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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偏裴玄忌说起来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什么狗屁自制力也早早在云知年面前缴械投降,见云知年即便在接吻时也要死死绷紧牙关,强装无事,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实在可爱,就干脆用牙咬住对方滚动的喉结,同时手指灵活地口口…“让他们发现好不好?他们平日里喜欢唤我老大,就说,你是他们的嫂嫂…” 云知年被激到眼尾通红,他生怒地向裴玄忌瞥过一眼,奈何这眸中含了泪意,望过来时便只剩切切情意,像极了是在邀约。 裴玄忌只好安抚他道,“别怕,别怕,年儿,他们素有军令约束,虽平日里常跟我玩笑,但未得允许,是不会来打扰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云知年的外衫解了抛去,顺手还解开了发带,两人的长发再一次缠在一处,难解难分。 他将云知年压到身下,卖力而虔诚地亲吻起那光洁如玉的脊背,肩头,再到侧脸的脸颊。 像是在对待来之不易的珍宝。 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云知年眼眶微热,可这个时候,却感受到了抵在…便知裴玄忌忍耐的极是辛苦… … 他侧眸望向裴玄忌,裴玄忌撑着脑袋望向车窗,装得若无其事。 云知年觉得好笑,便故意用手指… 裴玄忌双目发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别乱惹火。” 云知年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仰头看他,眸光亮亮,几缕发丝拂下,将手上沾染的污迹轻轻拭干净。 裴玄忌将人捞过,“若不喜欢,下次就不要做了。” “喜欢的。” 云知年笑颜看他,“你的,我喜欢。” 裴玄忌猛地扣住他的脑袋,深深亲上。 一吻绵长。 车厢外不时传来兵士们的说话声,疾步行进的马蹄声,车轮过路的倾轧声,以及盛夏的鸟鸣声。 而他们两人十指相扣,掌心带着汗淋淋的潮湿,却谁也不舍松手。 似是永无止境,朝着这一场夏光奔赴而去。 * 因准备马车耽搁了些时日,所以裴玄忌一行人直到翌日晚间才抵至陇西裴府。 裴千峰和长子裴元绍尚还在军中,为他们接风洗尘的是裴家夫人,裴刘氏。 因距离寿宴还有几日时间,所以有些早来祝寿的大小官员,各节度使长官,便都先行下榻在裴府。 裴玄忌替云知年要了间上好的客房,就安排在自己卧房旁,又嘱咐裴府管事请来大夫替云知年看伤,除此之外,裴玄忌还专程去了趟厨房,叫人给云知年单独开个小灶。 “嗯,他这几日需要吃些清淡的饭菜,少油少辣,还有,点心也要多备着点儿,早中晚按时送过去,他这人饿了都不知说的,你们得机灵着点,哎,算了,做好了先送到我房里,我亲自拿过去。” 裴定茹拉过一旁正捂嘴笑的裴刘氏,“娘亲,你看看这裴三,像不像被鬼附了身?他长这么大我还从未看过他对谁如此上心过,现在巴结那个宫里来的掌印巴结成这般,也不知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何药?” 裴刘氏毕竟是过来人,嗔道,“你少管他,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她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地说教起裴定茹,“你呀,还是个女孩子呢,怎么连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我看,这次为裴三相看人家的事,就不用忙活了,倒是你,得让你爹先把你嫁出去,否则,当真要在军中做老姑娘喽!” “娘,女儿才不要嫁人。” “哎等等?为何不用忙活裴三的亲事了?他已经有了中意的姑娘了是吗?” “是谁啊,是谁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哎,娘亲,别走啊,你跟女儿说一下嘛…” 这边厢,裴家人欢欢闹闹。 那边厢,已经安顿好了的柳廷则一听说云知年也到了,便是再坐不住,连着夜儿的跑到云知年的房前想去探视。 奈何云知年等人安顿一通之后,已是夜深,柳廷则以君子自诩,又担心云知年业已安歇,自己大晚上过来实在叨扰,在房前踯躅半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他回来时,听说裴府专程请了大夫过来,想来是受了伤,也不知要紧不要紧…若不看上一眼,总归还是放心不下…” 偏在此时,柳廷则听到云知年房内模模糊糊传来了一声轻喘,紧接着,变成了压抑着的,带有明显欢愉的嬌吟… 柳廷则脸色惨白。 云知年,莫不是被谁人欺负了? 倒也合理,云知年虽是个男子,却生得实在美艳柔弱,这帮节度使个个拥兵自重,目中无人,他们虽自京城而来,但落在陇西,到底难压这地头蛇,若…若云知年被欺,他断是…断是难以谢罪! “云大人!你可还好?” 柳廷则偏巧这时听到房内传来了另一人的说话声,遂下定决心,重重拍打起房门,一张书生脸憋得通红,“是何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欺负云大人?!” “是,是你?” 云知年闻声推开房门,瞧见柳廷则后,神情微顿。 