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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如何借?”皇帝听得十分兴起。 “这是敌军的驻军方位,这是我们镇守的青阳城,我们兵分两路,声东击西,让新兵假意偷袭敌军东边的粮仓将守夜的敌军引过去,儿臣带着一队精兵从西边悬崖攀岩而上,攫取他们西边的粮仓,用云梯与滑绳将粮食从悬崖运下来,待他们发现的时候,他们西边的粮仓也搬得差不多了,搬不走的,便放了一把火。” 皇帝扶须笑得得意:“朕听着容易,这要真实行起来,怕是万般艰难险阻啊!” “天时地利人合,缺一不可,不成功便成仁。” 他清楚的记得那次行动,两百多新兵无一回来,粮虽然拿回来了,将士们却消沉了许多天。 可这已经是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训练一个老兵不容易,只能选择牺牲新兵。况且这一次行动,本就是九死一生。 皇帝又留了封越在宫中陪他用了膳,晚间批阅奏折,时不时的问他的一些想法和意见,封越倒也坦诚,不知道便说不知道。 直到夜深太晚,便留宿在了和风殿。 元公公伺候着人睡下,这才去了凤霞宫复命。 陈皇后一脸倦色撑着额靠在软榻上将睡未睡。 “娘娘……” 听到轻唤声,陈皇后立即清醒了过来:“结束了?” “结束一会子了,老奴伺候了王爷洗漱才过来的。” 陈皇后这才松了口气:“都说些什么了?” 元公公如实回道:“都是王爷在军中的一些事,皇上听得十分兴起,用完晚膳,又叫去御书房批阅了奏折。” 陈皇后:“元公公,你说,皇上这是不是有意要立越儿做太子?” 元公公若有所思点点头:“三殿下是众皇子中最早封王的,又战功赫赫,立三殿下做太子,那是顺理成章。” 陈皇后思虑极重,摆摆首:“哪有这么简单?这上头还有一个嫡出的大皇子,大皇子母氏一族拥趸众多,他是皇长子啊!不是比越儿更顺理成章?” “娘娘莫要想这么多,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元公公也早点歇着去,越儿的事,日后还要多烦你多操心。” “是老奴份内的事儿。” 次日辰时三刻,宫外传来消息,二皇子封骁遇刺,受了重伤,连夜请了御医过去,现下还不知是何情况。 封越得到消息时,正在陪陈皇后用早膳。 陈皇后惊得连碗都没拿稳,粥洒了一身,女使劝她先回房换件衣裳,陈皇后哪还有这个心思? 虽然封骁不是她亲生的,可那么小的娃儿带在身边十几年,感情深厚,与亲生的无异。 “快,快备马车,本宫要去探望二殿下。” 倒是封越巍然不动的坐在凳子上继续用膳,语气平缓的劝道:“母后莫担心,二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御医连夜已经过去了,想必会没事的。” 陈皇后心脏漏了一拍,之前还觉得他们兄弟两人感情淡了许多,封越回来这些时日,都没去探望过他这个哥哥,与以前大有不同。 之前只觉自己是多心了,现下一瞧,并非是她多想,是越儿对骁儿存了她不知道的芥蒂。 “越儿,你不同母后一起去么?” “去,自然是要去的。”封越不动声色笑笑:“母后先去换件衣裳,用好膳便出发,回来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去见见我那二哥哥了。” 陈皇后略感不安的点头,让女使搀扶着回了室内,挑了件出宫的常服。 第10章 换好衣裳,皇后才刚要去皇帝那里禀明出宫情况,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徐保宝就送了合符过来。 “皇上听闻二殿下遇刺之事,娘娘必定会牵肠挂肚,故叫奴才送来合符,特赦娘娘出宫去探望二殿下。” 皇后叫大女使赏了徐保宝,“有劳徐公公送来合符,省得本宫再跑这一趟,耽搁时辰,劳烦公公替本宫谢过皇上。” 徐保宝收了丰厚的赏钱,一脸恭顺:“娘娘与皇上鹣鲽情深,自是不必这般生分的,若无其它的事,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徐公公慢走。” 徐保宝朝坐在屋内吃茶的封越深深行了个礼,高兴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 此事不宜大肆宣扬,出行也极为隐蔽,随时只带了几个大内侍卫和四名女使。 封越与侍卫一起骑马在前方开路,庄子在京外五十多里,坐马车需要一个半时辰。 陈皇后撩起窗帘,瞧着封越如劲松般的背影,眉宇间是散不开的沉郁。 也不知这两个孩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的越儿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况且年少时骁儿曾救过他的性命,从那时候,越儿便将这个哥哥看得无比重要,是个重情重义至情至性之人,若非是骁儿做得太过份,越儿不会捡着那些过错放在心里。 可这些年,越儿一直在边境,也常有书信往来,到底能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呢? 马车颠簸了一路,终是来到丰合庄。 这处庄子历年收成都不错,环境清幽,水中映清山,环中抱绿水,是极好的修身养性之处。 马车停在庄子外,管事的将工人都叫到了院外,迎接皇后和广陵王的到来。 远远见着马车,管家立即上前将马凳放好,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候着。 皇家天颜自是不能自视,所有人规规矩矩的低顺着头,给请了安。 “你们都免礼罢,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陈皇后脚步仓惶,头上的步摇晃动着更显流光溢彩。 管事的在前方带路,女使扶着她才不至于踉跄,封越不动声色的跟在身后,无奈提醒了句:“母后,您慢些走,小心摔着。” 