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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琢嗯了一声,起身让她帮忙整理了一下礼服,确认无疏漏后朝着门外走去。 春典祭祀的礼乐声一响起,偌大的广场立时就安静了下来,公仪琢在乐声中走上了祭台。 李应棠在下方看着他,虽然祭台上还有许多其他神侍,但是他眼里却只有公仪琢。 公仪琢也看到了他,不过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向了别处,一直看着李应棠的话,这春典他就不用主持了。 礼乐声一变,换了更庄严肃穆的一首,公仪琢带着众位神侍一起跳祈春之舞,祭台下的人,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虔诚的看着。 不过也有人心思不纯,李应樾目光沉沉的看着祭台上的公仪琢,还是不敢相信,公仪琢怎么能和李应棠在一起。 他怎么能接受李应棠的染指。 他回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什么身心至纯至净的国师,和庄子里的那些小倌有什么区别。 公仪琢在祭台上专心跳祭祀之舞,就只看了李应棠几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应樾。 不过就算他知道李应樾想了些什么,也不会多么在意,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他和青芩他们确实没什么区别,不都是男人吗,他有的青芩他们也有,他没有的青芩他们也没有。 祈春之舞跳完,公仪琢略微有些气喘,稍微缓了一会儿后,念了一段祈福经文,祈祷大虞今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念完经文后,容瑾走上台,递给了他三炷香。 公仪琢接过香,走到祭台最前方摆放的一个巨大的香炉前,将香插了进去。 线香燃烧冒出的青烟直上,公仪琢刚要转身,正在这时,原本稳稳当当的燃烧着的的线香突然齐根断掉,掉进了香炉里。 公仪琢很是惊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孔雀宫的香质量好的很,尤其是春典上用的香更是特意准备的,怎么会断掉? 祭台上的神侍看到这副场景也是一惊,台下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 线香断掉可是不祥之兆,以往春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这难道是大明王预示,他们大虞今年将会不顺? 容瑾眉头微蹙,立刻让神侍重新点燃了三炷香,上前递给公仪琢。 公仪琢有些慌,尽量镇定的从他手中接过香,再次插进了香炉里。 他盯着香炉等了一会儿,幸好这次香烛没有再断掉。 但是之前香烛断掉了一次,已经足够让众人的心里不安了。 公仪琢上完香后,尽量维持着原先的节奏下了祭台,一下祭台进到休息用的屋子中,他就拉住了跟着他进来的容瑾的手,慌乱道:“师兄,香烛怎么会断掉?” 香烛是容瑾准备的,也是他亲手点燃后递给公仪琢的,容瑾很确定那三炷香没有问题,同时齐刷刷断掉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拍了拍公仪琢的手,安慰道:“没事,第一次香是断掉了,但第二次烧的好好的,现在春典还在继续不好调查,等春典结束后再说。” 他很确定他给公仪琢的香没有问题,那就只能是香炉有问题了,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但十有八九是有人在香炉里动了手脚。 公仪琢点了点头,确实他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国师上的香断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本来春典上是不能说话的,但是下面的人实在忍不住,都在跟身边的人小声交谈,李靖瑜这个皇帝脸色也不太好。 李应棠眉头微蹙,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公仪琢肯定吓坏了,可他现在不能离席,离开的话太显眼了。 香烛怎么会断掉,难道是他在春典开始前去找了公仪琢的缘故? 李应樾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心中冷笑。 这都是他和公仪琢应得的。 云崖和萧靖安也在人群中参加春典,看到香烛断掉,云崖也是心中一紧,萧靖安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绝对是有人使坏,等春典结束后查出来就好了。” 云崖还是有些不安,“可……什么人要害玉奴?” 公仪琢是国师,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又不能干涉国事,谁要害他? 萧靖安道:“不一定是想害玉奴。” 春典祭祀关乎大虞国运,借香断这事能发挥的地方太多了。
