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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么?” 沈玉衡沉默不答,看也不看他。 见他如此,谢忱抿了抿嘴,忽然小声嘀咕起来,“哎呀,不知道是谁刚刚那么紧张,冲上来兴师问罪,还一口一个家妻,难道是我听错了?” 沈玉衡:…… 他撇开脸,故作没有听到,只是牵着谢忱的手似乎更紧了些。 “你还不理我的话,那我就要表演你刚刚是的话了。”谢忱探过头去看他,语气得意地说,“反正我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你想看?” 沈玉衡依旧没有出声,谢忱咬了咬下唇,干脆松开他的手,从地上拾起一根趁手的树枝,像模像样地压低嗓音,“好吧,那我就重出江湖给你演一遍。顾澜之,勾引家妻……” 还没说完,嘴就被严严实实捂住了。 谢忱望着神情复杂的沈玉衡,眨了眨眼,扒开他堵住自己的手,像是颇为好奇般凑过去看他,“沈玉衡,你是在害羞么?” 沈玉衡沉沉望着他,倏忽俯身下来,方想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瓣,却被谢忱一个轻巧的闪身躲过。 “不亲!” 谢忱抓着小树枝挡在身前,哼哼两声,“谁叫你不理我,告诉你,老好人也会生气的,我现在就很生气。” 良久,沈玉衡直勾勾盯着他,终于低低出声,“轮到你生气?” 谢忱瞪他一眼,叉腰道,“怎么了,我生气不可以?” “你五年不回亦不告知理由在先。”沈玉衡细数着谢忱的罪行,“一回来便保护谢咬咬令他狐假虎威……” 闻言,谢忱倏忽沉默下来,抬眼看他,“沈玉衡,喜欢一个人不是这么说话的。” 沈玉衡微微一顿,指尖忽颤。 他清楚自己不会说话,不够讨喜,与顾澜之相比,他似乎除去修为高一些没有任何优越之处。 以阿忱的性格,本就适合与顾澜之那般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人相处。 他知道,他明白,所以才会更加郁结难言。 “没关系,我教你。” 沈玉衡怔了怔,抬眼望向谢忱。 谢忱甜甜笑着,凑上前去轻轻吻在他的唇角,“这时候你应该抱住我然后亲我,然后你要说,别生气啦,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你好不好?” 小说里感情戏都是这么写的,他可有经验了。 沈玉衡眼睫轻垂,落在他那张似乎永远洋溢着温暖笑容的脸上,仿佛比热烈的天光还要耀眼夺目,令他难以直视,下意识错开了视线。 “我什么时候说要原谅你。” 谢忱不由分说地钻进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心满意足地蹭了蹭,“那你现在可以说啦。” 沈玉衡被他抱紧,紧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些许,又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故作无所谓般,低声道, “不讲理。” “对呀,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得不讲道理。”谢忱从他怀里抬起脸,戳了戳他的肩膀,“快点原谅我,不然我又要生气了。” 闻言,沈玉衡抬手掐住他的脸,低声道,“我凭什么这么快原谅你,我自然要仔细考察,看你究竟有没有认错的诚心。” “那你不跟我成亲啦?”谢忱踮起脚尖,越过他的肩头东张西望,“我先看看顾澜之走没走,你最好说话注意分寸。” 见他要找顾澜之,沈玉衡嘴角微抽,把他的脑袋按回胸前,“我有说过不成亲么,先成亲,成完继续考察。” 谢忱:……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玉衡的嘴这么硬。 他假模假样地唉声叹气起来,颇为惋惜道,“可惜,顾澜之也是一位青年才俊啊。” 沈玉衡默了默,手上掐了个遁地决,只片刻便将人带到了剑仙殿。 谢忱心头咯噔一声,连忙寻找小崽的身影,找了一圈也没找见。 完蛋了,崽到用时方恨少啊! 一炷香后,谢忱呜咽着趴在床头,嘴里的求饶淹没在沈玉衡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里。 “可惜什么?” “可惜没早遇见他,遇到我后悔了?” “我比他差?” “我是渡劫期,他只有大乘。” “嗯?” “哑巴了?” “阿忱,哭早了,还有谢咬咬的账要与你一并算。” …… 接连三日,谢忱的膝头青紫难消,追悔莫及。
第59章 曼陀楼。 青姬身穿黛青色长裙, 雪白匀称的腿轻轻交叠在一处,蔻丹玉指捻起白瓷盘内一颗仍有搏动的心脏,随后朱唇轻启, 愈张愈大, 最后唇角张裂到耳畔,将那颗心脏生生吞吃入腹。 “青姬大人,这是最新鲜的婴儿丹赤,听说青姬大人荣升魔将,属下特地搜罗了九十九颗, 您慢用。”一个魔修满面堆笑地凑上前来,低声问, “只是不知青姬大人还想要什么,属下再去寻来?” 青姬舔舐着唇角, 眸光渐深, 声音慢极, “巧了,我正想叫你们去查查今日尊主抱走的那男人是谁?” 当着无数魔修的面,楚思佞竟屈尊从座上下来,亲自将那醉倒的人类修士抱回了房间, 就连那看起来蠢笨的小崽子,也让人妥善安置不得怠慢。 若非亲眼所见,青姬绝不会相信这是真事。 她所知的楚思佞,从不对任何人或事感兴趣,他喜欢见血, 喜欢杀戮, 看到别人临死前的神情会由衷的兴奋享受,是个纯粹的没有丝毫人性的魔头。所以青姬才特地提议以擂台的方式遴选魔将, 败下阵的魔修全部当场杀死,正是为了契合楚思佞的口味。 只是没想到,楚思佞全程都在盯着那个人类修士,丝毫没有任何避讳,光明正大地看到遴选结束。 青姬只想知道那修士什么来路,有怎样通天的本事,能把楚思佞的心神给勾住。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机,那修士的身上,绝对有楚思佞想要的东西。 