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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是万民的国,国里面有他们的家,家里有人等他们回去。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爱这片土地。 这是封越那十年最深的感触,所以才会有着一股坚不可催的信念,打下一次又一次的胜战。 万初一吃了茶,不由感慨了句:“上一回来京,还是十多年前,京中变化日新月异,繁华真是看不尽哪!” 封越笑道:“老先生好不容易来一次京,便在王府小住些时日,等过了新元节,再走也不迟。” 万初一没有拒绝,起身做了个揖:“多谢王爷美意,那草民便却之不恭了。” 他来这里,必然有他的打算,封越也没多问,看了眼一旁专心吃点心的魏晓枫,说道:“晓枫,你便在这儿陪你外祖说说话吧,本王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你们先聊。” 魏晓枫咬着点心抬头看向他,才聊了几句,这便走了? 直到封越走远,万初一才朝魏晓枫招了招手:“来,小孙孙坐过来,让外祖好好瞧瞧你。” 魏晓枫爽朗一笑,起身坐了过去:“外祖。” “不错,不错……”万初一眼中带笑地看着他:“竟不想你有这等造化,真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出生时有个路过的术士上门讨水喝,便给你算了一卦,说你命数清奇,百年难遇,成则贵极天下,败则卑贱入尘。谁曾想……” “竟有这事?我娘没跟我说过。”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这术士之言过于荒诞,谁又敢信?” 魏晓枫点头,傻呵呵笑了。 “你老实告诉外祖,这广陵王到底待你如何?” “他待孙儿是极好的,外祖不必担心。” 万初一扶须若有所思的点头,突然说起他那不争气的大哥来,“两年前你哥哥落榜,又与我们万家越来越生分,已经许多年不走动了。” “哥哥他……”魏晓枫想替他说点好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简直一言难尽。 “当初外祖以千金嫁妆,把你娘嫁给了魏辛河,便是想着日后有了血脉相亲,在京中也有个倚仗,让万家多条退路。” 说到此,万初一丧气摇了摇头,“照这般来看,不如合离了跟我回楚庭去,也能过些好日子,至于你那哥哥,是靠不住了。” 魏晓枫听着有些许难受,但更多的是释然,“娘会愿意跟您回家去的,外祖,她在魏家过得一点都不好,他们都欺负我和我娘,说她是商贾之女,天性狡诈卑贱,可我娘哪里是这种人?她虽胆小怕事,但人也极温顺的,从不占人便宜。” 这上九流与下九流,阶级身份向来泾渭分明,在楚庭山高皇帝远不显得,可到了这京中,人人皆与权贵沾亲带故,便明显了。 “外祖知道,你娘她受了很多委屈,晓枫,你是个好孩子。想要做人上人,哪有那般容易?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如今外祖年事已高,趁还有余力之时,也当为子孙后人谋些福祉,百年后我去了,也能安心地去。现京中风云变化莫测,夺储之争也已经如火如荼,此番你跟着王爷回封地,却也是件好事。” “我也觉得是好事,去了广陵我就和阿越好好过日子。” 万初一听了这话,不由失笑:“傻孩子。” 魏晓枫这笑让他莫名一阵慌张,“外祖……” “你嫁了这王府,不管如何,已经与广陵王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待你好,那自然是极好,外祖便也能做下新的决择。” “什么决择?” “你回去便告诉他,老夫愿竭尽所能,倾囊相助,他自会懂得。” * 此时封越与慕云华正在书房议事,城外的兵马已经整肃待命,随时听令赶往山海关接应。 封越看着山海关地图已不下百次,上面做了许多标记,将能分析的情况都分析了个遍,他眸光幽沉:“事不宜迟,便在今晚出发。” 慕云华一脸愁容轻叹:“希望未来几天不要下雪。” 一旦大雪封山,就算躲过暗杀,若被大雪困在那里,赶不回来,也十分危险。 第37章 书房外忽然传来女使与魏晓枫的对话。 “王妃, 王爷正在书房议事,请您稍等片刻。” 封越看向门口,说道:“让他进来。” 没等女使开门,魏晓枫自个儿推门莽撞的跑进来了, 看到慕云华时, 灵动的双眼微转, 慢慢想起了他。 “我认得你。” 慕云华做了个揖:“慕云华给王妃请安。” “慕侍卫免礼。” “王爷, 属下就先走了, 不打扰两位风花雪月。” 封越不耐的瞥了他一眼, 嚅动着双唇让他看口型:“快、滚。” “王爷……”魏晓枫正要说什么,却被封越打断。 “别人都叫我王爷, 你也叫我王爷, 好生份哪!” “那, 那该叫什么?”别的现在他也叫不出口, 还不太习惯。 “夫君、越郎、越哥哥……你选一个。” 魏晓枫一脸嫌弃,脱品而出:“阿越!” 封越怔忡在当场,恍惚间看到了前世的晓枫, 总是很亲昵的‘阿越啊阿越’地叫他, 有时候是喜悦的,有时候是压抑的, 有时候很活泼,有时候带着沙哑的哭腔。 “过来。”封越朝他招招手, 魏晓枫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痴痴地朝他走了过去。 才刚近身,封越一把将他拽进怀里,魏晓枫跌坐在他腿上,自己也不是小鸟依人型的, 真怕刚才这一坐把他腿给压折了。 “你做甚?” “抱抱你啊!” “万一把你腿给坐折了,那我罪过不是大了么?” “哈哈哈哈……”封越放声笑出了泪水:“你当我是纸糊的?