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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的家位于这片区域的中心，是一座三层楼的欧式建筑，外观典雅大气。 车子缓缓停下，白叔转过头，打破了他们这种诡异的氛围。 “顾少爷，到了。” 顾瑾收回手，微微点点头，却没有立刻下车，手指轻轻抚摸过沈秋的脸，微微靠近他，沈秋只觉得自己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 “不送我下去？” 沈秋一愣，顾瑾的眼睛盯着他，似乎想要把他看穿，沈秋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当然，老大，我送你。” 顾瑾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推开车门下了车，沈秋也赶紧跟上，接过管家手里的雨伞，为顾瑾撑伞， 雨滴顺着伞沿滴下，滴在地面的水洼里，荡出一层层水波。 走到别墅门口，顾瑾掏出钥匙打开门，回头看了沈秋一眼。 “你说，你要送我生日礼物？” 沈秋愣了一会，生日礼物？他想起今早自己胡编的借口，真想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是啊，老大，我每年不都送你礼物吗？” 顾瑾推开门，别墅里的佣人上前，接过沈秋手里的行李箱，顾瑾扯了扯领带，把西服脱给一旁的佣人。 “今年的礼物，我只要一样。” 顾瑾的皮鞋抵住沈秋的皮鞋，欺身向前，沈秋强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脸上带着傻笑表忠心。 “什么东西，就算老大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花钱去给你买下来。” “我要安平寺的平安符……” 沈秋微微一愣，这好办啊，他直接去买一个……顾瑾拉扯沈秋的领带，让他微微弯腰。 “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平安符，我要你三步一叩首的去给我求。” 顾瑾把玩着沈秋的头发，仿佛只是提了一个稀疏平常的要求。 他想看看，沈秋能不能为他做到那一步，沈秋会不会拒绝他。 沈秋双手握紧，槽，这个变态……根本没把沈秋当成一个人，而把他当成了一个任自己差遣的物件。 手心传来的疼痛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自己还不能和顾瑾闹翻，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命，还有沈秋的家庭。 “好啊，老大，你要的礼物……你的沈秋都会给你。” 顾瑾听见沈秋的回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轻轻摸了摸沈秋的头发，他慢慢松开手，替沈秋理了理领带。 “那我等着，别让我失望啊，沈秋。” 沈秋对着顾瑾笑了笑，握紧的手慢慢松开，“当然了……老大。” 是顾瑾的沈秋都会给你……可不是他。 “去吧。” 沈秋看着关上的门，深呼吸，走到车前 白叔已经替他打开车门，他钻入车内，靠着车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走吧，白叔。” 老管家看着后视镜里的沈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出口。 少爷不会回答他，也不愿意告诉他，他不能看着少爷越陷越深。 车子缓缓驶离顾瑾的别墅区，沈秋看着渐行渐远的建筑物，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顾瑾的话——“我要你三步一叩首的去给我求平安符。” 三步一叩首？他当年考大学都没有三步一叩首……这个死变态就是在试探沈秋能为他做到哪一步。 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细雨，沈秋垂下眼，额尖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白叔，你说，明天，雨会停吗？” “会的，少爷。” 老管家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打开车载音乐，轻柔的歌声在车内回荡。 “少爷，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艳阳天。” 与此同时，顾瑾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前，目送沈秋的车子消失在雨幕中。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顾瑾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顾总，已经查到了凌玉家附近的监控，但是还需要梳理。” “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顾瑾拿出桌上的飞镖，眯起一只眼，随手一扔，飞镖正中靶心，“二十四小时后，我要结果，办不到就自己离职，懂吗？” “是……boss” 助理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又看了看监控室里的还没看完的监控，钱难挣……眼要瞎。 车子很快驶入了沈秋家的别墅区，雨势渐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 白叔将车停在门口，沈秋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心里却有些沉重。 白叔看着沈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里担忧更甚，轻声说道。 “少爷，你没事吧。” 沈秋看着老管家担忧的模样，忙扯出一个笑，“哎呀，我没事，白叔，我只是赶飞机还没缓过来而已。” 白叔只是摸了摸沈秋的头，带着些许慈爱，“少爷，早点休息吧。” 