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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他备考杏林,谈槐燃也没闲着,说是上次地道的事没查完,他要亲自处理些贪官污吏,有时候忙得晚上也不回宫就寝。 漳丘也僵了僵。 他还没见过谈槐燃,可是…… 他敏锐听出了湛月清叫陛下时不同的情绪。
第53章 按在车内软榻 这话把百廷玉都弄糊涂了,疑惑笑道:“陛下来做什么?” 湛月清一怔,心里说不清的期待落空,“好罢。” 漳丘心间也松了一口气,暗暗握拳头。 为了能和二公子一起,他今日就要打入二公子内部!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朋友! 几人又进了杏林院,湛月清把小狗抱了回来,想让周九将狗儿送去西院,转身却没看到周九的身影。 “周九呢?”他问面生的小婢女。 婢女:“周统领今日被陛下叫去办事了,二公子若有什么事,可唤我去做。” 湛月清只好把小狗递给她,自己迈进了房间里。 一股辛辣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百廷玉也和君羽书已开始往咕咚咕咚冒烟的锅里下红肉和绿叶菜。 纪家兄弟吵吵闹闹的,而漳丘看上去有些不自在。 湛月清心好,纪墨玉却记着赌局,瞅了眼漳丘,“你弟弟看不起我们家小月清,你这个做哥哥的倒是‘叛变’了?” 湛月清坐了过去,笑了笑,“他弟弟不提也罢。别因为一人的事就迁怒旁人呀。” 漳丘耳朵羞耻的一烫,“其实我与我弟弟的关系并不好。” 纪鸿鹄:“那怎么了?反正我可没二哥那么理智,你弟这就是在打我们杏林四杰的脸!” “什么?”君羽书诧异抬头,“怎么又多了个名头?京中不是有十一杰了?” 百廷玉没忍住笑了,但脸色却藏了一抹忧愁,“好了,鸿鹄,别闹了……漳丘,你也快吃罢。” “怎么了?”君羽书看到了她的脸色,用手肘怼了怼她,“身体不舒服?” 湛月清本来在捧着小碗喝甜酒,闻言也抬起头,发觉百廷玉脸色是不太好。 几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到了她身上,百廷玉将筷子一放,叹气:“我堂哥昨天被关进督卫司了……我娘昨夜一夜都没睡好,拉着我絮絮叨叨,让我老实些,别乱做决定,有事多问问师傅。” 湛月清一顿,却听君羽书问:“我记得你堂哥叫百义吧?他挺老实的啊,怎么突然被关了?” 百义是户部官员,若非有大罪过,不会被关进督卫司。 “我也不知……”百廷玉有点为难,“但我听说这几天督卫司里血流漂橹的,只希望陛下能给百义留条命吧。” “陛下也不会无故罚别人吧?”湛月清看着他们,本能的想给谈槐燃说话。 除了漳丘外,另外几人都知道他和谈槐燃关系匪浅,毕竟不是谁都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谈槐燃的。 但伴君如伴虎,他们更偏向朝夕相处的湛月清,因此,几人纷纷异口同声的提醒:“那可不一定。” 湛月清:“……” 纪鸿鹄边将一块羊肉放进锅里,边道:“二哥,你以前在庙里,你不知道,陛下以前没少做这种事,师傅也说他喜怒无常的,动不动杖毙别人。” “对!”纪墨玉也附和。 百廷玉面色犹豫,君羽书却欲言又止。 “哥,”湛月清看向了君羽书,“你觉得呢?” 他是相信谈槐燃的,谈槐燃没对他差过。 君羽书给他夹肉,“哈哈,吃饭!” “我倒觉得……”令人惊讶的是,漳丘说话了,“流言不可尽信,人人都道他残暴,说起他的疯样来绘声绘色的……可,他们哪有这个机会见到陛下呢。” 他因样貌缘故也受了不少非议,如今也不是为谈槐燃说话,而是为自己。 所有的目光顿时看向了他。 纪鸿鹄:“我见过啊,半年前我看到有个小婢女不小心在他面前摔了一跤,就以殿前失仪的罪名拉下去杖毙了。” “还有太后……你们知道吗?太后对陛下也很谨小慎微。” “太后本就是他继位后随意扶上去的先帝弃妃,又不是他亲娘。”君羽书颇不在意的道,“很多人都知道,那就是个应付宗庙的摆设。” 湛月清心肝一颤,却想起薛夫人,立刻转移了这个危险的话题,“哥,你杯子里的酒好喝吗?” “诶,你要喝?”君羽书眉头微挑,给湛月清倒了一杯,“有点辣哦……你以前喝过烈的酒吗?” 在座几位都是人精,知晓湛月清不愿提这个,也纷纷改口。 “对哦,”纪墨玉道的,“这个超级辣……你还是喝甜酒罢。” 房间里热烘烘的,湛月清不信邪,“我不,我就要试试!” 君羽书无奈了,递给他满满的一杯。 百廷玉忧心忡忡:“这太多了,倒给我一半。” 她又倒给自己一大半,才把剩下的小半杯留给了湛月清。 湛月清拿起杯子闻了闻,一口闷了下去,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呛了起来,“咳咳咳!” “你这么不能喝啊?”君羽书惊呆了,连忙又把甜酒递过去,“这才多少?” 湛月清呛得眼尾都红了,一抬头,却见百廷玉已经面不改色的闷完酒了。 这么厉害?他忍不住赞赏的比了个拇指,“女侠!” 百廷玉轻笑一声,神色却还是忧愁。 “我也能喝!”纪鸿鹄立刻给自己倒一杯,动作快得百廷玉都没来得及阻止—— “咳咳咳咳!!”