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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魔族流民……身中奇毒……” 他抖着手将一道灵力打入体内, 强行压住了血脉中的怪异涌动, 思绪不由自主地往外发散。 同心蛊也来自魔族,小鹂吐出的那条蛊虫还能与之共鸣, 那么他这些天感觉到的异动极有可能不是因为月圆,而是因为这些魔蛊。 千佛窟里关了多少只魔物,便有多少蛊虫。骤然感应到这么多同族,难怪同心蛊活动频频,更何况现在成千上万条血蛊虫被逼出…… 陈慕律仰起头,脑海中是一片缭乱的黑与红,那块蛊虫在他眼前放大跳动, 诡异地闪现着,一种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吃掉它。 【这他哔哔哔的总算是重新连上了,这支线任务怎么就完成了?宿主你还好吗?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陈慕律实在没力气了, 只是喃喃道:“你他爹的, 死东西怎么才来。” 耳边, 熟悉的电子乱流声终于响起, 他听见了系统急切地呼喊:【宿主!宿主!你清醒一点啊!别看那虫子了,快去看看孟长赢!】 孟长赢,对。 陈慕律抬头盯着那壁画上的佛祖忽然想,还有孟长赢。 少女茫然地低下头, 看着下首琉璃阵上沉寂的少年,自从那归鸿濯月的一剑后,孟长赢便彻底沉入了阵中,悬空在望月之魂原本的位置上,代替了阵眼。 他在炼化望月之魂,也在炼化琉璃净化阵。 一阵剧烈的冰蓝剑光自琉璃大阵上猛然亮起,浓烈的金色光芒被飞速吞噬,凌冽的剑气在整个地底彻底暴走,将那些高处的石像砸了个稀巴烂。 耳边系统的声音再变得断断续续:【宿主!孟长赢他……身上的雌蛊发作了,你快……哔哔哔哔哔……滴……你快……跑!】 陈慕律听不清它充满乱码的提示,但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跑”字,他面色惨白地自地上爬起来,却悲催地发现还是自己被困死在那个金光护体结界中,根本没地方给他跑。 他抖抖索索地唤出剑,徒劳地朝那该死的结界砸去,这一次陈慕律没有被结界弹开,反而把那圈金光罩子削成了两半。 只是他还来不及高兴,一道冰蓝色的光罩又再次扣下,依葫芦画瓢般把他重新困在了原地。 陈慕律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两道明显加快的心跳声混在一起,现在结界中不止有他一人。 孟长赢凑在他颈间,细细嗅着什么,那只不久前还握住剑的手此刻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一道幽幽的梨花香气充斥周遭。 “找到你了,小师妹。” - 一片混乱中,琉璃大阵还在如常运作,入魔的村民身上的魔纹一点点褪去,一切都在好转,只有陈慕律被孟长赢这个疯子扛在肩头,一路横冲直撞,跑出了法坛。 毕竟孟长赢虽然疯,但好歹还没疯到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活//春//宫的戏码。 他安安静静地运着轻功,腰杆都挺得笔直,要不是他一直不厌其烦地在济民堂的各个房间内室里窜来窜去,肩膀上还挂着个被他定身又禁言的陈慕律,还真看不出一点意志濒临崩溃的样子。 但陈慕律知道,他已到了强弩之末。 在经过数十次踹门之后,孟长赢终于蹿到他满意的房间——一间灯火通明的鎏金佛堂,整间屋子里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连燃烧的蜡烛都描着一层金漆。 他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床被子,盖在那嵌着黄金佛文的地砖上,这才又把动弹不得地陈慕律轻轻搁在了被子上。 孟长赢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居然还点下头,看着就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这又是他哪里顺来的被子?!】 陈慕律大惊失色,飘忽的眼神正掠某人腿//间明显的鼓包,只觉得裹在被子里的自己是如此的命苦,他紧抿双唇,两股战战,好似又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个漆黑的剑窟之中。 他是知道孟长赢审核的厉害的。 作为天道之子的主角连那处审核都比一般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那种死去活来的审核感觉他可是在归月剑冢的审核里结结实实地领教了三天三夜。 【审核老师求放过,拉灯了】 ……………… 远离净化阵后重连的系统幽幽道:【……刚刚路过第十七个屋子的时候顺的,帮你看过了,是全新的被褥,放心。】 【谁问这个了?谁问了?谁问你了?】陈慕律惊慌失措,【你快帮我把孟长赢敲晕啊!】 照这样下去,心肯定是放不下了,某人倒是要放进来了。 面前的孟长赢已经半跪在了被子边缘,敛眉垂眸,一举一动都不急不躁,用那床柔软的被子完全把陈慕律裹了起来,像是裹成了一个圆润的球,露出的脑袋毛茸茸的,无法反抗的“少女”自认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想用眼神把他戳成个筛子,其实看着更像虚张声势的猫儿。 同心蛊发作地很快,陈慕律的金色重瞳已经有些抑制不住了。 灯火之下,孟长赢着迷地瞧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被蛊惑似的弯下腰来,轻轻吻在眉心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上。 