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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封川的烦恼不在如何取走东西,在找到东西位置,与如何脱身。 珠子大小他不清楚,但既然是重要之物,多半会随身携带,甚至偶尔摸一摸。 上辈子,许多人在火车上丢失现金,就因为这样的习惯。 哪怕对方没这毛病,他也能让对方有。 牧封川托着下巴,琢磨动手后功成身退问题。 上次的做法不能再用,已经被警告过,谁也不清楚,这次来的人,会不会和上次城卫一样好说话,若当真觉得自己被利用而发火,他可抗不住。 所以,最好行动的时候不被发现。 再次,逃跑路线提前布置好,让他能顺利脱身。 仔细列下可能发生的意外,与种种应对方案,牧封川花了两天观察,终于,决定在第三日动手。 依旧是客栈门口。 人在熟悉的地方,总是更加放松。 牧封川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灰色常服。 这是白屋城最大众的颜色款式,一条街上,总有那么五六个和他打扮相同。 他蹲在客栈外巷子拐角,手上搭着一块破布,像个无所事事的闲汉,懒洋洋晒着太阳,注视来来往往的路人。 红衣女正朝门外走。 巨汉跟在她身后。 就在她右脚刚跨出门槛的刹那,一块砖忽然从半空砸落,摔碎在她面前。 她脸色一变,巨汉猛然把她拉到身后,跳出门外。 然而,在两人关注外面的时候,一只透明的手捡起地上刀片,迅速划过红衣女袖口。 荔枝大小的玉珠坠落,被手掌接住,眨眼躲到桌子底下。 红衣女低头一看,发现袖口破洞,脸色一变,扫一眼地面,闪身跳过门槛。 牧封川勾起唇角,控制手掌从不起眼的死角将珠子慢慢运出。 目前为止,一切都十分顺利。 人被偷了东西,第一时间怀疑的都是人,而不会想到一只手。 直到,一个带着三分惊怒、两分不敢置信、五分杀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当偷儿!” 牧封川吓了一跳,手一抖,控制得好好的珠子顿时从掌心滚落。 来不及看谁坏他大计,因为,珠子落地的声音,已经吸引失主。 他一咬牙,操控手套迅速捡起珠子,这次,毫无遮掩,透明手直接朝自己方向飞速射来。 趁此机会,牧封川一转头,扫向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不知何时,竟与他仅相距半步之远,面色阴沉得好似要滴出墨来。 他死死盯着牧封川的手,眼如飞刀,好似想把那双手剁掉! 牧封川双手一抖,接住珠子,对方视线愈发锋利,刺得手腕都恍惚一阵疼痛。 他忍不住低吼一声:“神经病啊!” 自己最近怎么总遇到神经病! 我和你啥关系? 你一副我丢你脸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红衣女与巨汉已奔了过来,牧封川不敢耽搁,转身就跑,同时不忘警告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私人恩怨,闲人滚远点儿!” 看着背影“嗖”的一下消失在房屋间的牧封川,被要求“滚”的晏璋咬紧牙关,露出一个冷笑。 好!很好! 果真逆徒! 就让他看看,这逆徒到底能做出多少出他意表的事情来! 第27章 去拜师喽 身为炼虚合道大能, 即便牧封川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的一举一动依旧逃不过晏璋灵识。 晏璋站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牧封川在那两人的追杀下,七弯八拐,闪入死角,躲进院子,比树林里的猴子还灵活,眼看就要成功脱身。 他微弯唇瓣。 我有病? 让我滚? 数百米外,缩在一处小院中,正抚胸顺气的牧封川只听“嘭”的一下,眼前门栓忽然断裂, 院门被一阵风吹得大开。 他一惊,抬头, 与追到跟前,东张西望找他身影的两人刚好照面。 不是吧,这么离谱! 牧封川牵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 忽地,他眼珠一转, 口歪眼斜,“啊啊”叫嚷, 双手比划。 “有人跳进来, 从另一边跑了?”巨汉粗眉一挤,抬腿就要从另一边院墙翻出去。 “等等!”红衣女一把拉住同伴,睨视牧封川。 她微眯着眼, 缓步靠近。 