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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看着谢逢川长大的韩凤,有时候看了也会心疼,想说少司命你要不多出去转转。 少司命却只会坐在桌案前,看着各地呈上来的亡灵作乱记录,沉声道:“时间不多了。” 但此时此刻,谢逢川竟然有闲心漫步在夕阳下。 谢逢川颔首道:“嗯,本司命近日会回一趟天阙宗。” 韩凤抿了抿唇,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他看着谢逢川缓缓行驶的轨迹,竟是往后山去的,疑惑的问道:“我们现在不回司命寝宫吗?” 谢逢川俊美的脸上却一瞬间出现不自然的神情,但他很快收敛,咳嗽一声,道:“今日风景甚好,本司命想去后山转转。” 韩凤跟在少司命身后,脸上无甚表情,近些时日,少司命在云隐宗转转的时间愈发多了,为了偶遇谁,韩凤心知肚明。 只是刚刚他明明看见元祈一个人回了宿舍。 没了元祈,少司命还想偶遇谁? 直到一炷香后,他马上知道了答案。 后山的饭堂附近有一处祠堂,因为云隐宗新建不久,所以那处祠堂很是冷清荒凉。 可此时,那祠堂的台阶前,竟然响起伤心的哭声,秋盼三和南宫景几个弟子都围着那哭的伤心的弟子,苦口婆心的安慰。 韩凤和谢逢川站在祠堂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哭的伤心的弟子自然是叶千鸣。 他坐在台阶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哭,哭的额上的红色抹额都移了位,原本似星辰般的黑眸也哭的红肿。 韩凤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自从叶小公子十岁以后,属下就再也没见他这般伤心的哭过了。” 谢逢川身姿颀长,气质清冷,俊美的脸颊在夕阳的照耀下,好似镀了一层金光的璞玉,温润如玉。 他修长的手指背在身后,淡淡道:“不知。” 话是这么说,但那黑曜石的眼眸微微眯起,食指惬意的搭在中指上。 “呜呜呜,小祈说只拿我当弟弟,小祈还没看见我布置的花海呢。”叶千鸣哭诉道。 秋盼三安慰道:“哎呀,不就失个恋吗?总能找到更好的。” “可小祈不一样啊,小祈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叶千鸣擦掉眼泪,但更多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涌下来。 南宫景道:“他不喜欢你就不喜欢你呗,你每天围着他转,你累不累啊?” “你懂什么?”叶千鸣抬眸斥责道:“我喜欢围着小祈转。” “你喜欢又怎样?人家又不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南宫景道。 叶千鸣顿时哭的更伤心,哭的好像下暴雨那般,简直就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韩凤看着这一切,都有些心疼了,总感觉再哭下去,叶千鸣都要哭死了。 他转眸去看自家少司命,却见自家少司命竟然露出了一种微微心疼的表情,垂下薄而窄的眼皮,很轻的叹了口气。 韩凤:“?” 谢逢川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喜欢上倾慕本司命之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下场。 韩凤:“……” 谢逢川却又淡淡道:“韩凤,你去给千鸣打碗白菜粥送过去。” 韩凤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前两天看到两人私会,气得连端了两处魔界窝点的少司命吗? 谢逢川却斜睨了一眼韩凤,似乎知道韩凤在想什么,冷冷道:“你把本司命想成什么人了?” “去打粥。” 见韩凤愣着不动,谢逢川又睨了一眼韩凤,似乎在说,千鸣是本司命的弟弟,本司命身为兄长,自是要对他关心许多。 韩凤狐疑的去打粥,难不成真是自己冤枉了少司命? … 韩凤拿着白菜粥跟在谢逢川身后,走到了哭泣的叶千鸣面前。 叶千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秋盼三和南宫景看见少司命后,都害怕的散开了。 叶千鸣察觉到有人接近,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然后就看见了逆光而站的他表哥。 表哥气质清冷,修长的手指轻轻抬了一下,跟在表哥身后的韩凤走了出来,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粥。 韩凤道:“千鸣,别哭了,这是你哥让我给你盛的粥,你哭了这么久,喝着暖暖身子吧。” 叶千鸣睁大了红肿的眼睛,眼神呆滞,一会看着韩凤手里的白菜粥,一会看着长身玉立的他表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 难不成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毕竟他活了十几年,病的快死的时候,他表哥连杯热水都没给他接过,又怎么可能专门给他送碗热粥呢? 直到他表哥咳嗽了一声,逆着光影看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叶千鸣眨了眨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梦。 这真的是他的表哥。 叶千鸣抽泣的接过韩凤手里的热粥,一瞬间竟哭得更伤心了。 他就知道,他表哥肯定还是疼他的,还会在他失恋的时候送上一碗暖心的白菜粥。 叶千鸣抱着粥,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抬眸道:“谢谢表哥。” 谢逢川咳嗽一声,竟然弯下腰,宽大的指腹搭在叶千鸣的肩膀上,缓缓安抚了一下,声音似乎也没那么清冷了,缓缓道:“早点回去休息。” 