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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什眼疾手快, 横臂一阻, 道:“你不能走。” “我一开始就说了,那支发簪无主。”沈彧缓声道。 “绝无可能, 那发簪分明就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沈彧打断了他的话, 语气中似有些苍凉无奈:“那杯酒就当沈某赔罪了。” 说完, 他身形微动, 忽然消失在原地。 蜃楼中庭上方的血红布帘愈发诡异, 周围犹如一阵天旋地转。 台下梼杌猛然挺立起身,身上的伤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迅速愈合,它凶光毕露。 忽地, 一张血盆大口豁然张开,将一旁尚未反应过来的修士吞腹入肚,只留下一声绝望的喊叫声回荡在空中。 霎时间, 周围一阵混乱, 反应稍慢之人无不成为凶兽的口腹之粮。 穆成雪心急如焚, 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不走。”谢挽璃抬眸望去, 那血红的帘色映入她的眼睛, 似勾魂夺魄,夺走了她的神智。 秦什心中猛然惊醒,这分明是针对谢挽璃而设下的局。 恰在此刻,台下猛然间跃起一道黑影, 梼杌如同失智的妖兽,瞬间跃至蜃楼三层,不等几人有所反应便便已直冲谢挽璃而去。 百里榷几人上前抵挡,可此时的梼杌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双眼如炬,死死锁定着谢挽璃。 “师姐,你别动真气了!”穆成雪阻止道。 方才一战,谢挽璃的灵力已近乎枯竭,此刻若要强行催动体内真气,无异于自陷险境。 可谢挽璃恍如听不见一般,穆成雪无奈,权衡之下,只得狠下心来先打晕她,离开这里再说。 没想到,谢挽璃似早有防备,她闪身躲过,眼神变得冷漠。 穆成雪不禁一愣,道:“师姐,你怎么了?” “杀……”谢挽璃双眸骤然变得赤红,她猛地一甩手,将穆成雪震退数步,随后身形一展飞身来到四层。 穆成雪几人正想追,料,周遭猛然间被密密麻麻的傀偶所包围,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蜃楼四层之人本就寥寥无几,经方才一乱,此时更显空旷,秦什快步追了上去,拦在了谢挽璃身前,声音急切道:“阿姐,是我啊。” 谢挽璃动作微微一滞,但双目逐渐失焦,如同傀偶一般…… 忽然,她猛然间拔剑出鞘,剑光如电,直指秦什的心口。 秦什双目圆睁,他没有躲,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谢挽璃的剑会指向自己,即便,这并非出于她的本意…… “铮”地一声,一道灵力击中她手中的长剑,谢浅将秦什护在身后,低声道:“她失控了。” 话音未落,谢挽璃再次挥剑袭来,秦什拽着谢浅的衣角,喊道:“别伤她!” 谢浅点了点头,他夺走谢挽璃手中的剑,手腕一翻,猛地击中她的后颈。 谢挽璃瞬间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倒下,秦什连忙将她接住,又用衣角拂去她脸上的血迹,慌乱道:“她怎么样了?” “心神受创,灵台阻塞。”谢浅缓缓开口,“早已有人刻意而为之。” 也就是说,谢挽璃的失控并非只是因为那支青簪...... “怎么会这样……”秦什喃喃道,他看着谢挽璃苍白的神色,一时间,不知所措。 蓦地,谢挽璃衣襟微敞,一抹玉色隐约其间,玉片上似有鎏金忽现。 秦什神色一愣,这是……般若珠。 很快,谢挽璃的面颊渐渐恢复了些微红晕,额间细细密密地渗出了汗珠,这一切和般若珠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墙角后传来一阵打斗声,秦什循声望去,隐约间见到了穆云平一行人的身影。 他抬眸看向谢浅,若是穆云平看到谢浅,只怕又会重演上次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秦什轻柔地擦了擦谢挽璃额间的汗珠,又整理好她的衣襟,确保从外无法窥见异常,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正当百里榷几人朝这边跑来时,秦什迅速拉着谢浅的手,两人躲到墙角后。 “挽璃!”百里榷快步跑来,他探查了下谢挽璃的脉象,见无大碍才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暂且落地。 王元修见状,目光环顾着四周。 穆成雪却管不了那么多,眼见愈多傀偶朝这边逼近,她喊道:“先别管那么多了,离开这里再说!” 几人点头同意。 就在离开前,穆云平的目光掠过一侧的墙角,那里,纱幔随风轻轻掀起,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秦什心头一紧,余光中瞥见一抹剑光,他忙转过身将谢浅挤在墙角,随着轻纱落下,他抬起头,吻上了谢浅的唇。 见此,穆云平身体一僵,他的目光凝固在那两道相依的身影上,他缓缓收剑入鞘,随即转身离去。 “哥哥,你刚才在那里看什么?”穆成雪问道。 穆云平脚步微微一顿,片刻后,他低声道:“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而已。” 待那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秦什倏地退开了几步,慌乱解释道:“方才是我一时情急……万一穆云平发现了我们,恐怕又会……” 谢浅没有说话,眸光看着秦什。 “呵呵……”秦什被看得有些许心虚,道:“我们要不先回客栈吧。” “好。”谢浅轻声应允。 此时,蜃楼中庭上方的血红布帘黯淡了下来,仿佛被夜色吞噬,原本还在肆虐的梼杌身形渐歇,没多久后,便缓缓消失了身影。 二人回到客栈之时,夜色已深沉,几近子夜时分。 掌柜的脸上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在烛光下更显诡异。 秦什这一晚已经受了太多重创,此时心境竟出奇地平静,他凝视着眼前的傀偶,良久,缓缓道:“这掌柜的......