她初坐上魔将之位,此时是表忠心的好时候,若能在此时得了楚思佞的信任,日后叶无霜那贱人便再无法在她面前嚣张,她要把魔域那最纸醉金迷的临夜阁弄到手心,改名叫曼陀阁。 这只是第一步,待她彻底强大起来,说不定能把楚思佞一同杀掉……区区一个魔将之位,可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属下听说与楚思佞有关,脸色白了白,显然有些犹豫起来。 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手伸到楚思佞那里去。 “你别怕,我只是想替尊主排忧解难,就像你了解我爱吃什么一般,我也想了解尊主的喜好,明白么?” 青姬简简单单三言两语便打消了属下的疑虑,立刻领命离开。 她则是躺回宽大舒适的软榻上,悠哉地品尝着那堆积成小山、鲜血淋漓的婴儿丹赤。 * “不行,我不会跟你成亲,没有感情怎能成亲。” 别说做小,做狗都不行。 芽芽好不容易摆脱这么个想吃掉自己龙珠的爹,难道又要被他亲手送到楚思佞嘴边? 玄卿抵住身上人的胸口把人推开,抓起衣服囫囵地套在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骤然冷下的神色。 楚思佞眸光晦明莫深,漠然启唇,“你与我已有肌肤之亲,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有肌肤之亲。”玄卿想也不想地答他,还大发慈悲地拍了拍他的脸侧,“尊主放心,我这人天生随性,不会介怀此事,换做别人亦是如此。” 在他身后,楚思佞的目光仍紧紧追随着玄卿的身影,寸步不离,赤色的眼睛愈发沉郁。 “换做别人?” 玄卿系衣带的身形微顿,信口胡言起来,“是啊,和尊主一样,我平日里也喜欢一些舞姬小倌什么的,我们宗门山下的城池里就有一家,那里的小倌长得那叫个水灵……改日尊主有时间可以一去。” 楚思佞忽地笑了声,“你把我当什么?” 玄卿赶忙回过头来,惊恐地告罪,“尊主饶命,我说错了话,您可千万别生气。” 当小倌啊,还能当什么。 见他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楚思佞笑意尽敛,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可你已然惹怒了我,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玄卿察觉他神情不对,干咳了声,拿起楚思佞的外衣走上前去,轻轻披在了楚思佞的肩头,硬逼着自己挤出两滴虚伪的眼泪,掌心在他锁骨上温柔抚过,“尊主息怒,好歹你我也有一段露水情缘,便饶了我吧,嗯?” 这狗啊,还得顺毛捋。 楚思佞眼眸微眯,目光落在他那只胆大包天的手上,一把攥紧他的腕子,轻轻笑道,“你乖乖跟我成亲,我自然什么都听你的。” 话音落下,玄卿神色一僵,试图抽回手来,没抽动,使劲扯,也扯不动。 他嘴角微抽,咬了咬牙,竭力用温柔的声音劝哄,“尊主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我相貌平凡,又拖妻带子,实在配不上尊主。” 闻言,楚思佞将人拽入怀中,附在他耳边,目光如有实质般,贪婪地舔过玄卿半敞的衣襟,低低道,“我就喜欢不要我的。” 贱。 玄卿在心底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不是贱是什么? 天底下不要你的人多了,沈玉衡也不要你,怎么不折腾沈玉衡去? “尊主,恕我实在不能答应,”玄卿狠掐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汪汪地望着楚思佞,“我与夫人成亲时曾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今日与尊主的事已经铸成大错,不能一错再错了,望尊主开恩,放我回去一家团聚。” 再不开恩,他真要忍不住动手了。 楚思佞仔细听完他的话,只觉得天底下没有再比这更可笑的笑话,他掐住玄卿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向自己,“我真是好奇,如此漏洞百出的借口,你究竟是怎么信誓旦旦说出口的?” 玄卿被迫抬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本想甩他一句爱信不信,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了回去,化作一句,“当然因为都是肺腑之言。” 楚思佞淡笑了声,“好一个肺腑之言。既如此,我答应你,准许你回去和夫人团聚。” 玄卿松了口气,再编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了。 “多谢尊主,我这就走,不碍尊主的眼睛。” 他抓起自己的剑,转身推开门,拔腿就走。 楚思佞安静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火气清去不少。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 楚思佞毫不意外地笑眼看他,“怎么,回心转意了?” 玄卿一脸沉重,耐着性子低声问,“我带来的那个孩子呢?” “你是说那个仿佛一年没吃过饭的可怜孩子?”楚思佞故作沉思了阵,无辜地抬眸看向他,“方才我只说了放你走,没说放他走。” 玄卿额头狂跳,脸色更加黑沉,一步步走到楚思佞面前,指尖搭在长剑剑柄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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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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