这些变故是上一世都不曾有过的,从他重生回来,做出不同的选择开始,命运便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世,他是否能谋得个好的结果? 看着眼前他的母后因着封骁受伤而担忧,前世他坐上那九五至尊的高位,可有好好善待过母后一天? 大约也没有罢! 如果真有善待她,也不会自他离去,短短一年就病逝了。 封骁,他该死! 一想到前尘种种,封越便恨得双眼猩红,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不,一刀杀了他也不解恨,就应该学着他对付自己的手段,折辱催残他,慢慢消磨他的意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了卧室门前,封越驻足不前,用力闭了闭酸涩的双眼,深吸了口气,平复下眼中刻骨的仇恨,再睁时已经一片清明,脸上是少年人的纯真。 窗幔用帐勾锁着,榻上的男人强撑着消瘦的身子,脸色白得像纸,虽形容狼狈,但依旧不难看得出往日的俊雅。 看到陈皇后,封骁整个人激动得都在颤抖,一个大男人泪水如落雨似的下,悲恸的喊了声:“母后!” 陈皇后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伤病成这样,哪能不心疼,疾步上前扶住了他:“快,快躺下,好孩子,你受苦了。” 母子俩相见泪水打湿了襟衣,陈皇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几度哽咽说不出话。 “母后,儿臣差点就见不着您了,好在苍天垂怜,才叫儿臣死里逃生,躲过一劫,今日能见着您,儿臣心愿已了。” “莫要胡说!”陈皇后平复了下心情,用帕子擦了脸上的泪水,“你会长命百岁,顺遂平安的。” “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以开山修路为由私采油矿中饱私囊,分明胆子大得很,这会儿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简直可笑! 若不是大皇子给他设了个局,怕是油矿采空了也没人知晓。 前世也只有他和母后会相信此人嘴里的屁话! 封越现在来看,父皇对他已是念及父子之情,罚得轻了。 “此事先放一边,你现下以养伤为重,忌讳郁结悲伤,知道了吗?”陈皇后拍拍他的手背,安抚着他:“你莫要心急,欲速则不达也,时候到了你父皇自然会放你回去的。” 封越心头漏了拍,母后这话内有玄机。 听见回去有望,封骁顿时没再那般激动,这才侧过脸去瞧封越。 “三弟……好多年未见,你都变了个样子,若是路上遇着怕是要认不出来,咱兄弟俩分离太久,确实也生疏了。” 封越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已经耗费了他近几日全部的好心情,他走上前去,盯着虚弱躺在病榻上曾亲手斩下他双腿的好哥哥,鼻腔重重呼出口气。 “二哥哥,可否让我瞧瞧你的伤?” 封骁失笑:“这有什么好瞧的?血糊糊的,别吓着母后。” “我在边境见习惯了,所谓久病成医,我看刀剑的伤可不比御医差。”这句话封越确实没托大。 见他坚持,有了几分小时候的执拗,封骁无奈叹气:“母后,您请先回避会儿。” 陈皇后起身,吩咐道:“可别瞎折腾你二哥哥,明明御医这伤治得好好的。” “母后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术业有专攻。”陈皇后宠溺地笑了笑,让大女使搀扶着去了偏房吃茶。 封越让他把上衣脱了,好给他瞧伤。 这伤是在左侧腰腹,解了绷带,封越仔细看着那条十几公分长的血痕,御医已经缝合好了,刀口很平整,出血不多,出刀者是一气呵成,而且刀刃极其锋利,像是京中侍卫佩带的□□所致。 之前封越还以为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记,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谁会做这种好事? 大皇子?可如今封骁已经自断羽翼,暂时对他构不成威胁,有何动手的理由? 既已动手,又为何不直接取命?以封骁身上那一刀的功力,深一分要命,浅一分太轻,拿捏得宜。 “三弟,你这表情……怪叫人不安的。”见他盯着自己的伤,一脸凝重沉默不语,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要命不久矣。 “二哥哥放心,伤口处理得很好,是我做了多余事。”说着,手法老道的替他重新包扎了起来。 封骁如今还有一副做哥哥的宽容温厚模样,瞧着他的眼神,也满是对弟弟的思念与关怀,“这些年在边境,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也没你想得那般苦,毕竟有外祖在,很多事情都是他手把手的教,一步步带着我前行,这已是无比的幸运了。” “外祖他身体如何?” “老当益壮。” “我自记事起,外祖就已经在青阳城了,偶有一次新元节宫中请宴,见过他老人家一次,如今早已记忆模糊。” 封越敷衍笑了下:“他老人家也怕是认不得你了。” “那日我知道你打了胜战回来,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还以为你会过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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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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