然后……他身躯一顿,直直地向前倒在了陈慕律的身上。 “成……成功了?”陈慕律还沉浸在那个湿漉漉的吻里,这才发现自己的禁言咒和定身术都被解开了。 系统沧桑道:【嗯,成功了,花了我50%的储备电量电倒的,这主角吸收了望月之魂就是强啊。】 “那接下来……” 【宿主,这蛊毒本来是要在十五月圆才发作的,但现在被你们作到提前了。】系统叹了口气,【接下来就抓紧解毒吧。】 陈慕律下意识地瞄了眼少年沉静的睡颜,有些为难:“可——可孟长赢他都昏过去了。” 【哪个词怎么说来着……总之,他不能动,换宿主你动不就行了?】 系统不再多言,轻车熟路地帮它的好宿主开好了屏蔽结界,在下线之前还极为贴心地传了一册神秘小书。 【宿主,记得做好措/施哦。】 陈慕律白了白脸,捧着那本印着高难度杂技动作呆愣在原地,随手翻了一翻便是打架的两人,而且这系统还特意把主角变成了两位男子。 对着一出,他那张清秀的小脸便瞬间涨红,被吓得直接把怀里的孟长赢给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孟长赢就这样可怜地摔在了地上。 ………… 但明显更可怜的另有其人。 【修文N遍的ysc疑似本文最可怜的人。】 ………… “师妹……师妹……师妹。”孟长赢还是把头夹在他脖颈间,黏糊糊地反复含/着他的耳垂,像是衔着一块称心如意的软玉。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种紧紧相贴到能清楚听见彼此心跳的姿势,抱得很紧:“小师妹。” 他好像闷闷地笑了几声,也可能是陈慕律早就被///顶///得脑子发昏了。在那砰砰如雷的有力心跳中,陈慕律听见孟长赢一直嘟囔着什么。 他说:“师妹,好暖和。” 里面……好暖和。 他好想好想……一直一直待在那里。 满室金碧辉煌,不熄的烛火无声跳动,落下的烛泪红得炫目迷人,像是一场特殊的洞房花烛夜。 闭目金佛缄默如旧,只剩下昏暗里断断续续的彼此呼吸。 久久不息。 孟长赢是危险的泥沼,是迟来的雨雪。 而他溺亡其中,是渴死的鱼。
第34章 倾月宗, 凌阳峰顶。 灵鹤衔信而来,穿过层层云瀑,缓缓飞落在一地落白中。 满庭梨花间,白发人半倚在树下软榻上合眼假寐, 听着那灵鹤咿咿呀呀地叫了好几声, 才闷笑着接过那封万水千山外的信。 来自梵镜渡厄山。 他展开信, 淡淡的佛香散开, 加盖着金字梵语秘咒的纸上写着寥寥几行字。 谢怀卿叹了口气, 对着那两行签文看了许久,又或者说发了很久的呆。 “别看了, 这纸都要被您老人家盯穿了。” 一道女声传来,谢怀卿还未反应过来,那纸便已经被那来人轻巧地抽走了。 来人一身深紫,瞧着不过二十来岁,却已穿上了与长老同级的服饰,白色月珠坠下压着着一块紫玉白虎印,白虎在空中荡起, 正好露出下首的戒律二字。 “青云,你少欺负师父这个老人家了。”谢怀卿笑着埋怨,实则自己压根没动, 任由自己这位大徒弟放肆。 沈青云当了这么多年戒律堂堂主, 早已对谢怀卿之流脱敏了, 半点不吃他这一套:“知道自己老了还不休息, 一天到晚瞎想瞎干瞎跑,不知道多修炼修炼给自己续续命吗?” “哈哈……青云,为师才刚刚出关。” 沈青云嗯了一声,眼睛还黏在信纸上就开始补刀:“这次修了七七四十九天, 一出来头发都白完了,连本体都收不回去,怪不得掉毛又掉花。” 谢怀卿抱着自己那棵掉了一地花的梨树,幽幽怨怨地瞥了一眼自己冷心冷情不留情面的大徒弟。 奈何沈青云什么都好,天赋高悟性佳人刻苦,就是直,不是人情世故上的直,而是一种察言观色上的不给面子。 就好比现在,沈青云认认真真地读完了信,才终于舍得用正眼看一下她敷衍了许久的掌门:“师尊,我有个问题。” 谢怀卿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算了……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沈青云认真道:“师尊,你是故意的吧?居然让六师弟和小师妹同行。” “自然。”谢怀卿干脆地点头承认了自己的缺德。 沈青云不可置信:“那你真不怕这两小屁孩真把望月之魂玩没了?” “其实,是四个小屁孩。”谢怀卿真诚道。 刚刚外出任务归来的沈堂主瞪大双眼:“那不是更完蛋?不对,还他爹的有哪两个小混球?” 谢怀卿小心翼翼道:“你家阿龄,还有你小师妹那个表弟。” 沈青云:…… 果决干脆如沈青云,也被她这位好师尊百年如一日的别出心裁震撼了一番。 沈青云沉默了半天:“就小师妹那个性子,六师弟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白发青年眼神晦涩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悲悯:“青云,你不懂。” 到底是谁被谁欺负,还真不一定。 只希望他大师兄到时候别太激动,看在他谢怀卿兢兢业业养孩子的份上给他留口气。 “是,我是不懂。”沈青云突然压低了声音,环顾周遭,抬手设下了一层隔音结界。 谢怀卿挑挑眉:“小云,你这又是做什么?” 沈青云衣摆一掀,径直跪在谢怀卿面前,高高抬起的脸上满是严肃之情:“弟子今天斗胆犯上,敢问师尊,您是不是故意骗师弟师妹去梵镜城?是不是还没放弃那个荒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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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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