抽动着,显然在克制情绪,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却不知这样更让谈槐燃心疼。 “……我吓到你太多次了,是吗。”谈槐燃把他揽进怀里,“……吓得你不敢和我说?” 湛月清的体型比他小太多了,轻而易举的被谈槐燃抬起了膝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木香又一次包裹住了他。 “说话……”谈槐燃抬起他的下巴,强迫湛月清不再垂眸,声音又低又轻,落在湛月清耳边。 “……月清?” 湛月清忽然好想看到谈槐燃的脸,可是他看不到。 “谈槐。”他声音压抑的变了调,“……你为什么忽冷忽热?你以前不这样,你……” 他顿了顿,忽然发现谈槐以前的确把他惯坏了。 他连谈槐一句重话都听不得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什么?”谈槐燃凑近他,微微弯腰,两人的脸瞬间咫尺之遥—— “没什么……”湛月清刚探出来的一点勇气又缩回去了,重新背起了那个伪装的壳,喃喃,“……没什么。” 谈槐燃忽然吻住了他纤薄得毫无血色的唇。 湛月清鸦羽似的睫毛一动。 湿润的泪沾湿了彼此面颊。 他这张脸雌雄莫辨,身段劲瘦,散乱的长发胡乱披着,谈槐燃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安抚一般,缓慢的摩挲着。 清醒时的吻和醉酒的吻不一样,湛月清清楚的知道吻自己的是谁,这下不仅眼眶红了,耳根也红了。 他看不到谈槐燃的脸,不知道他的动作,可别的地方更敏锐了。 谈槐燃的犬牙轻轻咬着他的唇,手抚开了他柔顺的发丝,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 灼热的呼吸交缠着。 “……真的没什么?”谈槐燃低沉着声音,“我没有哪里做得不对?” 难以想象,阴鸷的帝王竟有这温柔小意的一面。 湛月清神智更为混乱,鬼使神差的说实话了,“……我想让你和以前一样,谈槐,我不是死在最爱你的时候吗?” 谈槐燃一顿。 下一瞬,湛月清便感觉这个吻凶狠了起来,仿佛在惩罚他,凶得他几乎快窒息。 湛月清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可谈槐燃忽然又停了。 “……?”怎么不动了? 方才他们的吻太凶狠,湛月清被按到了榻上,被褥凌乱一片,枕头也乱了。 谈槐燃原本是想摸枕头垫着湛月清的腰,却先摸到了一堆圆滚滚的…… 他皱眉,借着烛光,看到了手里的东西。 是一把樱桃。 “……” 说好的绝食呢? 谈槐燃咬牙,声音又森然了,“湛、月、清!” 湛月清舔了舔唇,懵懂至极,“什么?” 怎么忽然又吼他了? 谈槐燃捧起手里的几颗樱桃,硬邦邦的:“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湛月清根本没想起樱桃的事儿,也不知道往哪儿看,眼前飘来飘去,“什么……?” 谈槐燃眯起眼睛,狐疑的抬手在他眼前扬了扬手。 湛月清没有察觉,只盯着虚空中一个固定的点。 “你的眼睛怎么了?”谈槐燃瞬间察觉不对,声音又急了,“怎么回事?是不是飞燕阁的人给你下了什么药?” 湛月清一怔,“没……过、过两天就好了。” 然而谈槐燃又怎么会信,当即起身,朝外一唤—— “来人!!” “!”湛月清连忙想去捂住他的唇,“真的不用……不然治不好,你又要叫他们陪葬!” 谈槐燃:“……” 湛月清太着急了,又看不清,想去捂谈槐燃的嘴唇,却不小心撞错了位置,鼻尖狠狠一疼—— “……到底怎么回事。”谈槐燃声音粗重了。 湛月清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沙哑,“你别管了……你、你刚才为什么说是飞燕阁给我下药呀?你早就知道我是飞燕阁的药人?” 谈槐燃一顿,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将那个飞鸟的瓶子拿了过来。 “我知道。但现在不能告诉你……你,有没有觉得腿上的毒纹有什么问题?”谈槐燃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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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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