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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淮宝心中不寒而栗。 谢淮岸离开后,经过院子的时候,朝着池宴许住过的屋子看了一眼,不由抬脸望着山中明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往日觉得在哪里都一样,山里更适合平心静气。 此时却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他那颗因为什么而乱了方寸的心脏,不断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许儿。” 次日,谢淮宝被搭上了谢淮岸从庙里借的板车,拉板车的是一头牛,头顶也没有个遮蔽,他十分气闷,早知道就让油腻男送自己回去好了,哪里用受这种委屈? 谢淮宝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池宴许,这个恶棍! 经过这一晚的思索,谢淮宝又不怕谢淮岸了,毕竟是手足兄弟,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就算他再冷漠,在古代这个社会,他如果敢对父母不孝对兄弟不义,唾沫星子就会淹死他。 谢淮宝在21世纪知道网络暴力的威力,在古代也是这般,舆论能害死人。 “哥,我想清楚了,我不怪你了。”谢淮宝对谢淮岸示好。 谢淮岸驱赶着牛下山,经过谢淮宝昨天说的堵着马车的地方,此时已经没有了,马车不知道被谁给弄走了。 “其实你也不容易,要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我们到底是兄弟,等你去京城考科举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若考取功名,这个小地主若是再纠缠你,你就采取强制措施。”谢淮宝建议道。 谢淮岸不理他。 谢淮宝以为他默认了,继续说道:“其实也可以这样,你假装喜欢他,得到了他的信任,搞点好处,我去做生意,等我有钱了,就把你救出来……” “士农工商,做生意是最下等的。”谢淮岸冷漠的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他心里并不觉得大家有什么区别,可是他不喜他说的这些话,想斥责的只有他,“不是我本意的事情,我不会做。” 他不会假装喜欢池宴许,也不会骗取他的信任。 “你这思想真迂腐。”谢淮宝懒得跟愚蠢的古代人废话,空有一腔相貌的迂腐读书人,这是谢淮宝对谢淮岸的最新评价。 到了山下的时候,谢淮岸便以自己还要回山上为由,又给谢淮宝找了个回李家村的牛车,让人把谢淮宝带回去。 谢淮宝坐的车子层层降级,这个牛车似乎拖过大粪,臭气熏天。 他想要找谢淮岸说不愿意,谢淮岸便牵着牛车走了。 谢淮宝气的脸色铁青,不愿意上去。 五六月的天气最是多变,很快天上压顶的乌云汇聚起来,狂风大作,热闹的街道很快便空落落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谢淮岸的脑门上,接踵而来的,地面很快就湿了。 他不疾不徐的走在路上,淋雨也无所谓。 他牵着牛车从池宅的偏门回去,将牛拴在牛圈里,让它可以在这里休息,改日再找机会送回山上去。 照顾海东青的王婆子看到谢淮岸,立即上前打招呼道:“谢公子回来了,怎么下这么大的雨,也没有拿伞?” “池少爷在干什么?”谢淮岸问道。 “额……”王婆子目光躲闪了一下,立即笑着应和道,“前院的事情,我不清楚,要不让柴房烧点热水,谢公子先洗个澡。” 谢淮岸瞥了她一眼,道:“我去找他。” 王婆子笑容绷不住了,只能关心一句:“谢公子,当心感染了风寒啊。” 雨声中穿插着几声说话的声音,从偏院走到前院,不过几息时间。 越走越近,池宴许的欢呼声便更大了:“咬死他!咬死他!” “小强,你不可以输!冲呀。”另一个声音很陌生。 周围都是欢呼呐喊的声音,还有芸儿的声音:“九少爷就是最厉害的!” 为了透气,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关,就在谢淮岸打算走近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极小的黑色小点点从屋子里跳了出来。 “九少爷一飞冲天!”池宴许惊呼道,“别让它跑了。” 谢淮岸还没有反应过来,脚步没有来得及停,便一脚踩在了小黑点上。 池宴许兴冲冲的冲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他看到像是落汤鸡一样的谢淮岸,浑身湿透,墨色的长发有些粘在他的脸上,可能是因为冷,皮肤变得苍白,以至于那双冷漠的黑眸也不那么冷了,反倒有股易碎的脆弱感,谢淮岸茫然的看着他,他表情空白了一下,舌头大结道:“谢……谢郎啊,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在干嘛?”谢淮岸询问。 “斗蛐蛐呗,赶紧把你的九少爷找回来,我们再一决胜负。”纨绔等不及了。 池宴许看了谢淮岸一眼,道:“你先去沐浴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九少爷!这不是九少爷的须须吗?”纨绔忽然尖叫起来,指着谢淮岸脚下露出了一个长长的须,惊呼道,“他踩死了你的九少爷!” 池宴许看了一眼谢淮岸,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谢淮岸往旁边挪了一下,果然,刚刚威风凛凛的九少爷,已经成了渣渣了。 池宴许脸上表情肉痛了一下,道:“我的……”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谢淮岸,道了句:“算了。” “怎么可以算了?那可是你三千两买来的!”纨绔都替他心疼。 “三千两?”谢淮岸皱眉。 