沈秋点点头，他径直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白叔看着沈秋关上的房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那头才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想好了？” 窗外的雨声渐停…… “是，我要和你合作。” 第34章 看清 当楚煊走进教室时，凌玉正看着身边空着的座位发呆。 昨晚回到家，他刚收拾好行李，隔壁胖婶就敲响他家的门，拉着他，神神秘秘地问道——李大伟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小玉，我和你说，昨天保安室那里来了老多人了，听小王说，好像在查什么……监控！” 凌玉听完，只是低下头，顾瑾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啊，胖婶以为凌玉被吓到了，忙安慰道。 “小玉，别怕啊，那些事是李大伟惹的祸，不关你事。” “凌玉——” 楚煊低哑的嗓音让凌玉回过神来，他应声站起，讲台上的楚煊只是笑眯眯地朝着他摆摆手，让他坐下。 “听王老师说，你最近生病了？身体还好吗？” 凌玉想起王秃子在电话里关切的声音，低下头，“好多了，谢谢关心，楚老师。” 他有时候必须要承认，王秃子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上辈子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但每个人都有软肋，所以，王老师最后也只是作壁上观。 他能怨恨那些壁上观的人吗？他不能，因为在权势之下，自保是每个人的私心。 楚煊了然的点点头，把课本放在桌上，环视了四周，并不着急讲课，而是在讲台上坐下，似乎在等人。 五分钟后，楚煊敲了敲讲桌，“有没有同学能和我说说，沈同学无故旷课是因为什么吗？” 楚煊明明在问所有人，但眼睛却盯着台下的顾瑾看着，“无故旷课，可不能参加期末考试，沈同学有假条吗？” 顾瑾斜靠着座椅，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楚老师……对我的人很关注？” “怎么会……”楚煊翻开课本，“作为老师，我只是关心每一位同学而已。” 他起身，在黑板下写下几个清瘦的字体，“同学们，我们今天来学习‘认知失调理论’……” 楚煊转过身，阳光反射在黑板上，让人看不清他的字迹，“人狠下来，连自己都骗……” 楚煊的目光转了转，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顾瑾的身上，他带着笑意开口，“你说对吗……顾同学？” 安平寺，山脚下，钟声回荡在山野之间，晨曦之下，惊起一片飞鸟。 “少爷，我们到了。” 司机缓缓停下车，叫醒闭目养神的沈秋。 今天早上，沈秋是自己偷偷跑出来，要是让老管家知道自己真要三步一磕头，铁定会把自己绑起来。 沈秋点点头，打开车门，晨曦照在他身上，身上泛起一阵暖意，真如老管家所说，今天真是一个艳阳天。 “回去吧……”沈秋朝着司机摆摆手，“记得，别告诉白叔啊。” 司机点头离开。 沈秋看着山顶的寺庙，只觉得自己命苦，真要三步一磕头上去，他腿明天就要瘸，但比起瘸腿，他更想活命。 更何况，沈秋假装自拍拍了一张照，就看见身后跟着的黑衣人，顾瑾这个变态还派人跟着他。 “三步一磕头，三步一磕头……”沈秋在心里默念着，每走三步，他便停下，跪在地上，磕一个头。 沈秋的膝盖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闭上眼，与其在这里埋怨，还不如为自己所求。 “愿我，所愿可成。” “愿我，所爱无忧。” “愿我，得偿所愿。” 晨露未干的石阶沁着寒气，第三十六个台阶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老人絮絮的叹息：“这后生诚心呐。” 第一百零八阶，两个举着棉花糖的小女孩蹲在他面前。“妈妈快看，哥哥在玩123木头人！”稚嫩的童音引得游客驻足。 好了，沈秋把脸埋进臂弯，明天他要上热门了，标题名他都想好了——《震惊，安平寺外，某男生为何三步一磕头？》 日头攀到中天时，石阶缝隙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沈秋盯着自己磨破的裤管，身后是黑衣人的持续窥探，他还听见了一声快门声。 沈秋咬牙跪上最后一节台阶，终于到了寺庙门口，他勉强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进寺庙。 “施主所求为何？” 禅房前的古柏投下绿影，一位年轻的住持接待了沈秋，带着沈秋进入禅房。 沈秋望着供桌上袅袅升起的烟柱，檀香在禅房里蔓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所求于心，不便告知。” 禅房外钟声敲响，惊飞了檐角上的山雀。 住持把一枚平安符放在沈秋手心，平静如水的目光看向沈秋。 随后，沈秋看见住持用茶汤在案几上画出衔尾蛇图案。 “十几年前有位香客，说自己是困在话本里的游魂。”水痕在木纹间蜿蜒成环，首尾相连。 “他说执念会让人变成故事里的提线木偶。” 沈秋瞳孔收缩，住持拿起他手心的平安符系在他腕间，“施主，红绳断时，莫要回头。” 住持把沈秋送出禅房，沈秋走出庭院，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不太清晰的叹息…… “莫要学那香客，为虚妄情爱焚了归途，最后只能青灯古佛。” 钟声再次被敲响…… “叮——” 手机在课桌抽屉里发出细微震动。顾瑾漫不经心地点开加密邮件， 照片里沈秋跪在青石阶上，定格在他磕头的瞬间，顾瑾用手支着下巴。 真是他的乖狗狗，只要他想要，他的狗都会给他去拿到。 “顾同学对认知失调理论有什么见解？”楚煊走下讲台，修长手指撑在课桌边缘，弯下腰，刚好看见了手机熄灭的瞬间，沈秋跪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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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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