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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得跟谁没肌肉似的。”裴行川也借拿杯子喝酒遮住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硬汉。” 士可杀不可辱,付长安气得拍案而起,声音大得裴行川手一抖酒杯掉在了桌上,酒液稀里哗啦撒了一桌,众目睽睽下,张制片和王导人都傻了,不知道他俩这是嫌少了要去给人家两巴掌还是怎的。 全场鸦雀无声,只见付长安深吸了口气,端起酒杯,慷慨激昂道:“我再敬赵总一个!感谢您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说什么我都得喝这杯酒!” 裴行川默默也给自己满上,站起来,“感谢赵总。”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用这么着急。”赵总笑得略微有点勉强,擦擦额角冒出的汗,摆手让他们坐下。 裴行川面不改色地将酒一饮而尽,坐下时,不经意往张制片他们看去,发现他果然正在看这边,眼神恨不得把自己跟付长安一起撕巴了,一脚踢出去玩泥巴。裴行川淡定地将脸扭了回来,发誓再跟付长安说一句话,自己就是狗。 有了这笔资金,剧组正常拍摄得以维系,八月中旬,《熹微》杀青,裴行川乘飞机回庆京。 在停车场告别经纪人和助理后,裴行川坐进一辆路边停靠的保时捷副驾,门刚关上,被人扳过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宝贝儿想死你了。” “昨晚不才见面吗。”裴行川身子都没来得及转,保持这个腰酸的姿势被万山朗在脸上连嘬了十几下,才抵着他的脸推开,“好了好了,赶紧走,别堵这里,一会儿要被骂死了。” “昨晚那叫见面?说难听点跟赛博上坟差不多。”万山朗启动车子,闻言冷笑了下,“谁家好人约会就是天天把手机立桌上聊天。提前九十年体验了挂墙上的感觉。” “嘶,你这个人——”裴行川指他,恰好前面车堵住了,万山朗见缝插针握住他指着自己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怎么了老婆,九十年不够?那咱们活一百年的。” “……我加把劲儿。” 回去的路上,万山朗眼睛瞅着路况,嘴也不闲着,将他计划的未来两个月的度假路线和沿途景点一一讲给裴行川听——真是难为他了,作为一个始终坚持说走就走的,不作计划不作攻略,飞到哪里玩到哪里的人,这次简直做出了史无前例的让步! 不过裴行川也是无计划的自由人就是了,听了没一会儿就一个头两个大。 过了会儿没听到回应,万山朗从后视镜往副驾瞟了眼,见裴行川睫毛安然地垂着,身体倾向内侧,直接靠着靠背就睡着了。这段时间为了赶进度,裴行川累得不轻,很缺觉,每晚打视频时不是在背台词就是在揣摩剧本,万山朗只能跟着一起加班,也不知道谁家处对象天天赛着工作。 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提了点车速往家驶去。 到车库了,万山朗晃醒副驾驶的人,“醒醒,回去睡。” 工作日的白天,小区地下车库要空出去一半,冷清清,光线也暗,裴行川眯着眼睛“嗯”了声,昨晚杀青宴喝多了的脑袋反应还有些迟钝,定睛面前放大的俊脸,他愣神了好一会儿,万山朗好笑地伸手在裴行川面前晃晃,“赶紧的,丢魂儿了啊。” 下一秒,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万山朗微微睁大眼睛,被环上脖颈,柔韧的身躯自下而上贴了上来急切地索吻。小小的一方空间里,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交相辉映,旖旎着暧昧,万山朗心跳快了很多,托着他的背,加深了这个吻。 不多时,裴行川松开了他,拇指抹去嘴角的水渍,晦暗的环境里,眼睛中闪着戏谑的亮光,“小万同学,意志不坚哦。” 万:“……” 觉察到他意图逃跑,万山朗长臂一伸擦过腰胯按在座垫上,在身后拦住了他的退路,“怎么个事儿?管撩不管埋?” “……我好累,我要回去补觉,我已经一周没睡好觉了。” 顺势揽住他的肩膀凑近,鼻尖蹭过脸颊,脸贴脸蹭了两下,“好困。” “我真服了你了。”万山朗心累,由他蹭完开门就溜,坐在驾驶座上冷静冷静,顺便将订的餐厅改成了明晚。 “哒哒”驾驶位车窗被敲了两下,降下车窗,裴行川说:“把后备箱打开,我要拿行李。” 顿了顿,他又笑着说:“我等你吗?一起回家。” “……” 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置身事外、隔岸观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万山朗对他真是又爱又恨,时常气得牙痒痒,又拿他没法。 从车窗伸手掐着裴行川的脸颊泄愤,下手了又发现这人脸上瘦得都没几两肉了,被捏的地方下手稍重点就发红,也不喊疼,就杵这里任万山朗捏。 真一天天给自己找气受。万山朗冷哼了声,松手了,“等着,我去拿。” 人类是需要归属感的。时隔小半年回家,裴行川迫不及待推开门,迎面扑过来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嗅到陌生的气味时原地打住了爪子,耳朵向后叠成了飞机耳,弓着背一动不敢动。 “……”裴行川也一动不敢动。 “往里走别堵门儿。”万山朗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探头往里瞅了眼,啧道:“说你呢,挖煤的。” “挖煤的”嗷嗷叫了几声,尾巴不耐烦地在地上摔了几下,上前绕着裴行川嗅了嗅,颠颠地奔回猫窝里缩着了。 “……挖煤的?”