和蜃楼那些傀偶似乎不太一样。” “有活人的气息。”谢浅轻声道。 闻言,秦什后退了一步,活的不怕,死的也不怕,这半死不活的…… 忽然,掌柜的开口道:“客官,您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语气中竟有些许活人般的热忱。 “一间上房,要能住人的。”秦什定了定神,不对,白日时他分明不是这样的。 “好嘞。”掌柜的应声后便将二人引到二楼,在一处房门前停下,道:“二位客官,夜深了,早些休息。” 秦什缓缓推开房门,见房内布局终于正常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能好好休息一个晚上。 “掌柜的,劳烦来一桶热水上来。”秦什回头喊道,折腾了这么一晚,他身上染了不少血腥气味。 “好嘞,客官稍等。” 没多久,楼下踉跄着上来两个傀偶,它们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木桶,步伐略显蹒跚。 这两个傀偶脸色极臭,要不是目光呆滞,完全看不出来是傀偶。 待将木桶稳妥地放置妥当,其中一个傀偶道:“客官您慢用。” “等等。”秦什喊道。 闻言,两个傀偶脚步一顿,二人回头,但只有一个傀偶出声,道:“客官您还有何吩咐?” 秦什掏出两枚碎银作为打赏,见状,那两个傀偶眼神一亮,声音似乎都轻快了不少,“谢客官......” 两人离开后,秦什望着还冒着热气的木桶,他伸手轻轻试了试水温,意外地恰到好处。 见谢浅愣在一旁,手上的动作一滞,他干笑道:“要不你先洗?” 这木桶并不算大,一个人有余,两个人太勉强。 谢浅道:“不必了。” 虽说有净身术,但秦什还是觉得沐浴最舒服,尤其是这热水沐浴,那就更舒服了,比什么净身术都好。 见谢浅将头转了过去,秦什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他将鸭蹼兽放到一旁,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先一边待去啊。” 话音未落,鸭蹼兽便已经跳进水桶里,只不过,显然它一下子接受不了这稍有热气的水,小翅膀急忙扑腾起来。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洗呗。”秦什大笑道,说着,便三两下脱去身上的衣袍。 不料,鸭蹼兽身形忽然腾空,下一刻便扑到屋内中间的木桌上。 秦什轻轻侧过头去,视线落在了一旁端坐着的谢浅身上,他手中轻握着茶杯,轻抿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谢浅,你真的不来洗一下吗?”秦什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他半浸在温热的水桶中,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这一路来,他确实许久未曾如此沐浴过了。 谢浅将茶杯放下,道:“不用了。” “那要不这样,你来给我锤锤背如何?待会我也给你锤回去,我那按摩手法不是吹的,你绝不会吃亏的。”秦什半眯着眼,难得全身心放松下来。 等了许久都没动静,秦什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莫非谢浅恼了?这不至于吧,命都能豁出去,怎么到了锤个背这样的小事上就不行了......
第67章 屋内的灯火熄了, 很快一只沁凉的手触碰到秦什的肩颈,他不由地一颤,心里顿时生了悔意, 求饶道:“我错了错了, 当我没说......” 也不是非要锤肩按背不可。 “迟了。”谢浅道, 声音似有些干哑。 他的手指沿着秦什的脊背缓缓下滑,力道不重, 似摁又似抚,秦什的身体一开始还有些僵硬, 但随着肩颈间的紧绷逐渐消散, 一股疲意席卷而来。 “嗯......”秦什堂而皇之地享受起他的按揉。 疲困之下, 脑袋变得迟缓, 秦什又哼唧了几声,呼吸也变得浅慢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什只觉身体一阵悬空, 他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却格外沉重。 很快,秦什的身体沉了下来, 他胡乱地摸索着身旁的被褥就要盖上睡觉, 但手上不知拽住了什么, 愣是拽不动。 昏昏沉沉中,他暗自较上了劲, 什么被子这么重, 秦什微蹙着眉,含糊道:“冷......过来......” 一张带着淡淡凉意的被褥覆了上来,秦什还是不肯放手,明明手上的被子更暖一些, “给我......” 过来。 忽然,温热的掌心覆上了他的手背,秦什反手握住,随后抓了过来,先是蹭过自己的脸颊,又滑到颈窝,最后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不撒手,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一夜无梦。 翌日。 客栈前堂中,秦什呷了一口茶水,微叹道:“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就是有一点不好......” “怎么了?”谢浅见他茶杯已经见底,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旁的茶壶给他续上茶水。 “这种天气怎么还会有蚊子?”秦什不解道。 毕竟时节已入深秋,寒意渐浓,对于修行之人而言是不知暑寒,但总不能连蚊子都开始修行起来了吧? 而且,那蚊子还挺聪明,趁他睡得最沉的时候叮咬着他的颈侧,在他想睁开眼醒来想拍死这蚊子时,它又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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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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