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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律:谁要来你这破地方?】 孟长赢看了看,依旧吧玉令握在手里。 又过了好一阵子,传音玉令憋出了一声响。 【陈慕律:差评。】 - 苔云镇,碧云楼。 才过午时,何衔枝便等在了四层的雅间内,屋内的灵参茶刚刚炖上,春浅便敲响了门。 “主子,他们人快到了。” 何衔枝理了理衣襟,起身走出雅间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春浅看着火候。 他在隔壁的房间坐下,没等一会儿,蔺砚亭一行人便由侍从指引着进了屋。 蔺砚亭定定地看着他:“何三公子,好久不见。” 何衔枝没有闪避,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诸位都是我碧云楼的贵客,不用客气,请坐吧。” 蔺砚亭笑着坐到了何衔枝的对面,临音阁只有他们师姐妹三人,柳蓁被蔺砚染拉着坐在了蔺砚亭的下方位置上。另外一边,周仲羽身子大好,这次只带了一个侍卫,他被搀扶着,一个人坐在了何衔枝的下首。 一坐下,周仲羽便弯着唇开口:“原来砚亭师姐你与何公子是旧识啊,这次多谢何公子帮忙,可惜我之前与师姐相处不过寥寥几月,倒还未曾听说过您。” 何衔枝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身份:“是很久不见了,上次见面大抵是三十多年了吧?不过蔺道友如今已达元婴境界,临音阁三姝之名传遍诸域,何某虽是一届小商,也略有耳闻。能在苔云镇与道友相逢,也是一桩幸事了。” 蔺砚亭笑叹:“三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您行遍四海,精于商道,若没有何氏,临音阁全境也不会这么快便搭上这场东风,更不会有机会加入华京商会。” “什么?”柳蓁瞪大眼睛,“居然是你?可你看着这么年轻……” 何衔枝失笑:“皮囊而已,骗骗人罢了,若论起年纪,我大抵能算得上你曾曾祖父。” 在华京仙境中,最为核心的权势都集中在华京商会,商会中俱是巨贾商人。华京商会由律氏家主律风尽所创,创始之初只是整合了境内资源。所以大半的元老都来自华京家族。 后来生意扩大,商会便开始与外界合作,慢慢开始吸纳外族。但因为商会的申请条件苛刻,许多人铩羽而归。一百三十多年前,临音阁在青鸾何氏的帮助之下,才成功加入商会。 “好了,话不多说,这是周公子需要的东西。”何衔枝笑着将手边的黑檀木匣子推出去,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随意打开。 柳蓁往后退了一步:“师姐,要不还是你来?” 蔺砚染靠墙站着,完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周仲羽神色微妙,他大病初愈,唇色还是白的,只是身后的侍卫默默翻出了药。 视线扫过众人的脸色,何衔枝无奈地笑了笑:“没事的。” 但是没人敢动。 “真的,”他诚恳地看着蔺砚亭,“没事的。” 蔺砚亭眨了眨眼,勉强笑了一下,把盒子推了回去:“麻烦公子帮我们演示一二了。” 何衔枝面露慈祥地扫过一屋子的人,也不再推辞,索性自己上手,一下便揭开了匣子。 一阵炫目的五色光晕散开,顷刻便填满了整个房间,温和的灵力向房间的每个角落溢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所有人。 但何衔枝的速度更快。 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手指收拢握拳,翻手借力,抬臂——一道青色灵印浮于玉上,荧荧之光烧做了一团青色火焰,直奔周仲羽的天灵盖而去! 后者唇色惨白,颤抖的身躯被侍卫扶着,等到那一抹青色火焰融入了他的眉心,他整个人剧烈地发颤,像是有两股灵力在搏斗。 那侍卫猛地抬眼:“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 何衔枝目光如炬,冷声道:“你也是元婴期修士,应当知道在别人运功炼化时,不能妄言。” 只一瞬,青色的火焰像是燃尽了一般,整间的灵力都在此刻被收束一空,只留下一阵耳鸣。 周仲羽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也平和下来。 “没事了。” 何衔枝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样子,笑着挥了挥手,屋外的侍女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为所有人都添上了一杯茶。 他笑着看向蔺砚亭:“喝杯茶吧。” 蔺砚亭扯了扯嘴角,捧起茶盏浅喝了一口。 众人皆知,华京商会有一句约定俗成的规则——所失所得,恩怨两讫。 临音阁借何氏之势加入商会,可临音阁的商业至今还为何氏所控。 现在碧云楼的帮助已经完成,一盏茶后,该轮到了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茶喝到一半,蔺砚亭忽然开口:“砚染,你带着柳蓁先出去吧。” 蔺砚染拉着状况外的柳蓁起身,蔺砚亭则看向何衔枝。 何衔枝笑着唤来一位侍女送二人出去,对着蔺砚亭好脾气地笑了笑:“蔺小道友不必紧张,我只有一个请求而已。” 周仲羽重重咳了咳:“何公子,你想要什么,我们崇云门都考虑。” 何衔枝挑了挑眉,对二人笑着开口:“我要二位代表崇云门和临音阁,上倾月宗拜访三日。” 蔺砚亭弯了弯唇,笑意不达眼底:“我替临音阁答应了。” “既然如此,周公子呢?”何衔枝扭头对着周仲羽一笑。 “我……” “答应。”一旁的侍卫忽然开口,“我们崇云门答应。” “好,那便一言为定。”何衔枝垂眸,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蔺砚亭续上一杯茶,“以此茶为誓。” 蔺砚亭看了看满杯的茶水,笑了下:“当然。” 何衔枝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多时,蔺砚亭与周仲羽双双告辞,何衔枝也起身离开,敲响了隔壁的门。 灵参茶的香味溢满整个屋子,紫衣少女坐在矮榻上,正捧着一本剑谱。 “大小姐,您来了。”
