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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这样,他还是被找到了。他明明伤心得快说不出话,却还要狠心将他的主上赶走。 等了一会儿,他没听见身后传来什么动静,没有主上的回答声,也没有上前来或者离开的脚步声……他终于有些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他的主上站在那里,双目泛着赤红,死死地盯着他。只有至深至切的爱与恨,才会让人生出这样的眼神。他的主上爱极了他,也恨极了他,恨他又一次要离他而去,恨他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要把他推开。 两人对视了片刻,义蛾生突然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只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眼睛还盯着他。 “不走就算了。”义蛾生说,“你愿意留在这儿,那就留着。等你一死,我也跟着你一起死……你这辈子,活着是我的人,死了也是,你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去做鬼缠着你。” 雪萤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着急地从石头上下来,扑过去捂住他的嘴,气势汹汹道:“不准,你不准死!” 他想着难过,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主上要好好的,要活长命百岁。” 义蛾生说:“你不在,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自私,若是我们处境对换,今日是我将要死去,你会怎么办?” 雪萤趴在他怀里,认认真真地想了起来。今日要是他的主上将死去,那他……那他也不会想继续活着了。 如此一想,他忽然很清楚了他的主上此刻的心情,反而越发感到难过,眼泪更加汹涌地流了出来。 义蛾生心疼地抱着他:“不要哭,雪萤儿。我的生命……早已和你相连,我们就像一株并蒂莲,不管是谁枯萎凋零,剩下来的那个,也会慢慢败落。” 雪萤抱着他嚎啕大哭:“那……雪萤再也不要和主上分开。雪萤害怕死,雪萤不想死,主上一直陪着雪萤好不好……” 义蛾生摸摸他瘦削的面颊,说了“好”。等到他哭累昏睡过去,这才将他背在身后,慢慢地回了天萤谷去。 天萤族人们看见义蛾生背着雪萤远远地走来,纷纷迎上前去,神色哀伤地望着他们。 · 后几日,义蛾生几乎没出过门,就在屋里陪雪萤。 他不太担心雪萤会忽然消失,偶尔也会多睡一阵子,只是睡着时也将雪萤紧紧抱在怀里,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睁眼去看雪萤。他其实心里很害怕,害怕在某一刻睁眼时,怀里便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捧飞灰。 到这日一大早,他从浅眠中醒来,下意识去摸怀里的雪萤。 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一下就惊醒了,“蹭”的坐起身来,惶恐地大喊道:“雪萤!” 他趴在被子上,将床铺上扒拉开来翻看,被吓到心脏骤停,眼前一片昏黑——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雪萤走进门来,从后面扑过来抱住他:“主上主上,万笠来啦。” 义蛾生愣了一愣:“万笠……?” 雪萤在他脸侧蹭蹭:“是的,刚才雪萤看他去了。” 义蛾生转过身,将他抱进怀里,这才稍微安下心来。见着雪萤没事,他这时候才有功夫反应雪萤说的话,然后化身“妒夫”,开始漫天吃飞醋:“见着万笠来,有这么高兴?” 雪萤确实很高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主上在吃醋,还跟他说:“是呀,万笠是雪萤的好朋友!” 他很高兴,义蛾生很不高兴,于是闭上嘴不说话。这时候,万笠才跟在后面进屋来了。 他刚一进门,就被陛下很不爽地瞪了一眼,这让他十分的摸不着头脑。万笠以为是自己没及时过来拜见陛下,连忙上前来行礼。 义蛾生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叫陛下这么一问,万笠才想起自己来天萤谷的目的,忙道:“陛下,臣可能找到了能让雪萤恢复的方法。”
第50章 先前走时, 苏逢特意嘱咐万笠,让他帮忙翻查“中术”遗留的古籍,看看能不能从中寻得救治雪萤的办法。于是这阵子万笠在宫里倒是老老实实读了一阵子时间的书, 直到后来陛下收到信匆匆离宫, 他知道雪萤的情况一定非常糟糕了,越发加紧地查阅古籍。 并没有找到什么能用的办法,中术多的是杀人整人的手段,却少有救人的良方。他翻来翻去, 最后翻到了有关“日王蛊”,也就是先前中术种在雪萤体内那蛊的只言片语,他看着那几行字, 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义蛾生让雪萤在房内睡下, 将苏逢和族长叫来,一起听听万笠的说法。万笠从怀里抽出古籍放在桌上,慢慢地说:“这‘日王蛊’,主要作用是通过母蛊操控子蛊宿体的行为、心性,但是,作为百年一练的蛊,它的生命力非常强悍,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存活, 以及栖息在一个适宜的环境中, 臣想了想, 它可能还具有改造宿体的能力。” 义蛾生与族长听得不大明白, 苏逢却懂了:“你的意思是, 将从雪萤体内取出的日王蛊子蛊,再放回他的体内?” 万笠点头:“对。而且它在雪萤体内十年,与他身体的契合度应该是很高的。既然没有别的办法, 不妨试上一试,死马当做活马医——” 他又从袖中拿出一只木盒:“臣已经将它带来了。” 义蛾生伸过手,将木盒拿了过来。