裴行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没取名呢。”万山朗将行李箱拎进门,靠到玄关柜子边,这里原本放的落地衣架,在第n次被猫弄倒后,他直接把撤了。 “我平时忙得没时间管它,也没找着靠谱的领养人。就一直拖到现在了。” 裴行川点头,想了想,去柜子里拿了个猫罐头,他在短视频上刷到,猫都很喜欢吃这个。果不其然,猫在听到开柜子的声音时,就跟个喇叭一样发出长鸣,“噌”地一下迎上去绕着裴行川的腿打转。 万山朗从旁边路过,猫顺便也去蹭了下他,把人绊一趔趄。 万山朗脸黑地用小腿把它推远点:“别喂它,你看看这才几个月,它都胖成什么样了。” 裴行川低头打量向他张开深渊巨口的猫,“可能只是毛蓬松?” “……亲爱的,它是短毛猫,并且之前我每次回家它都很饿的样子,以为阿姨没喂。后来跟阿姨串了口供才知道它一天吃四顿。” 万山朗用怜爱的目光看裴行川,“吃了两个月。” “那真的很能吃了。”在猫绝望的长鸣中,裴行川将猫罐头放在了柜子的最高层。 这段时间,除了亲自带团队做《启》的项目、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万山朗跟吴猜两人商量着打算入驻庆京,把公司总部从临市搬来政策福利更好的首都,有利于更长远的发展。也是很久没休过假了。 说好的出游旅行,两个人拖延症一起犯了,在家窝了一个星期没出门,天天黏在一起,有时候猫从他们身边过,都要嫌他们腻歪。 某日裴行川跟万山朗闹着玩,被狠狠制裁,晚上早早地就睡着了。早上醒时,万山朗也不在边上,手机上倒是留了消息,说是工作室有点事要去一趟,要晚点回来。 裴行川听万山朗说过他自己成立了工作室,是跟他的发小吴猜合作的,但是一直没机会去看。 回了消息告诉他自己知道了,裴行川揉揉酸涩的眼睛,还没彻底开机的脑子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跟万山朗一起去工作室参观参观。 遮光窗帘拉着,屋里光线很暗,裴行川想着想着又眯了一会儿,起来时腰腿以下酸麻得像刚在高压电网上走完钢丝,迷迷糊糊下床穿拖鞋,踩在了一团很软的毛毯上,紧接着就是一道猫的尖叫,毛毯动了起来。裴行川惊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所幸床前铺了地毯,缓解了一些冲击。 裴行川忍痛嘶嘶吸着凉气,昏暗的房间里,看见一团黑色毛茸茸横冲直撞从门缝钻了出去。 “……咪咪?” 这么久了还没给猫子取名,喊都不知道怎么喊,叫初始名总比叫挖煤的好。裴行川撑着床站起来,猫还在客厅高声叫唤,估计是被踩疼了。好好猫窝不睡,偏喜欢溜卧室里来卧人家的拖鞋,哑光黑跟自动隐身了一样。 裴行川没养过猫,除开小时候捡过一只小土狗养了几天之外,再没养过别的动物。心里没谱,这么大点的猫还真怕自己给它弄伤了,鞋都没来得及穿,一瘸一拐追到客厅看猫怎么样了。 找了一圈,趴在地上找了个离猫最近的距离,拿了猫条引诱缩在沙发下面的猫出来。这小东西核桃大的脑仁里记吃不记打,闻着香味还真出来了,一边防备地盯着裴行川,一边快速舔猫条。 裴行川看到它前爪始终悬着不肯落下,心里咯噔了一声,万山朗又不在家,他只能换了衣服,拿猫包把猫引进去,将它送去医院检查。 着急忙慌开车到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医生拍片子检查过后,得出结论:没什么事。 裴行川松了口气。 从医院出来,坐在车里嚼着刚在路边摊买的豆浆油条,昨晚消耗体力过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正两眼放空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思考人生,手机来了电话,是万山朗回家看到屋里没人,问他去哪儿了。 裴行川说了猫的事,万山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骂道:“这死猫,真一点儿记性都不长,上次卧我拖鞋上,我没看见它,踩着了它的尾巴。早晚有一天是要被当成拖鞋穿走的。” 裴行川笑了半天,猫包放在副驾驶,猫在里面一直抓透明罩要出来。裴行川拉开拉链将它放了出来,“出来听你爸骂你。” 温和的嗓音中夹杂着几丝沙哑,从听筒传过去,电流一般传遍四肢百骸,那头的万山朗忽然有些脸热,哑然了半晌,听见裴行川说没事挂了,他忙嘱咐道:“回来时去超市买把葱,正煲汤呢没葱花了。” 裴行川应下,挂断电话后,忽然发现微信角标亮着,是唐桐唐老师发来消息,说国外巡演结束回国了,要来看他。 算算已经一年多没跟老人见面了,裴行川打去电话,同她聊了几句,许诺过两天自己回去看她。 挂了电话,心情明朗得好似仲夏晌午的天,裴行川揉揉旁边对油条虎视眈眈的猫脑袋,并当着它的面,吃掉了最后一口油条。 开车到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裴行川让猫进猫包,猫死活不肯,把它留在车上,它扒着裴行川的裤腿喵喵直叫。 无法,裴行川只能抱着它去买菜。这种生物抱在怀里的感觉很奇妙,软软的,绒毛下能感觉到它温热的体温,在他怀里好奇地四处张望。 进到超市里,路过一家精品店,裴行川走过去又退了回来,站在一面手工钩针勾出来的工艺品墙前,拿起一条毛线小鱼看了看,跟怀里的猫对视了一样,“你喜欢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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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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