第95章 冬月二十八, 正午时分。 黑棘丛生的窄小路上,剑风依旧呼啸。沈椿龄一袭银线紫袍,神色肃穆,领着几名戒律堂弟子赶到了静思崖。 路屏山紧赶慢赶, 与他前后脚到了, 见到沈椿龄时点了点头:“哟, 这不是沈小堂主嘛!” “路师叔, 我只是一介主事罢了。”沈椿龄弯了弯唇, 冷漠裂开了一道口,漏出些少年人的腼腆。 路屏山也笑了。 戒律堂里都是沈青云的嫡系, 当然会尽心辅佐沈椿龄。虽然以沈椿龄的资历还无法直接上任堂主,但玄武印早就在他手里了,现在也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早晚的事。”路屏山挑挑眉,“行了,不说这个了,孟长赢这人怎么回事啊,磨蹭到现在还不出来, 待会儿赶不上觐见了怎么办?” 后半句话他故意抬高了嗓门,在这片安静到诡异的悬崖峭壁前都荡起了回音。 三,二, 一。 “许久不见, 路师兄还是这般爱编排人。” 一股内敛深厚的灵力自高处洞穴中迸发, 冰蓝色的剑光灵气照亮了这片昏暗的悬壁。光芒散去, 青年一身白衣立黑棘从中,挺若青竹,像一把入鞘的剑,疏离稳重, 唯有沉沉黑瞳里透着些许锋芒。 沈椿龄恭敬地作揖行礼:“弟子沈椿龄,恭迎六师叔出关。” “有心了,不必多礼。”孟长赢轻轻颔首,受下了这个礼。 路屏山上前一把勾上他的肩膀,吊儿郎当:“长赢师弟啊,在静思崖潜心苦修这几年,师兄我是日思夜想。你看,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师兄陪你去切磋一二?” 孟长赢瞥他一眼:“滚。” 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不留情。 路屏山也不放在心上,拍了拍他:“逗你的,接下去几个月有的是时间和你打,现在还有正事。” “什么事?”孟长赢的视线移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又落在沈椿龄身上。 后者对上他的目光,毫不避讳:“掌门师祖在正殿等您,我身后的两位师弟会为两位师叔带路。” 他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望沈青云。 孟长赢了然,抬眸道:“那便走吧,师尊事务繁多,时间宝贵。” 路屏山立马搭腔:“走走走,哪有叫掌门师叔干等着的道理……” “不过……”孟长赢抬脚走出一步,冷不丁发问: “我们当真要与他们结盟?” - “我们当真要与他们结盟?” 柳蓁瞪大眼,把房间中央的那张茶桌拍得震天响。 蔺砚亭掀起眼皮看他,眼神毫无波澜:“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此行三年,游历仙域诸地,虽算不得大张旗鼓,却也因为解决了几件魔族奸细之事声名鹊起,还被冠上了临音阁三姝之名。三人出行已是显眼,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带上了周仲羽同行,多半刚靠近倾月宗地界便被人发现了。 “就说是探亲的不行吗?”柳蓁愤愤。 其实临音阁和倾月宗其实是有些姻亲关系的,就算真的上门拜访也不牵强。临音阁阁主亲弟弟,也就是蔺砚亭三人的小师叔,他的道侣就是谢怀卿座下三弟子。 蔺砚亭垂眸:“逝者已逝,何必呢?” 那位三弟子早已死于几百年的大战中,他们的小师叔从此一蹶不振,在战后殉情而去,从此倾月宗和临音阁便渐渐断了关系。 但一开始考虑到崇云门的立场和这个尴尬的关系,蔺砚亭没有选择直接上山拜会,没想到阴差阳错,他们还是要半推半就地上山。 蔺砚亭叹了口气:“盛会即将开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拜访已经是惹火上身了,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落脚苔云镇的消息应该已经被散播出去了。” 那位东家是故意的,用一出阳谋搅混了这滩水,如今在外人眼里,怕已将倾月宗和临音阁,甚至是崇云门都捆在了一起。 “我们不能脱身,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摆布吗?”柳蓁不悦,“早知道就不去崇云门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蔺砚亭语气重了些:“蓁蓁,不要说这种话了。” 柳蓁哦了一声,不服气地嘟囔着:“都怪周仲羽……” 蔺砚亭无奈。 周仲羽的心疾一直都很严重。 一向避世的药宗凡尘谷曾派出了一名长老,专门为其医治,治了五年后他才能从床榻上起身,十年才恢复到如今的状态。可那位长老在不久前离开了崇云门,只给周门主留下了一个折中的治疗法子——以凰灵玉温养身子。 崇云门与华京仙境关系平平,又不想将幺子病重之事公之于众,便只能求助临音阁在其中斡旋,谋一块凰灵玉。 沉默良久的蔺砚染开口:“师尊回复了吗?” “回了。” 蔺砚亭垂眸,手中玉笛缭绕起一阵粉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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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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