万笠的眼神追随着那木盒,又道:“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虽然对日王蛊了解不深,但臣根据比它低级但同效用的蛊来推断,”万笠说,“母蛊可以控制子蛊,反过来,子蛊对母蛊也有一定反作用,比如子蛊宿体受到伤害,便会加倍反馈在母蛊宿体上,子蛊宿体死,母蛊宿体也活不了。如今日王蛊的母蛊已入陛下体内,臣就是担心这反向的效果……” 义蛾生沉默着,其他三人都在看他。过了好一会儿,他将木盒放在桌上道:“那就试试。” 只要有一线生机可以救雪萤,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尝试。 夜色渐深,天萤谷渐渐飞出万点流萤,飘飘忽忽地散在谷中每一个角落,让这片世外之地变得宛如人间仙境。义蛾生回到屋内,拿过斗篷将昏睡的雪萤严严实实裹了起来,背着他出了门。 四下寂静无人,只有淡淡的光斑围绕在他们周身飞舞。义蛾生背着雪萤,走到巨大的熠耀之树下,他抬头望着这棵充满着神性的大树,天萤族的生命之树,冥冥中仿佛真有神明存在,虽无言语,却庇佑着每一个于此处诞生的子民。 他攀在树干上,背着雪萤慢慢地往上爬,朝着最高的枝头爬去。爬到一半时,雪萤让他颠簸着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迟钝地眯着眼睛环视四周,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但他反应过来,他的主上正背着他爬上熠耀之树时,惊讶不已,忙叫道:“主上!” 义蛾生暂时停下往上爬的动作,侧过头来,和他贴了贴嘴唇:“你醒了么?” 雪萤搂着他的脖子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义蛾生说:“去这棵树最高的地方。” 他继续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叫雪萤:“不要睡,很快就到了。” 雪萤低声问他:“去那里做什么呢?” 义蛾生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雪萤有些犯困,怕自己睡过去,于是打了个哈欠,开始找话题道:“之前雪萤刚醒来的时候,让主上到树上来抓雪萤,主上都不肯上树,现在居然要背着雪萤爬树。” 他晃了晃脑袋:“真是好奇怪呀。” 然后他的屁股就被掐了一把,雪萤“哎哟”一声,委屈巴巴地想,出了宫不做皇帝的主上,怎么就好像变得有些恶劣了呢? 比如越来越过分的欺负他,再比如,他跟太子殿下,还有万笠说话,主上总是要黑着一张脸,丝毫不掩饰自己不爽的心情。 明明在宫里都不是这样的啊! 雪萤费力地想了许久,倒没什么困意了。当义蛾生爬到熠耀之树最高的树干上时,他还清醒地睁着眼,那双过去漂亮如宝石的狗狗眼,如今却因为面部凹陷而突出,显得越发的大,也看着更加可怜。 义蛾生将他抱到树干上坐着,这块树干实在有够大,光是平面躺下一个人都绰绰有余。他解下披在雪萤身上的斗篷,平铺在树干的平面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然后将雪萤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他取下雪萤缠发的发带,用手将他枯草一般的头发理开,然后解开他的腰带,又是外衣、里裤……把人剥光,直到全身上下一点都不剩下,他揽过雪萤的肩膀,低声问:“冷不冷?” 雪萤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他的眼神露出不解,却没有对他的动作产生任何排斥,只乖乖地摇了摇头。 “过来,我抱着你。”他将雪萤按紧在怀里,抓着他的手摸自己,一边又侧过头,呼吸粗重地胡乱亲吻他的脸。 雪萤很乖地任由他摆弄自己,只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他还记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好在四下一片漆黑,只有很少的萤光分散在周围,照出朦胧而又梦幻一般的景致,他的模样不会被人清晰看到。 义蛾生抓着他的手弄自己,很快便浑身燥热,更加难耐地伏在他脸侧亲吻他,像是求偶,又像是要把人吃掉。他又去探索雪萤的身体,很快就让雪萤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主上,主上……” 他的动作温柔,雪萤这会儿还没感受到难受,忽然想起先前两人在宫里也做过这样的事:“是,是要像上次那样,做让雪萤,让雪萤舒服的事情么?” 义蛾生低声在他耳边道:“这次不用手,换一个。” 雪萤懵懵懂懂地“啊”了一声。 义蛾生继续哄他:“会比上次更舒服。” 他都这样说,雪萤更加不会排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很快他就痛了起来,一边很可怜地哭着,一边喊着“主上”,无比信任这个带给他痛楚的男人,即便自己好像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他都没有想过要逃开,或者要拒绝他。 义蛾生却让他叫得“性致勃发”,更加凶猛地含着他的嘴巴亲。雪萤在他怀里“呜呜”叫了一会儿,不止感觉到痛,还得了爽,眼泪却流得更加厉害了。 他满心爱怜,终于肯稍微温柔了一些。他亲吻着从雪萤眼角落下的眼泪,心猿意马、断断续续地哄着人,终于等到雪萤不再叫痛,抱着他乖乖地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他便再次用那种烈如暴风的方式回吻他,再把他亲得神智全无。 他让雪萤躺在平铺开的斗篷上,低头与他被萤光照出几分神采的眼睛对视着。虽然只是一眼,却好像看了许久,他再次低下头,很轻地亲吻着他的宝贝,然后将那含在唇齿间的蛊喂到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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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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