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把我的腿给坐折?” “我不是小身板,在一众哥儿里,就属我最高最壮,他们老叫我少吃点……”魏晓枫说着说着就消声了,这也不是好拿出来说的,有点丢人。 “你这样刚刚好,就是太瘦了点儿。” “你你你,你说什么?” “太瘦了,多吃点。” “啊?” 封越很认真的朝他点头:“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世俗的眼光像是看不见的牢笼,你要像院中那颗大树一样自由生长,不要害怕长得过份强大,你要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魏晓枫瞪大着双眼看着他,从小到大听到的只有训诫,哥儿该长成什么样,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原来可以自由生长,像大树一样。 “如果我不是大树呢?” “即使是乡野中的藤蔓,它们也拼命的攀爬争向云宵之上,从不会扼制自己的生长,更不怕抢了别的花草树木的风光,不管是大树,还是藤蔓,你要做你自己。” 这些话,对于魏晓枫来说似乎还太遥远,很虚空,仍旧会不安,不知道自己能长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长成大树还是攀往云宵的藤蔓。 封越暗叹了口气,看他迷茫的神情有些心疼,“别想太多,只要你开心就行。” 魏晓枫将脸轻轻埋在了他有肩膀上,“外祖说他愿竭尽所能,倾囊相助,他说这句话你自会懂得。” “嗯,他老人家不远千里来到这里,这份心意我知道了。” “外祖,是什么意思啊?” “你猜呢?” 魏晓枫其实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只是不敢深想,如今听封越这样说,便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你不是要造反吧?” “时局未定,何来造反一说?” “为什么?你不是说广陵虽然没有京中繁华,可也是个好地方,你,你既然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广陵生活,安安稳稳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要打打杀杀?” “晓枫,我放过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自古佞臣贼子,不会有好下场!” “你觉得我是佞臣贼子?” 魏晓枫哽咽着埋下了头去:“我不知道……” 他只是希望封越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打打杀杀,好不容易不打仗了,不用再受伤了,为什么还要为了争权夺利赔上性命的风险? 封越又叹息了声,却还是叮嘱着他:“今晚子时,我就要出城去,府里会有一个替身假装我还在这里,你不必理会,记住我说的话,若新元节前我还未回来,就去找大皇子封朝,记住了吗?” 魏晓枫用力咬着牙,泪水凝聚在眼眶,只是迷茫地点了下头。 他很不安,很害怕……他不想面对这些。 “早点洗漱去睡吧。” 魏晓枫下意识用力攥紧了他的衣袖:“你就要走了?” “现在还不走,等你睡了我再走。” 封越牵着他回了卧房,叫女使打了热水洗漱,和着陪晓枫躺在了床上。 魏晓枫只是睁着眼一直看着他,不肯入睡。 封越便逗弄着他,眉眼染上一丝风流:“你再这样看我,我可受不住。” 魏晓枫红着脸却没有躲避,只是抓紧了被子,说不出口,但是眼神却告诉封越,他想要他。 封越修长的指尖轻挑开他的衣带,宽大温热的手掌顺着襟口往里探去,掌下细细描摹着他的骨胳脉络,在那一片上好的羊脂白玉上狎亵搓揉。 魏晓枫低低的喘息着,羞耻而隐忍,封越在他耳边低笑了声:“怎么反应这么大?这便食髓知味了?早知道昨夜就不忍了。” 魏晓枫双眸水光潋滟,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勾人得很,眼尾染上了一抹绯红,凭添了几分艳丽的春色。 “阿越,阿越……” 封越心脏狠狠紧了下,将他更用力的揉进自己的怀里,深情地吻住了他的唇,将他的叹息与低吟缄封。 “晓枫。”封越不算温柔的狠狠沉下身去,魏晓枫惊呼了声,下意识想逃,却被封越死死抵住,禁锢着他无法动弹。 “别动!我怕我忍不住伤了你。疼么?” “疼……”魏晓枫带着哭腔,身子微微发颤,只能更用力的紧缠着他,像溺水之人遒住水上唯一的浮木。 细碎地吻犹如雨滴落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封越待他适应,只是轻微动作着,眼神迷离却越发不能自己。 “晓枫,晓枫,你好美……我爱你,我爱你晓枫。” “封越……”他居然说爱他?他这样的人,就这么把爱说出口了。 因他这句话,魏晓枫情动得厉害,细碎的低吟在吱呀摇晃的床榻间久未停息。 * 夜凉如水,窗外不知何时下了毛毛细雨,气温低得过份,雨落下成了冰。 封越小心起榻,穿了衣裳,看着帐内背对着他睡着的魏晓枫很是不舍。 他倾身上前,在他鬓角落下一吻,低语:“我很快回来,在家里乖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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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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