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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凌玉猛地抬头，他逼近003，眼里是003刚刚分析得出的——愤怒。 “我以最高权限者的身份命令你，不可以关闭这个位面观察通道。” 003闪烁几下，最终沉默地退到一旁。 作为系统，它无法理解这种愤怒，但愤怒也是一种低效的情绪代码。 屏幕里，沈秋终于收拾好所有东西。 沈秋看着收拾好的房间，他把买的大包小包放在角落，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退掉，如果不能就放小区里，给流浪猫猫狗狗当个家。 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沈秋看着窗外的月亮，莫名一阵心悸，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这个动作让凌玉浑身紧绷——那是他作为黑猫最后消失的地方。 画面里的沈秋，手搭在窗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某个位置。 凌玉放大画面，看到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抓痕——是黑猫挣扎时留下的。 “他会记起我吗？” 凌玉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会。」003平静地回答，「记忆一旦清除，就不会再恢复，管理者。」 凌玉愣了一下，003的回答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剜着他的心脏。 “我知道。” 凌玉轻声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还抱着一丝荒谬的希望？只是无法接受沈秋真的会永远忘记他？ 他这样问着自己。 「管理者，您的低效情绪已经快要超出阈值。」003的警告声响起，「建议——」 “闭嘴！”凌玉打断它，目光仍死死锁在沈秋身上。 沈秋看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抓痕，指尖在上面摩挲，内心像是被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击中，让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被这疼弄得心烦意乱，干脆大力关上窗，转身走向卧室。 003的声音再次响起：「管理者，您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观测。系统将强制——」 “再等等。”凌玉的声音近乎哀求，“就......再等五分钟，等他睡着。” 003沉默了。 它无法理解这种执着，但它检测到管理者的能量正在急速消耗，继续这样下去，凌玉很可能会因为过度透支而陷入休眠。 画面里，沈秋倒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掌，皱眉——到底，他失去了什么？ 沈秋只觉得越来越烦躁，最后干脆把头蒙进被子里，强制自己进入梦乡。 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寂静无声。 凌玉终于收回目光，缓缓坐回控制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里沈秋的睡颜，关闭了投影。 003检测到管理者的能量水平已降至临界值，自动启动了休眠程序。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凌玉伸出手，指关节微微蜷缩，他碰不到他了。 控制室彻底陷入黑暗。 第75章 指令 沈秋最近很幸运。 在看见沈秋又一次中彩票后，赵姐忙拉起沈秋的手，喜笑颜开。 “小沈，摸摸财神手，什么都不愁。” 沈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赵姐，就是运气好而已。” 赵姐却神神秘秘地凑近，压低声音，“你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像是被什么保佑着似的。” 赵姐坐回自己的工位上，打趣道。 “这不得破费一下，请我们吃个饭？”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纷纷起哄，嚷嚷着让沈秋请客。 沈秋笑着答应，他看着手里的彩票，心里却隐隐觉得奇怪——最近他的运气确实好得离谱。 先是连续三次抽中公司年会大奖，再是随手买的彩票中了五万块，甚至连他常去的早餐店老板都突然给他免单，笑眯眯地说，“小伙子看着有福气，这顿我请了。” 太离谱了，已经无法用狗屎运来解释。 沈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就像是—— 他抬头看着外头的艳阳天。 有人刻意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 ———— 周五的部门聚餐上，沈秋正低头喝汤，忽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是隔壁部门的林总监。 这位林总监是公司出了名的精英，长相出众，能力极强，平时待人冷淡疏离，几乎从不主动与人攀谈。 刚刚？是对他释放善意？ 沈秋看着林总监的笑容，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有些心悸，他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总监举杯向他走来，眼神里带着沈秋读不懂的深意。 就像是——盯上猎物时的兴奋。 “沈秋，听说你最近运气不错？”林总监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刻意放轻了语调，但又带着一丝微妙的试探。 沈秋愣了下，他看着面前的人，明明笑得温和如风，但内心莫名起了一种警惕，他只好干巴巴的笑道。 “是啊，挺意外的。” “意外？”林总监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我倒觉得，像是有人在背后帮你。” 