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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反手扣住手机，抬眼撞进对方含笑的眸子，他转动着钢笔，金属笔帽对着楚煊的喉结。 “楚老师，这是您的教学内容，我为什么要回答？” 心理学课本摊在第三十七页，铅笔画出的波浪线还停在“当现实与信念冲突时，人们会不择手段消除矛盾”这句话下方。 “认知失调最有趣的表现...”楚煊突然俯身，呼吸扫过顾瑾耳畔，“就是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楚煊缓缓起身，走到讲台，下课铃声响起，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混在尖锐的铃声中，让人无法听清。 「比如……无法看清是否真心。」 第35章 疯子 沈秋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膝盖的伤，只是有些瘀青，脑海里闪过那位住持的话语。 “红绳断时，莫要回头……” 他看着手腕间的平安符，以及那个倒计时，莫要回头，沈秋看着天上的太阳。 他哪里有什么回头路……不管是他当初为了活命和凌玉答应的合作，还是不得已继续扮演顾瑾的舔狗，他都没有选择。 他环顾四周，黑衣人早已离开。 沈秋把平安符解开，放进衣服的口袋里，山脚下是他提前叫好的计程车，他带好帽子和口罩，朝着山下走去。 还好走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甩开这条虫子。 沈秋坐上计程车，车上有一股的皮革与空调混合的味道，让他有些发晕，他拿出柑橘味的香水喷了些在手腕。 “小伙子，去哪儿？”司机是个话很多的中年男人。 “回市区” 沈秋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寺庙，寺庙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仿佛与世隔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沈秋手里的香水，似乎是想到什么。 “小伙子，你手里的香水和我前几天拉的一个大客户很像。” 沈秋闭上眼，“是吗？可能是因为……好闻吧。”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也逐渐热闹起来，最后左拐右拐，车子缓缓停在一个小店门口。 沈秋拿出现金递给司机，“叔叔，请等我一下。” 随后打开车门下车。 这个店面是专门做木制仿冒品，他昨天晚上搜索了好久，才找到这个门店，偏远，不好找，最重要的是——周围监控很少。 玻璃门推开时撞响生锈风铃，沈秋躬身挤进狭小店铺，他几乎是擦着两侧货架挤进去，空气里是石墨与木屑混合的味道。 “老板，仿这个。” 沈秋把平安符轻轻放在柜台上，平安符还带着些许香火的气息，烫金边框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柜台后染蓝发的青年吐出烟圈，小臂蛇形纹身游过赝品青花瓷摆件。 他捏起平安符对光端详，烟灰掉在掉漆的台面上，“缅茄木芯，安平寺香灰——这玩意可不好仿。” 沈秋双臂撑住柜台，有些疲倦的扯了扯口罩，口罩让他有些呼吸不顺，“开价吧，我付得起。” 纹身青年比了一个“八”字，“八千，半小时。” “成交，我付现金。” 沈秋拿出钱包，拿出八千现金，放在台面上，青年上前数了数数目，随后掀起里间布帘，小店里传来老式缝纫机吱呀作响的声音。 缝纫机的针脚在昏暗中跳动，沈秋斜靠着货架等待着，他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成了。” 青年把仿品递给沈秋，沈秋拿起平安符，他对着日光灯转动平安符，又拿起那枚真的平安符对比。 真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真都那枚被他解开了红绳，他也难以区分。 “放心，我出手的东西，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蓝发青年吐了一口烟圈，眼里全是对自己的自信，沈秋把平安符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道谢后，推开门离开。 初春的太阳总是喜欢提前下班，明明才下午五点，却已经日落西山。 口袋里的手机带着那枚假的平安符一起震动着，沈秋拿出手机，是凌玉发来的消息。 ［在哪？］ 还是一如既往的短。 ［在外面，怎么了？］ 沈秋靠着座椅，回复着消息，计程车驶离小巷，那头没有在回复什么。 车子缓缓驶入主干道，沈秋数着计价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司机突然猛踩刹车，他赶紧用手撑住前面的座椅，避免自己明天不仅腿瘸，还要顶着个大包出现在学校。 “造孽哟！”司机拍着方向盘，汽车发出一声鸣笛，“前面五车追尾！” 司机转头递来薄荷糖：“小伙子，这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沈秋撕开包装，薄荷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那换一条路呢？” 司机摇摇头，“小伙子，另一条路最近在翻修，走不了。” 沈秋点点头，车内越发闷的空气让他更加晕车，他缓缓摇下车窗，却从汽车后视镜里瞥见一张带笑的脸。 槽，沈秋内心骂了一句脏话，刚想把车窗升起，车后的人伸出手，按住上升的车窗。 “沈同学，今天逃课，只是……”楚煊双手靠着车窗，闻见了车内些许的香火味。“为了去寺庙？” 沈秋并不回答他，“楚老师，能放手吗？我要升车窗了。” 楚煊也不恼，只是慢慢松开手，他看着上升的车窗，走到驾驶室，轻轻敲了敲司机那头的车窗。 “你好，”楚煊微笑着看着司机，递上自己的名牌，“我是学校的老师。” 楚煊看了一眼沈秋，沈秋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他就听见楚煊缓缓开口，“他是我的学生，今天逃课，我想问问，他今天去哪儿了？” 