随后,在众人惊讶到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少司命淡淡的起身,又淡淡的转身离去,气质清冷而又优雅。 而在他身后,叶千鸣眼含热泪看着表哥离去的身影,抱着那碗温热的白菜粥,根本舍不得喝掉。 他抽泣的对秋盼三和南宫景道:“我就知道表哥心里有我,他对我真好。” “我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喝到表哥送的粥。” “果然,表哥还是很在乎我的,以前是我误会他了。” … 几日后,司命寝宫内,韩凤站在谢逢川身边,看着窗棂外身穿青衣弟子服饰的小弟子,拿着一个水桶,跟泼水似的泼在地上,那院子里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些小花小草,都快被他泼死了。 韩凤眉头抽搐,“少司命,您看他这样哪是正经浇花的样子?一看就不安好心啊。” 那小弟子近日也不知突然抽什么疯,竟然在云隐宗找了一些鲜花的种子,说要种在少司命的院子里。 可他种些鲜花倒也没什么,但这小弟子笨手笨脚,种子没种下去几颗,倒是把少司命院子里的地挖的跟猪啃过一般。 原本荒凉的司命寝宫,在这几个大洞的衬托下,不仅荒凉反而还多了几分落败。 那小弟子浇完水,又开始拿着铲子挖地,但挖着挖着,另一只手就偷偷摸摸的伸进袖袍里,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一看就知道要作妖。 韩凤急的不行,“少司命!您看啊!” 可少司命却只是撩起眼皮,轻轻的看了眼阳光下忙前忙后的小弟子,总是平直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淡淡道:“不必过于担忧,本司命自有分寸。” 可谢逢川话音刚落,只见院子里的小弟子倏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似乎什么阴谋诡计得逞了,正卖力的扛着铲子又挖了一个大洞。 韩凤则吃惊道:“少司命!您看!您腰间的芥子袋是不是被他偷走了?!”
第45章 “本司命陪你下山。”…… 准确的说, 并不是被偷走了。 而是少司命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芥子袋,换了个一个更新的挂在腰间。 崭新的银白色,上面还用金线勾勒着莲纹, 大小款式,都与他之前那个用了十几年的芥子袋一模一样。 谢逢川垂着眸, 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了,看了又看,又看了眼韩凤,想让韩凤跟他一起看。 韩凤:“……” 谢逢川脊背挺直,紧抿着薄唇道:“你一点也不懂他, 他心思不正,整日就想着这些东西。” “什么东西?” 谢逢川却耳根泛红, “他说他倾慕本司命,特意买了一个跟本司命一样的芥子袋,没想到竟是存着这种心思。” “什么心思?” 谢逢川睨了韩凤一眼, 似乎在斥责韩凤愚笨,又似乎在说元祈看他芥子袋用了十几年,特意买了一个新的偷偷送给他。 “是吗?”韩凤仍是狐疑, “可您要不要看看芥子袋里会不会丢了什么东西。” 谢逢川本想说不用看, 但在韩凤的注视下,还是冷着脸打开了芥子袋。 他芥子袋里的东西本来就很少,而跟他想的差不多, 元祈既然想神不知鬼不觉送他芥子袋,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谢逢川最初只是掏出几本书, 又掏出了一些小法宝,虽说都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但确实都是他的东西。 他每掏一件, 都会冷冷的看韩凤一眼,似乎在说,这样你才会心服口服,承认元祈对本司命是真心的吗? 韩凤跟在谢逢川身边多年,对谢逢川有什么东西心知肚明,见确实没丢什么东西,他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难不成真是他冤枉元祈了。 可直到谢逢川的动作顿住,宽厚的手心托着芥子袋,狭长的凌厉眼眸微眯,黑曜石的瞳孔竟然出现了一丝危险神色。 韩凤心里一个咯噔,果然是丢东西了。 他探过头去,问道:“少司命,怎么了?是不是丢东西了吗?” “没。”谢逢川却冷着脸避开了韩凤,将芥子袋收起来,冷声道: “自然没有,是你想多了。” “哦哦,是这样吗?”韩凤狐疑道。 “嗯。”谢逢川神色淡淡,可放在桌下的手指却紧握成拳,手腕上的淡紫色青筋微微凸起。 …… 夜幕降临时,韩凤离开司命寝殿,路过满是大坑的院子时,却看见前几日好不容易开了朵花的木兰树又成了光秃秃的模样。 但他记得,谢逢川很珍视这朵来之不易的木兰花,甚至有次他不小心撞见谢逢川站在木兰树边,唇角微勾的看着盛开的小花蕊。 只是看见他后,谢逢川就立刻又恢复了冰冷无情的模样,咳嗽了一声,佯装只是闲来无事到处走走,慢慢走进了寝宫内。 韩凤皱着眉,忍不住回头问道:“少司命,您院子里的木兰花怎么不见了?那棵树您养了好几年,北边的寝宫土质太差,又晒不到太阳,结一次花多不容易啊。” 闻言,谢逢川握着紫毫毛笔的手顿住,眉眼有些不自然,冷声道:“被风吹掉了而已,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 云隐宗漏风的小宿舍里,元祈拿着谢逢川的芥子袋,不停的叹气。 好消息是,他不仅把锦毛鼠偷出来了,还偷出了幽冥灵灯的灯芯! 但坏消息是,这幽冥灵灯的灯芯放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被设下了结界。 除了谢逢川本人的灵息能解,其他人都无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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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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