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寒祁笑得疯狂。 他看清了云知年面上一闪而逝的仓皇,便快意地,张口咬住了云知年的耳垂。 “唔…” 江寒祁下口狠毒,几乎要生生咬穿云知年的皮肉,齿尖鲜血弥漫,江寒祁便和着鲜血,继续残忍说道。 “朕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朕决定把你送人了。” “就送给你的老相好,裴玄忌。” “他同朕达成了一个约定,他答应朕的要求,作为交换,朕将你赠与他为奴。” “怎么样,和之,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
第80章 欢和殿内的熏香愈加浓郁。 钟绮明踏着缭绕的白雾步入, 却在同云知年错身的刹那,略略顿住脚步。 她神情复杂,睇望向云知年的背影。 江寒祁依旧斜倚在软榻上, 随手解开中衣,方才抬首, 声调发沉地问道, “听多久了?” “没, 没有。臣妾刚刚进来呢,什么都没有听见。” 钟绮明回过神来,十分温柔地端着手中汤药走近, “臣妾担心云掌印会惹怒陛下,所以才想要过来看看。陛下, 这汤药是臣妾亲手煮的,能安心宁神, 陛下趁热喝一些?” 她说着话, 边用汤勺拨弄。 江寒祁却似笑非笑地看她, “怎么?又是那种能够让朕兴奋的药?” “陛下, 您,您在说什么呀?” 钟绮明心头一慌,药碗应声掉落。 浓稠的汤药洒满地面,钟绮明的心却兀自在乱。 她强笑掩饰着,“明儿怎么听不懂?咳,这汤药洒了, 臣妾这就唤人过来收拾。” “不必了。” “朕明白你的心意。” 江寒祁忽执起她的手,款款言说道,“你一直都想同朕欢-好,想同朕孕育子嗣, 这可是你喜爱朕的表现啊。” 他笑着,眼神却格外阴冷,“是朕不好,长此以来朕总是冷落于你,虽你如今已至后位,但同朕之间仍未曾有过夫妻之实,想来,你也只是急于同朕亲近,你没有错。” “陛下…” 江寒祁说得如此直白,钟绮明倒是想不出该如何应对了。 她吶呐地,见江寒祁没有拒绝,便将柔若无骨的身子倚了上去,故作委屈地撒娇道,“臣妾也是爱陛下心切才一时犯了糊涂,但陛下放心,臣妾所煮汤药是由太医署检查过的,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害,只是在那方面…” 她娇羞地往江寒祁怀里靠,“会比寻常要更威猛些。” “哦?” 江寒祁反手搂抱住她,“你又未同朕做过,怎知朕不威猛?” “那,那陛下的意思是…” 钟绮明眼神发亮。 “朕今日就满足你,好让你瞧瞧朕的威猛。” 江寒祁凑到他耳边,“乖,你来替朕解衣。” “臣妾…臣妾求之不得!” 钟绮明笑着应声。 她是该开心的。 这么多年来,钟后往江寒祁身边塞过多少人啊,可这些人要么死,要么疯,要么像是被打入冷宫一般,长年累月不得皇帝垂怜。 可她不同。 江寒祁虽未宠幸过她,但却待她极好,她不仅被册封皇后,更可随意出入皇帝寝宫,帮助皇帝审理奏折,当真是有了几分后宫之主的影子。 只待她为江寒祁诞下嫡皇子,她便是这天下真正的皇后。 以后,她就能接替钟后的位置,成为大晋的主人,享受无上的荣耀。 她怎能不开心? 钟绮明有感于自己的魅力,对于江寒祁便也多了几分耐心。 她解衣时,一直同江寒祁调-情,手指滑过君主腹前的肌肉,故意停留,抛去媚眼。 江寒祁便也笑,由得她这般。 然而,就在钟绮明解开江寒祁的腰带时,手却触到了一个坚硬如铁的物是。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是摸错了,不甘心地又碰了一下。 可那样东西依旧存在。 就存在于君主的裆前。 那是一个铁质的锁环,不算很大,却能将将好,锁住前面的口口。 “陛下…陛下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钟绮明面上的笑意逐渐挂不住了。 一些宫闱中的传言禁讳在这一刻疯狂从脑海中浮现而至。 “君主他是不行的,所以他才不肯亲近女人,且多年毫无所出。” “其实,君主这么些年宠幸最多的就是那云知年,殊不知,云知年其实是狐妖转世,是他吸走了君主的元阳,吞噬了君主的皮肉,再用妖法变出人的模样来做代替,我们的君主,其实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了!” …… 诸如此类,如魔咒灌耳。 “怎么停下来了?” 江寒祁笑意不减。 他柔柔地,拉住钟绮明想要缩回的手问她,“还这么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陛下…你…你的那里是…是什么东西?” “那个啊,那个是朕的秘密。” 江寒祁松开手,下一刻却骤然扯下腰间亵-衣,一只铁锁环正明晃晃地锁在江寒祁的口口上,那锁环的前端是弯折的,将好能够全部覆盖住,顶部则有一孔隙,大概是小解所用,但…但这就意味着,这个锁环,江寒祁从没有摘下过。 怪不得…怪不得他从不同后宫女子亲近,他的那个被锁住了,若无人解开,他怎么可能同-房,可,可锁住他的人是谁?谁竟然胆敢锁住君主的口口?他又是何时被锁住的?!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当真被妖怪迷了心神?或者说,他,他就是妖怪! 无数疑问盘桓不去。 钟绮明发了溃,她拼命摇头,因为此事实在太过颠覆她的认知,她是钟后亲自选中的世家女,从小便跟在夫子先生身边学习礼仪政法,她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物事,更从未想过,江寒祁居然怀揣着这般诡异的秘密。 