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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围上面纱:“木已成舟,走一步看一步吧。” 碧云楼外,一队紫衣弟子已经在等候了。他们三人下楼时,刚好与周仲羽撞上。 凰灵玉起效得很快,周仲羽如今面色红润,虽不是健步如飞,但已经可以靠自己行走,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搀着扶着的玻璃人了。 蔺砚亭笑道:“周公子大喜。” 周仲羽好脾气地笑着:“还要多谢三位师姐的帮助。” “有没有搞错,我比你小欸!”柳蓁瞪了他一眼,对方回了个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蔺砚染皱眉:“走吧。” 临音阁只有她们三人,周仲羽如今已经大好了,还是只带了一位名叫周叁的侍卫,就是陪他一起见何衔枝的那个。 一行五人在倾月宗弟子的指引下一路上山,即使有仙鹤祥云代步,也足足耗了快大半个时辰才走到正殿。 坐在最上首的白发青年眉目平和,叫人看不出年岁,但他一身浓烈的深紫色,金线在宽大的袖摆勾勒出一支梨花,道袍曳地,不用多想就知道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倾月宗掌门谢怀卿。 蔺砚亭垂下眼行礼:“晚辈临音阁蔺砚亭,奉家师之令,特来拜访掌门。” 一旁的侧位上坐着鹤发童颜的路老阁主,路屏山站在他身侧,下首却还有一位白衣青年立于庭前。 他眸光冷淡,即便看到他们五人入殿也只是疏离地行了一礼,像是一块难以融化的冰。 蔺砚亭礼数周全,领着两位师妹一一见过礼后,视线落到了下首这位白衣青年身上。 谢怀卿笑而不语,反倒是路老阁主乐呵呵地开口介绍:“这位是皓月榜榜首,掌门座下六弟子孟长赢,和柳蓁师侄差不多大。” - 倾月宗正殿旁有一大片灵竹林,青葱挺拔,在剑气与狂风中都屹立不倒。 透过遮掩了光亮的丛丛竹叶,视线中空荡的正殿忽然热闹了起来。三名粉衣女修皆蒙着面,婷婷袅袅,光是看着便让人眼前一亮,正是蔺砚亭三人。旁边是周仲羽和周叁,笑吟吟的路屏山,以及……孟长赢。 准确来说,是和柳蓁搭话的孟长赢。 柳蓁性子活泼,虽然骄纵,但也外向,即使孟长赢面上冷淡,回复也少,但她自己便能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眉飞色舞,笑得格外好看。 她对孟长赢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表姐……人家好像没摘面纱吧,怎么就笑得好看了……”宋无尽小心翼翼地开口,陈慕律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陈慕律眨了下眼:“我知道,她很漂亮。” 柳蓁怎么会不漂亮呢?临音阁三姝,众星捧月,原剧情里和孟长赢唯一有过正向感情线拉扯的配角,心地善良心直口快的音修小师妹,怎么会不漂亮呢? 都不用说柳蓁,蔺砚亭和蔺砚染都是如此,漂亮只是她们身上最平凡的一个优点。 宋无尽挠挠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冲过去……” 陈慕律垂眸:“孟长赢你也配。” “啊?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吗?”路屏山撞了撞孟长赢的肩,“刚刚从静思崖就开始找人,找到了吗?” 孟长赢抿唇:“没有。” 那里都没有陈慕律。 路屏山噗呲一声笑出来:“给你指条明路,去碧仙坊旁边的碧云楼找找,有惊喜哦。” 孟长赢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样,匆匆和柳蓁道别,转身就往山门方向去了。下山时正好带起一阵风,萧萧肃肃,吹落了一地的翠色竹叶。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群人都散了,临音阁三人去了万书阁拜访,周仲羽也不知道所踪。殿前恢复了寂静,陈慕律才拉着宋无尽从竹林里走出来。 “表姐……”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是一个都别问。”陈慕律垂眸,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我先回洞府了。” 他是一步一步走回洞府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是装了太多太多的情绪,难以倾泻,顶上了喉管,将他的嗓子也塞住了。 他无法吐露,只能麻木地当一个旁观者。 凰灵玉的拍卖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临音阁三姝是他千方百计请上山的,连今天这一遭相遇都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 系统离开的三年,剧情没有再偏差,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走,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可他依旧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很浅很浅的害怕。 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在观察柳蓁。他沉默着,打量着,审视着那个可以与孟长赢并肩一小段路的人。 陈慕律感觉自己面目全非。翻涌在胸膛里的那种感觉并不陌生,情绪像是这场寒冬里的积雪,一层叠着一层,马上就要崩塌。 猛烈的疼痛袭来时,他抬手捂上了心口,甚至有些庆幸是同心蛊忽然发作了。 幸好不是嫉妒,只是有点难过。 警告身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响着,眼前的景象变得异常的模糊。陈慕律用尽力气往洞府门口跑去,后院的温泉有足够充足的灵力,配上即将触发的紧急保护,他可以靠自己熬过这一次。 可他需要的……需要孟长赢…… 陈慕律忽然轻笑了下,孟长赢已经被他和路屏山骗去山下了。
