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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慕云华尴尬一笑:“拭目以待,拭目以待。” 看不出来他们主公竟是个情种!就因为喜欢上某个不确定的哥儿,已经想着为他们正名。 “去吧!” “现,现在?” “已经刻不容缓。” 慕云华挠头,领了命便踏着夜色出发了。 他走了后,封越身边一时无信任之人可用,陈皇后送了身边的元公公过去。 元公公是陈皇后一把提拔上来的,封越前世的记忆里,这人一直忠心耿耿,未有过变节。 只是前世他一直是跟在陈皇后身边,所以封越对他不甚了解。 元公公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事一板一眼,但十分周到谨慎。 便先这样用着罢。 * 陈皇后办事效率极高,说要办哥儿学堂,隔日就开始操办。 因是私学,名额有限,只发出了三十张入学柬。 为了这三十张入学柬,官家后院那些哥儿抢破了头,要知道能入宫学习,若得皇后娘娘亲睐,将来飞黄腾达也不无可能。 即使没得皇后娘娘的亲睐,就凭能有机会进宫学习,那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当然,也有例外不想去的。 比如魏家,三个待嫁哥儿,魏晓枫是侧室所出,理应是他进宫入学,结果这个不争气的,当场拒绝,说他要有做哥哥谦让的样子,所以决定要把这好机会让给下边两个弟弟。 这两个弟弟,皆是妾室姨娘所出,为争这个名额,差点没在家中大厅里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魏家大郎提议让他们俩比试一番,这比试也就是默个诗。 两个哥儿都差强人意,但最终是六哥儿魏随安胜出。 尘埃落定,软杮子的万灵秀屁也没蹦出一个,但回了院子取了竹条儿追着魏晓枫打了一个多时辰。 打完又觉委屈心疼,哭湿了两条绢丝帕子。 “怪我这个当娘的没用,我手段若强硬些,轮得到那两个妾室所出的争头上来?” 魏晓枫看他娘哭得这般伤心,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愧疚的叹了口气:“娘……” “你别叫我娘,我没你这种窝囊哥儿!” “其实不去也是好事。” “哪里好了?你可知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想着你趁这个机会去宫里好好熏陶一番,学点儿琴棋书画,到时候好给你找个正经婆家!结果呢?” “我哪是那块料啊?你生的我,还不了解我么?我最讨厌作那些个学问!” “你告诉我,你能干什么?” “我能干的可多了!”魏晓枫举着手指如数家珍:“茶酒香薰、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美食佳肴、民间戏曲哪样能难倒我?” “你给我滚出去!”万灵秀怒斥,指着门一脸绝决。 魏晓枫缩了缩脖子,“娘,您莫气,我马上滚!”语落,跟个猴儿似的窜出了家门,一去不回头。 明日便是哥儿们入学的日子。 封越特意挑了件新做的金丝蟒袍,早早命女使挂在了木施上熨平,当晚高兴地躺下了。 明天一睁眼,去了宫里,就能见到晓枫了,以后还能常常见到他。 真好。 一夜好梦,封越起了个大早,认真仔细洗漱了一番,挑了顶镶红宝石的黄金发冠。 他本就生得俊朗非凡,如此一装扮,当真是风流无暇,贵气无双。 哥儿学堂选在凤霞宫以东的紫东阁,那边环境清幽,地方也空旷。 学堂里已布置妥当,请的也自然是京中名师,对于好学的哥儿,这确实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头天没有课,嬷嬷领着他们去了学政那里领了纸墨笔砚和课本。 五人一间的厢房,让他们各自安排分配。 弄完这些,嬷嬷便领着他们去了凤霞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凤霞宫正厅里,皇后正与广陵王一起吃茶,案上放着各色精巧的点心,在外边几乎见不到。 封越表面上沉着自若,可皇后却瞧出了端倪,不止精心打扮了,平日不爱吃甜点的人,出神地吃了两块糕点。 “娘娘,哥儿们在外头候着着了。”老嬷嬷进了厅前来禀报。 封越放下刚咬了口的甜点,拿帕子擦了手,坐直了身板。 皇后掩嘴忍俊不禁,听到轻笑声,封越轻咳了下嗓门儿掩去那几分被人看穿的窘迫。 “让他们赶紧进来罢。” “喏。” 哥儿们鱼贯而入,齐身朝皇后福了福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给王爷请安。” “免礼,”皇后雍容华贵,笑容慈祥,“你们第一天入学,本宫准备了些小礼物,若有看中的便赏你们了。” 此时,十来个女使手中端着茶托莲步轻盈而入,茶托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名贵的钗环手饰,以供他们自由挑选。 哥儿们谢了赏,装佯认真挑选物件,一双眼睛却总是往封越身上瞟。 封越的的视线寻找了好几圈,都没寻到那个那让魂牵梦萦的身影,顿时意兴阑珊,起身朝皇后作了个揖,语气带了几分消沉:“母后,儿臣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就先回府了。” “这就走?”