以至于,江寒祁再度欺近时,那个铁环的前端挨上她的腿时,钟绮明连连后退几步,尖叫出声。 但很显然,江寒祁不打算放过她。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后被吓到失语瘫软,眸中狠戾毕现。 “既然你看到了朕的秘密。” “朕可就不能留你了。” “可惜啊,你是钟后的人,让朕想想,给你安排一个什么样的死法比较合乎情理呢?” 江寒祁垂眸,瞧见地上那些业已干涸的药渍,在灯火的闪照下,现出沉黑的光泽。 这些药怎么可能无毒? 三年来,他佯装不知情地饮了三年毒药,才终于,能稍稍取得一些稀薄的信任。 江寒祁手臂一挥。 有两个太监小仆端了药,自外殿走至早就吓得花容失色的钟绮明面前。 而其中一个太监手上拿着的,却是早就备好了的白绫。 “就说皇后饮药后失德,同宫人做出不齿行径,被朕捉奸在床,愧乱之中,自缢身亡。” 江寒祁亲手接过那三尺白绫,在瑟瑟发抖的钟绮明脖间比了比。 “如何?” * 裴玄忌在刑部大牢走了一遭,结果只关押不到半月,就被赦令放出,后党一派自然颇有微词,成日上奏进言,恳求江寒祁杀了那裴玄忌,以慑陇西。 钟后也为此怪罪过江寒祁。 钟绮明死后,她像是突然失了主心骨儿,成日郁郁不振,且她年岁本也已高,再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皇后人选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江寒祁明面上依旧待她极好,还说这是权宜之计,他会利用裴玄忌这个棋子瓦解分化裴氏力量,再一举攻下陇西。 江寒祁不仅没有治裴玄忌的罪责,反而力排众议,给裴玄忌封了个留京的军职,加赐府宅官爵。 在柳廷则看来,江寒祁此举,不过是为了能让陇西同艾南相互牵制。 但其实,这里头暗含着一个交易。 江寒祁曾扣留陇西军部当中不少兵将的妇孺家属,裴玄忌来京一趟,原是为了解救这些人,以稳军心。 江寒祁同意放这些人回陇西,但作为交换,裴玄忌要留在京中做官,辅佐协助江寒祁。 “怎么样,裴将军?” 江寒祁志得意满,“朕对你,可是好得不得了啊,留你一人,能换无数人的性命,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答应罢?你放心好了,朕不会要你死的,朕不过是忌惮裴氏昔日同钟氏的结盟,朕留下你,就是为了防止裴氏同钟氏某日会止战息兵,联手来对付朕。” “那个时候,朕可当真是孤家寡人,只能坐以待毙了。所以,朕要留你在身边,不仅如此,还要给你加官进爵,坐实你已效忠于朕。” 裴玄忌虽并无性命之虞,但刑部大牢又岂是寻常之地?被关押的这段日子,裴玄忌没少受刑,只他身骨不屈,便是挨了不少打,周身亦被铁索缚住,可在江寒祁面前,他也并不低头恐怯,而是竭力挺直腰板,面容一派桀骜,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腕间铁索,看着竟是比江寒祁还要更是无谓。 “我为何要答应你啊?” 裴玄忌扯动伤痕累累的嘴角,“你应该知那些被你软禁在京郊的妇孺,已经被我的人救下大半,你并不能再用他们的性命威胁我。”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们跟钟氏斗,最好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这样,你才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过江寒祁你可不要忘了,陇西之所以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日,靠的可不是钟氏那些个拉拢逢迎,瞒上欺下的伎俩。” 裴玄忌黢黑的眸亮着,“我来京一趟,没有回去,兄姐自然会知晓我已遭遇不测,但那又如何?只要陇西军尚在,只要裴家人尚在,你江寒祁永远都无法征服他们,陇西自会用自己的方式,存活下去。你的想法,根本就不会得逞。” “哦?裴小将军还真是聪明啊,不过,朕倒是觉得,你肯定愿意留下来,因为,你有软肋。” 江寒祁一字一顿地道,“只要你留下,朕就将云知年,赠你为奴。” “从此以后,裴将军对云知年要杀要剐,还是收作男宠私奴,朕都绝不再过问。”
第81章 云知年是被绑着由宫里送去京中那座新赐的将军府中的。 将军府里的仆从大多是从前阳义参军府里的, 并不清楚这位由皇帝御赐的“奴隶”同自家将军之间的爱恨纠葛,且裴玄忌对于云知年的到来并没有任何表态,只吩咐全权由管事曹伯安排妥当, 因此想这云知年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态度自然也轻慢下来, 自云知年一进府门, 便远远站住, 冲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纭。 其中不乏有很多恶劣揣测的言辞,如刀般刺入耳中。 云知年并未有太大反应, 他神情麻漠,只垂眼跟在后面走, 一言不吭,若非是腕间铁链偶尔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倒当真像极了那画于纸上的纤薄美人儿, 只一稍, 就会随风飘散。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