池宴许轻咳了一声,道:“玩物丧志,你这个纨绔子,把我带到歧途,好在谢郎踩死这个破蛐蛐,让我迷途知返。” “……”纨绔一脸见鬼的表情。 池宴许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我不跟你玩了。” 芸儿见状立即送客,纨绔一边问道:“不是,不是……不是说好的……” 簇拥着的下人们也都散了去。 池宴许觉得有些尴尬,走到谢淮岸旁边,道:“你不夸夸我吗?” “……”谢淮岸思考了一下,到底应该夸他什么,想了想道,“你很厉害,你一次性说了两个成语。” “啊?”池宴许想了想,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跟一个蛐蛐一样的身价? 池宴许挠了挠脑袋,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过几日才回来吗?” “正好有事便回来了。”谢淮岸语调平静。 “那你去洗澡吧,多冷啊。”池宴许推着他去洗澡。 谢淮岸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可能还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不过他也不揭穿,无伤大雅,浑身湿透的感觉不好受,风一吹便很冷。 池宴许等谢淮岸走了之后,才露出肉痛的模样,心碎的把九少爷的尸体给捡了起来,然后拿去给王婆子喂了自己的大黄。 “三千两。”池宴许心疼不已。 谢淮岸这个坏东西,让自己玩乐的东西都没了。 谁让他这么快就回来的? 后知后觉的,池宴许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应该生气的! 好了,他现在要开始生气了!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
第31章 谢淮岸沐浴后, 远远的看到池宴许,背对着他,在那不知道跟芸儿说什么, 看上去表情十分严肃。 等到他过去跟池宴许打招呼,这小少爷就冷眼瞥了他一下, 哼了一声, 便冷酷的离开了, 背影看上去透着几分……幼稚。 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 谢淮岸思索了片刻,可能是夸他说两个成语,不开心了。 小孩子心性, 等会自己便会好,于是便回到书房里去看书。 晚饭时, 池宴许双手环胸,嘴撅的老高。 等到菜都上齐了, 也不见谢淮岸来, 他拍了拍桌子, 问道:“谢淮岸, 怎么还不来吃饭?” “少爷,姑爷说不吃了,吃多了积食。”芸儿上前解释道。 池宴许生气挂不住,一顿气白生了,自己生气当事人没有看到怎么行?他不仅要他看到,还得让他哄着自己。 他也不吃晚饭了, 问了谢淮岸在哪里,芸儿说:“在书房看书。” “呵呵。”池宴许冷笑一声,他不能上赶着去看他。 池宴许决定先找个地方待一会,冷落谢淮岸那么半晚上, 等回去后来说几句嘲笑的话。 就这样吧。 他决定今晚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池宴许找了个空屋子,打算看点什么东西打发一下时间,平日里他不爱看书,白天有很多消遣,晚上早睡,所以一般晚上这么干耗时间的事情,他还没有做过。 他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冷。 问了什么时辰后,觉得自己应该回去看看谢淮岸有没有独守空房了。 池宴许还记得自己在生气了,就着困顿的脸,板着一张脸,回去给人“脸色”看。 他回去后,发现房间里还是空落落的,谢淮岸依旧不在屋子。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着家的吗? “你把他的地铺铺起来,然后让他回来睡觉,我要去沐浴。”池宴许冷着脸道。 必须把这个人叫回来,不然今晚这个气都白生了。 谢淮岸听到芸儿说:“少爷叫您回屋就寝,他先去沐浴。” “……” 谢淮岸放下手中的书,熄了书房的灯,往房间走去。 因为下了雨,天色格外黑,夜深人静的,推门进屋子的声音格外大。 他走回房间,第一眼便看到地上铺的被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床,池宴许还没有回来。 池宴许沐浴很快回来,进门前还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后大步的往房间里走去,他一进门就看到谢淮岸把地上的被褥给卷了起来,看上去不打算在这里过夜。 “你要搬去书房睡?”池宴许顿时不乐意了,这算什么? 看他生气了,都不哄哄他?就要去书房? 谢淮岸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被褥打湿了。” “哦,我知道了,你尿床了!”池宴许幸灾乐祸的嘲笑道。 谢淮岸:“……是水撒上去了。” 池宴许有些疑惑,心道,为什么好端端的水会撒到被褥上去,随后便说:“那我让芸儿给你准备新的被褥。” 谢淮岸幽幽的看了池宴许一眼,道:“不碍事。” 池宴许现在显然已经忘记自己还要生气的事情,说:“那你睡在有水的被褥上会感染风寒的。” 谢淮岸将被褥抱起来,放在矮榻上,池宴许又说:“睡这里不行,你太高了,伸展不开腿脚。” 谢淮岸转身朝着床边走去,坐在上面,道:“那我今晚睡床上好了。” 池宴许脑子僵了一下,问:“那我睡哪里?” 难道要把他赶走,那可不行,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谢淮岸往里面坐了坐,空出一个宽敞的位置,道:“你睡我旁边。” 池宴许立即拒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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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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