司机看了一眼楚煊的名牌，又看了一眼沈秋的装扮，“怪不得这个小伙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沈秋见司机这副模样，连忙下车，一把拉起楚煊走到一边。 “你要干什么？” 楚煊看着沈秋磨破的裤筒，上面还有些许血迹，“受伤了啊？” 沈秋理了理自己的裤子，没好气道，“楚老师，这不关你事吧？” 楚煊微微靠近，趁沈秋不注意，手指按住他膝盖的淤青，沈秋疼的直接跳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煊看着有些炸毛的沈秋，眼里却有些兴奋，顾瑾的小狗在顾瑾面前总是一副乖顺的模样，在他面前却是这副样子。 真让人产生征服欲啊。 楚煊按住沈秋的手，按住他手臂的穴位，沈秋只觉得手臂一麻，便使不上力。 楚煊微微用力，沈秋被他拉近，温热的呼吸扑在沈秋脸上，“小狗，我之前不是教过你，受伤的时候，不要亮爪子吗？” 楚煊看着沈秋的眼睛，眼里满是锁定猎物的兴奋，“因为，没有威慑力啊，沈同学。” 第36章 杀死他 楚煊的手慢慢下移，攥着沈秋的手腕，身体前倾。 疯子！ 沈秋看着楚煊越发兴奋的眼神，一只腿用力，朝着楚煊踢去，他可不会担心这个变态下半身会怎么样，也正好为民除害。 楚煊看着沈秋来势汹汹的一脚，忙松开手躲开，“沈同学，打架是不好的行为。” 沈秋懒得理，他只是转了转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心里暗骂两声，面上不显，“楚老师，我可没有时间陪你玩什么游戏……” “这可不是什么游戏……”楚煊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他的袖扣，“我只是在想，沈同学，是不是对自己有些狠心？” 沈秋看着楚煊，有些疑惑地皱眉，这个疯子在打什么谜语…… “潜意识告诉自己必须去爱……”楚煊抬头，看着沈秋握紧着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能为他三步一磕头，做到这一步，但你……真的喜欢他吗？” 「警告，人物……滋滋……15％。」 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混合着尖锐的警告声，让他的头一抽一抽的疼。 『警告？什么15％，不会又给我崩坏了吧？还是说你又受到攻击了？』 脑海里的系统只一味的警告，沈秋闭上眼，什么人工智障能不能投诉。 沈秋强忍着头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楚老师，你这心理学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可惜用错了对象，我可不是你的观察对象。” 楚煊闻言，微微挑眉，似乎对沈秋的反击并不意外，“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沈同学。” “楚老师，你难道不知道，直觉也会错误吗？” 沈秋靠近楚煊，抬眼，“比如‘格式塔心理效应’，你怎么确定，你的直觉不是错觉？” 就你会心理攻势？沈秋看着楚煊，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些。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远处的警笛声渐行渐远，堵塞的道路被慢慢疏通。 楚煊挑眉，小狗居然研究心理学？有意思。他伸出手，把沈秋按住，将他转过身，车窗反射着沈秋的脸。 “你知道，虚张声势的时候，人的眼睛会快速眨动吗？” 沈秋刚要发作，楚煊就慢慢松开手，他望着远处被疏通的道路。 “天黑了，路通了。” 逼太紧，猎物就会提前断气，那就没意思了……他更喜欢，猎物慢慢放松警惕，自动走进自己的陷阱。 “我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会是合作关系。”楚煊打开计程车的车门，如同一个绅士，“我希望，你能帮我，得到凌玉。” “毕竟，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吗？” 神经，疯子！ 车子缓缓驶离，楚煊的身影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沈秋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楚煊这么一搞，他的小心脏感觉是在坐云霄飞车，还是《名侦探柯南》里那种会死的云霄飞车，以后带颗强力救心丸算了。 “师父，去市中，别墅区。”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映照在车窗上，形成一片迷离的光影。 “系统，你还在吗？”沈秋在脑海中呼唤。 「滋滋……系统正在修复……滋滋……警告，人物……滋滋……15％……」 系统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沈秋揉了揉太阳穴，真的没有投诉渠道吗？能不能申请换一个系统吗？ 计程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夜色已深，路灯在静谧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沈秋下车，隔老远就看见白叔站在别墅门口等着他，见他下车，老管家走上前，扶着沈秋，眼睛忍不住红了。 “少爷！你怎么能……” 沈秋有些心虚地撇开眼，他也没指望今天的事能瞒得过白叔，毕竟刚在山上的时候那么多人拍照…… 白叔把沈秋扶到沙发上坐着，卷起他的裤脚，紫黑色的淤青布满小麦色的皮肤，白叔沉默地拿着医药箱，蹲下身，动作轻柔地给沈秋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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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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