第170章 春典在午时结束,孔雀宫的仪仗回到了宫中,公仪琢本来想着等春典结束后一定要好好睡一觉,但是这时却没了心思,就算想睡也睡不着,香断的事必须要尽快查清楚。 他回到孔雀宫没一会儿,皇帝李靖瑜就过来了,这些年他一直泡在后宫里,很少来孔雀宫,几乎只有在每月一次的祈福大会上来。 公仪琢一听他来,就知道他肯定是为了香断的事来的。 怎么办,上司来责问他工作上的失误了。 系统安慰道:“怕什么,待会儿李靖瑜过来你先说,就说他这皇帝当的不行,才让大明王不满,咱们先发制人。” 公仪琢:……这么拽的吗? 就算他是国师,对皇帝还是要客气一点的。 不过有系统这么插科打诨了一下,公仪琢确实没那么紧张了,把春典礼服换下来后去见李靖瑜。 李靖瑜这些年虽然不怎么管国事,但是对自己的皇位还是很关心的,一回宫就来找公仪琢了。 看到公仪琢,他立刻道:“国师,今日春典上……” 公仪琢还是听系统的,采用了“先发制人”,不等李靖瑜说完就道:“陛下是想说香断的事?” “正是,”李靖瑜犹豫道:“国师,大明王是不是……” 他压低声音,“对朕有些不满?” 公仪琢:……他还没甩锅呢,李靖瑜怎么就自己把锅往背上背。 原来他也知道他这皇帝当的不怎么样啊。 公仪琢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模棱两可道:“陛下言重了,大明王全知全能,不管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他这么一说,李靖瑜更慌,“那国师,现在怎么办?” 公仪琢觉得香断肯定不是大明王降罚,要真是降罚李应棠早该挨雷劈了,他和容瑾在从祭台上下来后就讨论过,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不过这事他们现在还没有证据,不好跟李靖瑜说,那人敢在春典上动手脚,图谋绝对不小,还是暂时不让李靖瑜这个昏君知道的好。 公仪琢道:“陛下暂且不用担心,这件事暂且还没有定论,不一定是陛下的原因,本座会好好跟大明王说说的。” 外人都以为孔雀宫的神侍是能和大明王交流的,就算一般的神侍不能,国师肯定是能的。 李靖瑜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一些,对公仪琢道:“那就拜托国师了。” 公仪琢颔首,送李靖瑜离开了孔雀宫。 等李靖瑜走后,公仪琢松了一口气,系统道:“我就说没事吧?” 公仪琢道:“虽然暂时把皇帝应付过去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要查明白,不知道师兄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容瑾没有跟他一起回孔雀宫,留在祭台那里调查,公仪琢身为国师不能表现出异样来,省着让其他人更担心惶恐,只能容瑾在那里。 除了容瑾外,还有穆越廷和云崖,他们两个在春典结束后也没有离开。 容瑾在香断后就怀疑香炉有问题,等祭台周围的人散去后,立刻就去检查了香炉。 原本春典结束后,香炉里面的灰就要被清理掉,容瑾制止了要清理香味的神侍,直接让人把这顶香炉抬到了一旁的屋子里,换了一顶新的香炉上去。 三人齐聚在屋子里围着香炉,容瑾又插了一炷香进去,他插的是公仪琢第一次插香的位置,也就是香炉的中间,过了没一会儿,这柱香果然又断了,他又插了几柱香在香炉的周围,这次香没有再断。 公仪琢第二次插香的时候,因为中间的位置有断香,所以插的位置靠上了一些,所以才没有断。 云崖道:“这香灰果然有问题。” 萧靖安将桌子上的茶碗拿了起来,将香炉中间的香灰挖起来了一些,放在鼻尖闻了闻。 云崖有些担心,“你小心一些。” 萧靖安道:“没事,这些香灰闻着有些刺激,里面应该是掺了有腐蚀性的东西,所以才能把香弄断。” 听他这么说,容瑾和云崖都松了一口气,果然不是大明王降罚,不过他们也只是松了一小口气而已,现在香为什么会断的原因是找到了,但是搞鬼的人还没有找到,这件事还没有了解。 现在就算对外说有人在香炉里面做了手脚,大臣和百姓们也不一定会信,只会怀疑是不是他们为了稳定民心找的借口,孔雀宫和公仪琢这个亲手上香的国师声誉还是会受影响。 而且幕后之人敢在春典上捣乱,目的肯定不止如此,必须把人揪出来才行。 容瑾皱眉道:“春典上用的一应物品我都检查过许多次,只是祭台上的香炉确实忽视了,就只在搭建祭台的时候检查过一次,可能是昨晚有人来动的手脚。” 说到这里他有些自责,“还是我太粗心了,春典开始前应该再检查一遍香炉。” 云崖拍了拍他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怎么能怪你,孔雀宫对祭台的看守一向严密,那人能对香炉下手,肯定做了很多准备。” 容瑾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这就回去彻查孔雀宫。” 三人商定好后,容瑾就回到了宫中,云崖和萧靖安则是带了一些香灰回去,去查这香灰里面掺的是什么东西,或许能通过这条线索查出幕后之人。 公仪琢在孔雀宫里等消息,容瑾一回来,他就上前问道:“师兄,真的是香炉的问题吗?” 容瑾点了点头,把他和萧靖安还有云崖的推测都跟他说了。 公仪琢听了后也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先前真的很担心是他和李应棠做的太过分了,惹大明王不开心。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不用担心李应棠被雷劈死了。 两人通过气后,立刻开始彻查孔雀宫,把宫里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明王殿前集合。 孔雀宫里的人都已经为春典的事忙了很久,昨天晚上更是大部分人都一夜未睡,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国师上香时香烛断掉,他们这些神侍比外面那些人更加惶恐。 难道是大明王觉得他们祈福时的心不诚? 就是想了一下待会儿午饭吃什么而已,没这么严重吧?
第171章 等孔雀宫的所有人都到齐了,确认一个遗漏也无,容瑾道:“昨夜都有谁去过祭台?” 昨夜在祭台旁的人很多,大都是孔雀宫的侍卫,也有去准备祭祀用品的神侍,很快去过的人就都站了出来,差不多有五十个。 虽然容瑾没有明说,但是他们也知道大祭司和国师大概是在查香烛断掉的事,不过他们问心无愧,自然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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