纪鸿鹄也呛了起来,“不对!怎么比以前更烈了……” 漳丘也不信邪,堂中顿时又多了一道呛声。 君羽书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们三个,气笑了:“你们搁这下饺子呢?” 纪墨玉对着纪鸿鹄翻白眼,“瞎逞强!” 百廷玉摇摇头,“一群呆瓜。” 说罢给漳丘也塞了一碗甜酒过去,夹了些肉。 …… 心跳突然快了好多。湛月清摸着脉搏,脸色红红,眼前也晕乎乎的。 “带你回家?”君羽书掐住他手腕,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说。 湛月清抬起头,只看到了一堆黑色的圈圈,脸上还有冰凉的东西,他抬手擦了擦,嗓音哑了,“这什么啊……” “雪花!”君羽书给他擦了擦脸,带着他出了杏林院,有点惊奇的看着他,“你完全喝醉了是这样啊?半杯都没有就醉了?” 上次春兰楼时,湛月清还有点意识,现在似乎完全没了。 湛月清:“%#*……” 君羽书:“……” 这念叨什么呢? 他摇摇头,准备把湛月清扶回马车。 院外太师府的马车正等着,不远处,却有另一辆乌色的马车到了。 “那是二公子吗?”周九远远的只看到个甩来甩去的小毛球儿,转头问一旁的周三。 周三有点茫然:“好像是?我不太熟悉他。” 跟在湛月清身边的一直都是周九和周一,现在周一死了,只有周九了。 “确实是太师府的马车,”周九站起来眺望了下,“不过他好像喝醉了……陛下?” 他叩了叩车门,道:“二公子喝醉了。” 谈槐燃睁开眼,原本有些阴鸷的神色变温柔了些,抬手揉了揉眉心。 “几时了?” “快亥时了,二公子就在前面,和君公子在一块,要接过来吗?”周九摩拳擦掌,听起来迫不及待。 谈槐燃垂眸扫了眼衣角血迹,心想湛月清应该不会那么灵敏吧? 他本就是顺势来接湛月清放学的…… “月清?”君羽书看着不知为何呆住不走的湛月清,有些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怎么突然……” 湛月清已挣开他的怀抱,指向了青龙香车—— “那是……” 认出了那辆车,君羽书一呆,撇了撇嘴。 谈槐燃腿已好了,刚下马车,怀里就多了个人,像只毛茸茸的大猫扒住了他,属于湛月清的药香气也扑面而来。 “谈槐!谈槐!” 谈槐燃顺势抄起他的膝弯,抱了起来,却先闻到了一股酒气。 “那我先告退了?”君羽书看着谈槐燃,“陛下可……” 陛下没理他,把自己的大猫猫抱回了马车里。 他原以为湛月清喝醉了便无意识了,没曾想他又拉开车窗,对着君羽书远远道:“大哥,明天见!!” 君羽书黑沉的脸色瞬间转晴,也摇摇手,转身回自己的马车—— 却对上了一双乌黑而深沉的眼。 “漳丘?你做什么?”君羽书有些疑惑。 漳丘眼眸一暗,没说话了。 …… 青龙香车内,熏香缭绕。湛月清偎在谈槐燃怀里,嗅了嗅,突然道:“有股奇怪的味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血的味道吗?”湛月清喃喃,揽住他的脖颈,本能的低头寻找血的来源,脑袋却被谈槐燃按了回来,吻住了。 他吻着湛月清,顺手撕下了自己衣摆上被血印染的衣袍,盖住了车内的熏香炉。 湛月清被他按住了脖颈,懵了一下,可谈槐燃的舌头在他唇中作乱,亲着亲着,他就软成一团偎在谈槐燃怀里了。 本就醉酒了的思绪更乱了,也无暇顾及方才那味道的来源。 “怎么喝这么烈的酒?”谈槐燃尝出一点酒香,抬手摸了摸湛月清绯红的眼尾。 湛月清埋在他怀里不回答,只是突然伸出手,捏了捏谈槐燃的胸膛—— “你胸肌……好大啊。” 语气听着乖,表达出的意思却像流氓胚子。 万万没想到还有能被他调戏的一天,谈槐燃抓住他的手腕,笑道:“你还真是……这是什么?” 湛月清袖子里掉出来一块喷香的手帕。 那手帕不像是湛月清用的东西,谈槐燃骤然警惕,捡起来一看,手帕末尾似乎写了个‘诗’? “你拿我东西做什么呀。”湛月清夺回手帕,软声说。 京中互相赠手帕这种贴身之物是极暧昧的一种行为,湛月清或许不知道,收了帕子可能就要娶人家。 想到此处,谈槐燃更警惕了,沉下声音:“谁送你的帕子?” “我自己的呀……”湛月清歪头看他。 谈槐燃一顿,又想去抢那块帕子来看看细节,没想到湛月清突然又扭过头,捂住嘴唇,“喝酒好难受……呕……” 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谈槐燃皱眉,“那你还喝什么?周九,让车夫快些回宫,安排人煮些醒酒汤。” 湛月清实际并没呕出什么东西,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 谈槐燃额头青筋爆出,又气又心疼,想狠狠罚他一顿,可事实上,他敢做的也只有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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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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