皇后惊诧,他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一大早,等哥儿们好不容易来了,却又急着走? “儿臣明儿再来看您。” 皇后若有所思点点头,想了会儿神思清明,莫不是他喜欢的那哥儿并没在其中? 第8章 回府的马车上,封越神情凝重。 晓枫没来学堂,却是那个妾室所出的哥儿来了,魏家怎的这般不成体统?传出去不会招人笑话? 只怪他前世对魏家对晓枫都了解甚少,后来随他去了北川,也从未提过他在魏家时做哥儿的情景。 只有回门那日,从晓枫母亲哭诉中得知,晓枫在魏家并不受重视。 如此的话,封越只想到一种可能,晓枫是被欺负了。 想到此,封越拳头紧了。 “元公公!” “老奴在,王爷有何吩咐?” “去魏府打听一下,为何今日来学堂的是妾室所出的哥儿,而非侧室中的那位。” “喏。” 谁知元公公这一打听,到傍晚都没回来。 封越晚膳就吃了几口,漱了口叫女使都撤下去了。 元公公此时还未归,想必情况复杂,晓枫如此纯善弱小,不知被作践成何样了? 为了静下心来,封越去书房拿了本兵书翻阅。 酉时女使将王府各个角落的灯都开始点上,封越心神不宁的放下了书,赵管家提着下?飞奔而来。 “王爷,元公公回了!” 封越心下一喜,蹭的一下起身,只觉眼前一黑,头脑发晕又跌坐了回去。 他一手撑着额头,心中自我鄙视,此次重伤气血两亏,情绪果真不宜太激动。 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不当回事,该调理还得调理。 “王,王爷,您可别太累着,思虑太重也不好。”赵管家一脸忧心上前扶着他,“慢些,慢些起身,不宜起得太急。” 封越摆手,推开赵管家的搀扶:“无碍,元公公人呢?” 语落,元公公已经疾步到了门口,大步流星上前做了个揖:“老奴给王爷请安。” 封越请了赵管家出去,面沉如水地问道:“可有打听出些什么?” “回王爷,打听了……” 封越蹙眉:“那便说。” 元公公欲言又止,但看他们王爷那副迫切的样子,还是如实回道:“老奴买通了魏府后院的两个女使稍微一打听就了解到,其实也没别的原由,就是那侧室所出的哥儿自个儿不去的,非得让他下面两个弟弟去。” 封越表情僵硬了许久,“或许是有别的原由?” “听魏府那两个女使说,那晓枫哥儿从小就不学无术,也不太上进,更不喜念书,老奴猜想,他是怕被拘在学堂里,不得自由。” 封越莫名心虚的持过青釉茶杯,轻啜了口茶,从胸膛提了口气上来,语气有些飘乎:“不会的……许是还有别的隐情。他只是表面这样,其实内里吃得了苦也很识大体。” “呃……”元公公抖了抖手里的拂子,眼睛飘来飘去,没敢正视他们王爷,“其实,老奴还跟了这魏五哥儿一路。” “哦?”尾音带着一丝几乎可闻的颤抖,“他,做什么去了?” 元公公难得笑了笑,带着长辈的宽容与慈祥:“倒也没做什么,正午去了万香楼,一人点了十个菜,吃完在小街边闲逛了一刻钟,之后便上了紫陌居吃酒,与那里的娘子们玩耍了一个下午。” “紫陌居里都是些舞娘,他一个哥儿,能与一群舞娘玩儿什么?” “他和那些舞娘们互相簪头花。” 封越一颗悬着的心终是死了,晓枫就是不爱念书,以后他念的情诗他都听不懂! “还是得想法子,让他去学堂,多学点东西。” 元公公惊诧,“王爷倒是对这魏五哥儿很是上心。” “此事莫要与旁人提及,包括我母后。元公公辛苦了,回屋歇着吧。” “喏。” 封越轻叹了口气坐回了小榻,喃喃着:“只要不是被欺负了便好。” * 魏晓枫从来不会去前厅与家主用膳,所以睡到日上三杆也没人管。 这日他还往常那般继续赖床不起,万灵秀风风火火的冲进了他的卧室,一把将他从暖和的锦被中拽了出来。 “我的哥儿,你还睡得着呢?这天都要榻啦!” “唔……”魏晓枫揩了下眼屎,疑惑:“天还好好的,塌什么塌呀?您莫要扰我清梦,我还没睡够呢!” 万灵秀这边都急得冒火,魏晓枫还是咸鱼躺下连面都不带翻的。 “你快些起来!”万灵秀又将他扶起,魏晓枫摇摇晃晃歪着身,万灵秀将他身子摆正,把他的两只眼皮撑开,“你这个孽障哟!也不知你何时招惹了王家的大郎,他上午带了媒婆过来说亲了,要娶你做侧室!” “我在这后院不愁吃喝的,能上赶着去他们王家伏低做小?王家大郎是犯了什么邪症在发癫吧?!” 魏晓枫狠狠翻了一个大白眼。 肯定是王家哥儿回去给他大哥说了那些莫须有的鬼话,才叫王家大郎自信上门。 想罢,魏晓枫气呼呼的起了榻,连外衣都没穿,摊了块布巾,将银票与平日喜欢的钗环一并包好。 万灵秀此时六神无主:“都这个时候你收拾包袱做甚?” “当然是跑啊!以我爹和大娘子那个脾性,好不容易等着个人上门要娶我,甭管他是甚么歪瓜裂枣的,指定是要做主把我嫁了!” “你就这么跑了,你爹和魏家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都不是体面人,要甚么体面?” 魏家一大家子开支,这些年都是压榨他娘的嫁妆过活,此等家丑传出去魏家人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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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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