第96章 时间在此刻停滞, 足以撞破心脉的痛苦自胸膛迸发。 整个世界都被闭塞在外,他的灵魂被撕扯着,在一片耳鸣中痛不欲生,无法挣脱也难以归位, 只有最后一线理智支撑着他一路扶着墙, 跌跌撞撞地往后院温泉跑。 花架上的忍冬开得很闹, 白金花苞落满藤蔓, 在陈慕律眼中模糊成了一片炫目的雪堆。 或许是同心蛊的副作用太大, 他太痛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误以为那片雪中站着一个人。 一个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人。 沉重的眼皮一次一次地遮蔽了朦胧的景色,眼前人的容貌熟悉又陌生,陈慕律睁不开眼,脑子里仅剩的一点清明让他将怀疑排除。 孟长赢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 “陈慕律。” 有人开口唤他的名字。 “过来,陈慕律。” 是谁……是谁呢…… 陈慕律迟钝地抬头,金银双色的花开得寂寞又热烈, 像冬日之阳,灼眼却不炙热。孟长赢就站在忍冬花架下,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 他不退让, 也没有迎上来, 只是抬眸, 安安静静地注视着陈慕律, 冷淡地看着陈慕律一步一踉跄,急不可耐地靠近自己。 怎么可能……孟长赢怎么会在这里呢? 肯定是假的……可假的……假的…… 等到那人哆哆嗦嗦地勾上他的脖颈,孟长赢神色晦涩,才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了?” 陈慕律抖着唇, 瞪他:“别问,做你该做的事。” 眸子很亮,是水蒙蒙的一眼,毫无威慑力。 孟长赢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弯下腰去接应他,无怨无悔地承受住了那个急切笨拙的吻。 幻觉也好,梦境也罢,只要能解救这一刻的困窘,只要是孟长赢,真真假假都没关系。 陈慕律的唇很烫,手却很凉。 冰冷的指尖贴在孟长赢颈间,却像是燃起了一把难熄的烈火,将人的理智燃烧殆尽。足以焚遍全身的火焰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深藏心底的渴望破土而出,由一株细弱的野草抽条疯长,在心间化作了参天大树。 还没等人被亲得退缩,他的手已经熟练地抚上了陈慕律的腰,孟长赢将他彻底圈入了自己的怀中,牢牢地禁锢住,吝啬得连最后一点逃避的空间都不留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难舍难分,与世上任何一对有情人一般无二。 素白的衣衫被推搡、挤压,连衣处都掀起了一层褶皱,波涛自心中泛滥,卷至了全身。明明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心照不宣,借着心口钝痛发泄放纵。 唇/舌交融,欲壑难填。 高耸的院墙外,一道游离的风轻轻飘荡着,借着结界波动起起伏伏,却始终被挡在洞府之外。那风在隐蔽处滚作一团气旋,竟是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 他面带不甘地盯着眼前的洞府:“可恶,居然是玄金防御阵。” 玄金防御阵,阵如起名,完全是用比金子还要珍贵千百倍的灵玉搭建而成的,看这个威力,估计用的灵玉等级多半是极品。 他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万年灵木作门,连门钉都是千年玄铁打的,表层还嵌了一层金,怕是比某些小宗门的山门都豪华了。 男人脸色难看:“果然是华京仙境……”壕无人性。 但是想到此行目的,他还是叹了口气,默念口诀。身子再次变得透明,一缕神识附在飘落的雪花上,顺着山风往洞府内飞去。 看到眼前雕梁画栋的院落,黑衣男子松了口气,这一回总是成功了。 但他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一刻钟后,看着自己不知道第几十次重新飘回进门前的那个院子,神识状态的黑衣男子对着门前那棵桂树无声崩溃。 为什么陈慕律的洞府这!么!大! 他面色沉重,垂下头,却看着风嗖嗖地往一个方向吹去,竟把一扇隐蔽的小门给吹开了。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下,想到方才陈慕律进门时的状态,脚步虚浮,面若金纸,看着像极了走火入魔,想必此刻根本顾不上其他,更不可能有旁人在。 这就是他探查的最好机会。 黑衣男子不再横冲直撞,转而化成一道风,贴着雪花一同往那扇小门里飘,终于进入了一道新的连廊,飞出一段路后甚至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水声。 这下终于找到正确的路线了,黑衣男子加快了速度,飞过这段长得看不见头的连廊,见到了水声的来源。 一池安静的温泉。 黑衣男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他已经感受到了温泉水下面源源不断的灵力,必然是一池的灵玉! 但他还来得及有所动作,便瞥到了异样。 一道纠缠的人影立在不远处的花架前,隐秘的水声哗哗地淌着,掩盖住了他们的交错的呼吸。 白衣青年从始至终都睁着眼,目光冷淡,好像看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 黑衣男子忽然全身颤抖不只是被吓的,而是神识上忽然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那青年不知已经发现他多久了,却故意引他进来…… 咔嚓一声细碎的破裂声,寒霜凝成了张扬的冰刺,电光火石,将那一缕神识彻底抹杀。 “唔……” 孟长赢垂下眼帘,抬手托住怀中人的发丝,借着陈慕律那个蛮横劲儿俯身吻了回去。方才的予求予取被孟长赢的强势压倒,他彻底反客为主。 呼吸被人轻易掌控,舌尖酥麻得失了知觉,此时程序的警告声和保护功能才姗姗来迟,终于唤醒了陈慕律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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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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