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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达到条件,就算剧情偏离正轨,也不会进行修正。 神明之泪提示他,指引他,某种意义上就像是在领着他遵守剧情,走上正轨。 刚刚他什么都没有做,神明之泪自动恢复了正常,不像引领,更像是一种预警,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不正常,告诉他当时的“君成辰”不正常。 或许不止是他,藏匿在背后的敌人也有必须遵守的法则,偏离正轨太多,会受到惩罚。 惩罚…… 邬识缘想起刺入顾百闻胸膛的剑,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兰轻流要对顾百闻下手,况且从当时兰轻流的状态来看,他或许真的不是凶手。 如果用惩罚来解释,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因为偏离了正常的剧情,天道降下惩罚,顾百闻的死是代他受罚。 一切都是猜测,但这个念头浮现在心间的时候,邬识缘还是控制不住攥紧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油然而生的怒气。 缠在相竹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他从幻觉中惊醒,拍着胸口一脸仓皇:“艹,吓死老子了。” 邬识缘没见过他说脏话,挑了挑眉:“你还好吗?” 相竹缓了一会儿才恢复,他点点头,看到昏倒在殿外的众人,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邬识缘朝他身后示意了一下,君成辰正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闪过零星的迷惘,他好似被夺舍附身了一般,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 但不一会儿君成辰就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他看也没看殿外被幻阵波及的众人,转身朝着祭神殿内走去。 朝着他唯一的目标前行。 相竹刚想拦住他,就被邬识缘制止了:“让他去吧。” “什么?” 相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君成辰害这么多人陷入幻阵,他还以为邬识缘会第一时间将他控制起来。 “拦不拦没什么区别,他不知道怎么解开幻阵的束缚。” 君成辰不过是个傀儡,是一个没有了价值的棋子,留下他很容易,但邬识缘不想那么做了。 看到君成辰疯魔偏执的真面目后,邬识缘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当初在栖梧山上,在十杀阵中,满身是血的人走到他面前,说他是为他而来。 同样的疯狂,同样的固执。 在重启之后,变态就没有出现过了。 这个时间点很特殊,顾百闻消失了,变态也随之不见了。 邬识缘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他向来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更何况早在之前就产生过怀疑。 “这么长时间过去,或许‘孩子’已经生出来了,让他进去吧,有祭酒大人在,左右翻不出风浪。” 他忽然很想看看君成辰最后的结局。 看一看,慕时生的心声里提到的,文案三组组长的策划。 一花一世界,这偌大的云荒大陆,或许不仅仅是几本小说融合而成的世界。 邬识缘垂下眼帘,将所有猜测和思绪一起压在心底,他抓起一个侍卫:“祭品被毁坏,他们应该只是受到了幻阵力量的波及,并非真正陷入幻阵。” 之前的“君成辰”也说过,他们会见到所爱之人。 相竹思索了一会儿,啧啧道:“没错,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看到的人,吓了一跳,然后就清醒了。” 就像是陷入了普通的幻境,清醒过来,就没事了。 “你见到了谁?”邬识缘随口问道。 相竹噎住,表情看起来很难以启齿,邬识缘心里升起了一丝好奇:“是我认识的人?” 相竹不搭腔,抬头望天,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该不会是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相竹哭丧着脸,又尴尬又急迫地解释道,“我对你只是敬佩,邬道友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对你单纯就是敬仰,没有非分之想!” 艹了爹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他竟然看到自己和邬识缘卿卿我我。 相竹硬生生从幻觉中吓醒了。 “以前不认识你的时候,我确实对道友十分好奇。” 那可是邬识缘诶,整个江湖倾慕他的男男女女能绕阙都好几圈。 但见了面后,他就彻底清醒了,他对邬识缘是纯纯的敬佩,幕强,与风月无关,也不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掉进这种幻觉之中。 相竹欲哭无泪:“道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清清白白!况且你都有神医了,我可不想被毒死。” 邬识缘神色古怪,他对相竹因为幻阵影响看到他不太意外,毕竟他还顶着白月光的头衔,剧情设定,又岂是他们这些戏中人可以改变的。 不过,相竹为什么会提到慕时生? “我和慕时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如果慕时生真的和顾百闻是同一个人,那他和顾百闻的三年之约是不是也应该顺延到慕时生身上? “知己”二字,是否能够概括他们的关系?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相竹摆摆手,抄起一个侍卫,开始研究怎么让他从幻境中脱身。 邬识缘抿了抿唇,往殿内看了一眼,他对上了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 祭酒大人神色疲惫,开门见山道:“邬识缘,你可查出了是谁在幕后搅动阙都的风云?” 