柳廷则见云知年倒果真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儿,发丝凌乱,双颊透粉,心中更是惊慌,他急急上前,想冲进卧房看一看究竟是谁,可片刻之后,裴家三公子就这么当着柳廷则的面,从云知年的卧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第53章 裴玄忌望向那因过于错愕而僵在原地的柳廷则, 很有些敌意地道,“原来柳相有喜欢趴旁人卧房听墙根的爱好啊?” “还是说,柳相守在这里, 是想要偷看谁?” 柳廷则面色愈发难堪。 如同是被戳中了一些最为隐秘的思绪,面红耳赤, 竟说不出话来驳斥。 “阿忌!” 云知年叫住裴玄忌, “你不要欺负柳大人。” “分明是他来打扰我们的嘛?” 裴玄忌委委屈屈地。 下一刻, 却又讨好似的扯住云知年的袖口,安抚道,“好了好了, 我不同他计较,年儿莫气。” 年儿… 这亲昵到旁若无人的称呼和动作, 无一不让柳廷则更觉扎眼。 他心高气傲,原是根本就受不住裴玄忌这等粗人的刻意羞辱, 想要掉头一走了之便罢, 可事关云知年…事关云知年… 又让他陡然生胆。 夜凉风净, 府宅安寂。 两人在云知年跟前, 无声对峙。 “我警告你。” 柳廷则的一双眼死死盯住裴玄忌,“别以为,我们如今身在这裴氏地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云大人是奉皇令前来贺寿的,本相亦是!这大晋朝只要还在一日,就由不得尔等这些乱将贼子撒野!” “柳大人, 休要乱说!” 云知年骤然一惊。 幸而今夜太晚,未瞧见府里来回巡视的仆从。 柳廷则这话说得实在严重,若是被那有心之人听去,等同于是要跟裴氏决裂! 果然, 裴玄忌旋冷下面色,一改方才玩世不恭的模样,嗓音亦发沉,“我尊你是当朝宰相,不想同你计较,但你无凭无据,血口造谣我裴氏是贼人…” 裴玄忌伸臂拦住去路,“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不可!” “…” 云知年未曾想到这两人会如此这般较真,刚想要劝说几句,却被裴玄忌抢先一步挡下。 “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跟你无关,年儿,回房歇息去。” “阿忌…” “回去。” “放心,我知道分寸。” 裴玄忌平日里虽事事依他,但若当真起来,自有种不容人抗拒的气势,格外迫人。 云知年便也不好再坚持。 “好啊。” 柳廷则见此情形,也索性同裴玄忌撕破脸,“朝廷苦陇西割据久矣,我作为百官之首,早就想同你们裴氏好好谈谈了。裴小参军,既然你较着不放,不如我们现在就同去一趟军营,把那裴老将军叫来,我们一起好好说个理儿,如何?” * 约摸到了隔日黎明将至时,裴玄忌才回府。 云知年正侧卧在被中休憩。 他心中记挂裴玄忌,这两天睡得都极不安稳,中途出去去寻过他,结果才知,裴玄忌同柳廷则去了一趟军营,压根还没回来,这心里的不安便隐隐扩大。 现下,那熟悉的松雪气息钻入被褥,云知年才稍稍定神。 云知年没有回头,任凭衣袍被扯开,当滚烫的唇贴上他的脖侧时,才轻声问了一句,“事情都解决了?你没有为难柳大人罢?” “嗯。” 裴玄忌嗓音发闷,吻却是更重了些。 云知年的蛊虫因这亲近很快就被勾出来了,连呼吸都带着烫,所以,当裴玄忌的指尖挨到伤处,发现涂好的药膏被云知年自己擦掉了,而与此同时,云知年居然自己在口口擦好了油膏时,赫然微震。 云知年将脑袋埋进枕头,小小声地,“我昨日擦药时,发现…已经养好了…阿忌…你不用…不用再为我忍耐…” “啊…” 话未说完,云知年的声儿就被抑回了喉里。 … 伏在云知年肩上,极爱怜地吻了吻他刚刚落泪泛红的眼尾,“年儿,你怎么这么好?” 云知年被他亲得有些羞赧…现在天光大亮,他这一动心念,被裴玄忌折腾了近乎两个时辰,后来他困累到睁不开眼,也是裴玄忌替他清理擦身,还张罗着伺候他洗漱用完早膳,才过了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又扒着他开始温存。 云知年倒是有些招架不住,心中不禁暗暗感叹,这人的体力当真是好。 裴府的仆从大概是被打过招呼了,竟无一人过来打扰他们,用过午膳后,那先行下榻的小郡王江旋安倒是很烦人的跑来闹着要看云知年,裴玄忌黑下脸同他吵了会儿,好不容易赶走,云知年才得空问起正事。 “你同柳大人之间到底怎么了?今日怎的都没瞧见他?” 云知年语气有些关切。 彼时,裴玄忌正带他在裴府闲逛。 裴府府邸甚大,是九进九出的深宅大院,回廊深长,府院正中央还有一硕大的人工湖,盛开的芙蕖摇曳生姿,秀色动人。 裴玄忌干脆陪他一道泛舟湖上,波光粼粼间,云知年能瞧见少年人眉心的一点皱痕。 “不提了。” 裴玄忌依然郁卒,双瞳对上云知年后,才露出点儿勉强的笑意,“那个书袋子脸皮薄,被我一通嘲弄,自觉没脸见人,就躲在房间不肯出来了呗,今早还唤了人给他送饭,无事的。” “我问的是你。” 云知年哪里瞧不出裴玄忌的情绪。 裴玄忌是个不大愿意表露喜怒的性子,总惯常一副冷峻模样,但相处日深,云知年也越发能够觉察到他心思当中最是细腻柔软的部分,所以云知年能瞧得出,裴玄忌现在应当是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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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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