沈秋心头一跳，不知为何，这句话让他想起那个模糊的梦——梦里有人对他说：“我来见你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可能……只是巧合吧。” 林总监却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世上真的有人瞒着你一个重要的秘密，你会怎么做？” 沈秋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收紧。 ——这个问题，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听过。 ——可他不记得了。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林总监笑着离开。 赵姐调笑着碰了碰沈秋的肩膀，玩笑般开口，“桃花来咯。” 沈秋只是发愣。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可最近，这位林总监却频频出现在他的工位旁，要么“恰好”路过递杯咖啡，要么“顺路”邀请他共进午餐。 比如现在。 “沈秋，今晚有空吗？” 林总监单手撑在他的办公桌边，唇角微扬，“新开的一家日料店，听说很不错。” 沈秋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姐就在旁边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催促，“去啊！去啊！” 凭借她看了那么多小说的经验，林总监绝对在追沈秋，可以稍微推波助澜一下，成就一桩美事。 沈秋内心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他点头，“好。” 林总监满意地笑了，临走前，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沈秋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妙的触感。 沈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太熟悉了。 ——好像......有谁，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触碰过他。 ——那个人.....是谁？ 控制室内，003的警报骤然响起。 「管理者！检测到世界线异常波动！」 凌玉从休眠里清醒，猛地抬头，投影屏上，沈秋和林总监的身影清晰可见。 画面定格在他们相交的手上。 “怎么回事？”凌玉声音发紧。 「林奕，本世界重要配角，原设定为事业型角色，情感线为空。」 003调出故事线，电子屏幕上显现出林奕的资料。 「但受世界变量调整影响，他的行为逻辑发生偏移，开始对沈秋产生异常好感。」 凌玉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只是想让沈秋过得好一点，仅此而已，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003继续汇报。 「更严重的是，林奕的异常行为正在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其他角色也开始对沈秋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 屏幕上，画面切换。 咖啡厅里，陌生的俊美男人“不小心”撞到沈秋，笑着递来名片。 小区楼下，新搬来的邻居“恰好”和他同乘电梯，目光灼灼。 甚至，连街角的流浪猫都格外亲近他，蹭着他的裤脚不肯离开。 凌玉的呼吸微微发颤。 这是世界在“补偿”沈秋。 因为他的介入，世界自动调整了沈秋的“吸引力”，试图为他匹配更多的“可能性”。 可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让沈秋过得好一点。 而不是真的......和别人在一起。 凌玉眼眶微红，他看着画面，咬牙道，“立刻停止变量调整。” 003沉默一瞬。 「管理者，我提醒过你，变量一旦生效，无法撤回，只能等待自然衰减。」 凌玉猛地砸向控制台，低吼，“那你也没有说明会导致这样的变量！” 003观测着愤怒的凌玉，它不理解，想改变变量的是他，现在想要停止改变的，也是他。 003的机械音依旧平静。 「管理者，你的低效情绪超出阈值，建议——」 “你给我想办法！我用最高管理者的身份命令你。” 他的眼泪终于落下，凌玉痛苦地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滑落。 003沉默了，许久。 「建议启动‘干扰程序’，由管理者亲自介入，纠正偏移。」 凌玉怔住。 亲自介入…… 这意味着，他将再次出现在沈秋面前。 「但极有可能导致世界线偏移，管理者，请您慎重考虑。」 第76章 跟我走 003依旧很平静，代码不需要感情，所以它们能在第一时间选出最优解。 「管理者，我希望您能考虑好......数据分析——您产生的低效情绪正在影响您的判断力。」 显示屏上，渐渐浮现出“确认”与“取消”的按键，凌玉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指尖微微发抖。 上一次他以黑猫的形态介入，就已经导致世界线偏移6%，差点引发崩溃。 如果这次再贸然出现......那么很有可能导致世界线的偏移。 可如果不去，沈秋就会被那些被世界“修正”后的角色包围，甚至可能—— 爱上别人。 这个念头像一把迟钝的刀，缓缓地把他的心脏凌迟。 让他看着沈秋爱上别人，他无法做到。 凌玉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画面里被人簇拥着的沈秋，声音渐渐沙哑，“启动干扰程序。” 「管理者，我必须提醒您，您的能量尚未完全恢复，建议您与之前一样，以“黑猫”形态介入，减少——」 “不够，我需要让他看见我。” 凌玉打断003，眼神坚定，“我会控制变量，不会让世界线崩溃......” 003沉默了3秒——对它来说，这已经是异常漫长的迟疑。 「是，管理者，即将执行你的命令。」 「但系统必须说明，请管理者遵守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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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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