邬识缘的第一反应就是君成辰,转念一想,君成辰算什么,他那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祭酒大人。 邬识缘不答反问:“祭酒大人为何非要我来查此事?” 上次见面,祭酒大人说看到了他的宿命。 但这一次,祭酒大人改口了:“因为有人以王朝社稷做饵,诱我邀你入局。” 邬识缘的目光骤然锐利:“是谁?” “长生楼,通灵师。” 邬识缘浑身一震,万千疑问汇聚心头,可还不等他开口,他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裹住,祭酒大人摆摆手:“此局无解,老朽我已推演数次,不得已才利用宿命之事将你卷入其中,识缘小友,还望你莫要怪罪。” 包围着祭神殿的大火熊熊燃烧,在邬识缘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被祭酒大人送出了阙都。 火势很大,很快就烧向了整个阙都,赤旗随风摇曳,在悬挂的白幡之下,一道道身着开国铠甲的人影凭空出现。 他们面色青灰,身体是半透明的,冲天的阴气裹挟着凄厉的哭嚎声,淹没了整个阙都。 “这是……” 一开始,他们查到阙都内有阴祸,祭酒大人也说朝堂之上有妖邪作乱。 但渐渐的,随着幻阵的事情浮出水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幻阵上,没有想过阴祸和妖邪。 邬识缘屏住了呼吸:“阴兵。” 这是曾随星启第一任君王征战四方的百万阴兵,王朝建立后,他们荣宠加身,特赐葬入皇陵。 可……皇陵无鬼。 那天夜里,三诗观的小师妹跑遍整座山,才在山脚下捉住一只鬼。 万千鬼兵在今日忽然出现。 今日,今日是九月廿三!星启第一任君王的忌日! 整座城犹如铁桶一般牢不可破,邬识缘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进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被祭酒大人给耍了。 随着阴兵出现,大段大段的剧情闯进邬识缘的脑海。 【星启王朝于战火中建立,君主登基后,一夕之间百万将士被坑杀,天降预言,千百年后将有阴兵踏城,灭亡星启。】 【星启与云合两大王朝维持的平衡将被打破,云荒大陆自此陷入混战。】 【群雄争霸,江湖潮涌,一切即将拉开帷幕。】 在百万阴兵踏入熊熊燃烧的大火时,剧情突然发生了改变。 【星启皇族暗中筹谋,在三诗观的帮助下,以身为饵设下幻阵,百万阴兵闯入幻阵后销声匿迹,兵不血刃,亡国预言被更改。】 【妄图利用阴兵颠覆王朝的混血猫妖伏诛。】 剧情线被改写了。 原本的剧情被改写成阴兵祸世,幻阵救国,猫妖美人也变成了利用阴兵的罪魁祸首。 傀儡做戏,通灵术师……一切都是祭酒大人和通灵师联手布下的一场戏,他们偷天换日,用幻阵化解了王朝覆灭的预言,改写了无数人的命运。 糟了!慕时生! 邬识缘踉跄了下,又一段剧情进入了他的脑海中。 【祭神殿被烧毁,此一役唯三伤亡:祭神殿祭酒、星启王朝君成辰,以及药杀谷慕时生。】
第40章 慕时生死了。 不是毒发身亡, 而是死在阙都这场人为的大火之中。 他和曾经的顾百闻一样,是一个新的错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参与了不该参与的剧情, 所以被抹杀了。 不, 或许不是抹杀。 “君成辰”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慕时生的死,很可能是受他牵连。 邬识缘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场大火带走了祭酒大人和君成辰,兵不血刃,截断星启王朝气运的预言被抹去。 仔细想想就知道,他们两个肯定在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或许君成辰能够布下幻阵,其中还少不了祭酒大人的帮助。 只有慕时生是无辜的。 寒夜过去, 晨光破晓, 邬识缘再度踏入阙都,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 回顾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感觉像做梦一样。 摊贩支起了早餐摊子, 食物的香气一点点散开, 邬识缘静默不语, 和长街尽头走来的相竹等人远远对上视线。 昨夜他们还在并肩作战,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过去, 他们就没办法再站在同一边了。 “邬道友。”相竹率先打了招呼,像是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支支吾吾半晌, 递过来一个东西。 邬识缘的心狠狠一跳:“什么意思?” 在阳光下,晶莹透亮的琉璃折射出绚烂的光芒,桃花依旧,故人不再。 “这是慕神医的……遗物。”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口,相竹就被邬识缘揪住衣领,掼倒在地。 “大师兄!” 三诗观的师弟师妹立马上前,邬识缘头也不抬,灵力爆发,近乎强横地将他们掀飞了十几米。 “住手!” 相竹惊呼出声,他被邬识缘全面压制,挣脱不开,急切不已:“邬识缘,你冷静一点!” “冷静?” 邬识缘的目光落在桃花琉璃上,大脑嗡嗡作响,“遗物”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荡不停。 要他怎么冷静? “慕时生在哪里?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双目赤红,恨不得掐死手下的人。 相竹闪躲似的偏了偏头,气弱下来:“慕神医死在祭神殿,祭酒大人说,这是通灵师的要求。” 通灵师主动找上门,说他有办法解决预言中的灾祸,还星启王朝,还云荒大陆一个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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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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