牧封川脑中急转,肌肉绷紧,薄汗浸湿了后背衣裳, 带来透心彻骨的凉意。 就在刹那,一条毒蛇般的软剑朝他刺来,他向后空翻,险险躲过。 “是你!”红衣女厉声呵斥。 牧封川五官归位,跳上墙头,大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要东西,拿一万两来赎!” 话音未落,人已飞出院子,脚下仿佛踩着风火轮一般奔逃起来。 红衣女与巨汉在后面气得大骂。 牧封川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 什么都准备好了,连面貌都做过修饰,哪知,居然会遇到门栓损坏这种意外事件,还被红衣女认了出来。 人的运气果然守恒,之前多么顺利,现在就加倍的衰。 哀叹着自己的霉运,脚下丝毫不慢。 今时不同往日,此次,他特意研究过附近路线,即便发生意外,牧封川也有信心脱险。 大不了把东西丢出去,两人还会为抓他,东西都不要么?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真时运不济,每每快要摆脱时,总有意外令他暴露。 牧封川被追得直冒火,若非打不过,简直想转身回去拼个痛快。 老天爷这是在逗他玩吧! 晏璋看着牧封川被撵狗一样撵了十条街,终于,心气稍平,身影一闪,换了地方。 不到一息,前方拐角处,牧封川刚好冲入,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惊愕,一个淡然。 牧封川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身后传来赶命似的脚步声。 他脸色一变,顾不得为何又能与对方撞见,裹着风就要擦肩离开。 “慢!”一只手指勾住他的衣服。 牧封川被拉得趔趄,倏地扭头,额头青筋直蹦。 “大哥,你就算见义勇为,也了解一下情况好不好!是他们先害我的啊!” 右手探出,欲逼对方松手,忽然,浑身一僵,整个人已无法动弹。 完了,真遇到死脑筋的“大侠”了。 牧封川心底一凉,转动眼珠,极力想传达出自己的无辜。 脚步已近在咫尺。 他闭了闭眼。 急促的脚步声擦肩而过,牧封川倏地瞪开眼睛。 红衣女与巨汉的背影在眼帘呈现,头也不回弃他而去,风中传来对方的惊疑,好似他这个大活人压根不存在。 牧封川眨了眨眼,心里乐开了花。 霍然,身体重获自由,禁锢他的力量已然消失。 不敢出声,怕前面两个还未完全离去的人听到,他侧过脸,看着身旁之人。 此刻,对方的路人脸在他看来,都是怎么看怎么可亲,尤其是眼眸镇定、气质沉稳,如何会是之前猜测中、不分青红皂白的愣头青呢。 他伸出右手竖了一个大拇指,想想,又加了一个左手,两只手凑到晏璋跟前,眼眸闪闪生光。 晏璋瞥了一眼,对比前一刻钟的态度,心底冷笑。 如此见风使舵、虚情假意,还妄想迷惑自己? 晏璋板着一张脸,牧封川不以为意,待追兵彻底消失在眼前,才长舒一口气,终于敢开口。 “多谢阁下仗义相助,刚才是我误会,错怪了你,还请不要怪罪。” 牧封川忙正身抱拳,行了一礼。 晏璋眼帘微垂,轻声道:“别谢太早,你还没说,是怎样的私人恩怨,要是说得我不满意……” 未尽之言,搭配一声意味不明的呵声,牧封川头皮一紧,莫名有种上学逃课时被教导主任逮住的感觉。 他抬眸上望,正对上晏璋漆黑的眼珠,心头一跳,两人同时错开视线。 顿了一会儿,牧封川道:“此事说来话长,站在街上,多有不便,阁下不如随我到落脚的地方,再细说吧。” 晏璋一点头,答应下来。 …… 沿着被追杀的路线朝回走。 安静狭窄的小巷,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与呼吸声。 牧封川走在前面,越走越心慌,忍不住频频扭头,直到看到一片衣角,方收回视线,继续带路。 忽然,身后来一句问话:“为何回头?” 牧封川心中正存着这件事,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看你跟鬼似的没声没息!” 话还没说完,他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能不能过过脑子! 是逃命的时候把脑子丢了吗! 以对方刚才表现的手段,自己察觉不到身后动静不是很正常,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他嘿嘿尬笑,刚想说点儿什么挽回局面,却听身后一下子传来明显的脚步声。 牧封川步伐一缓,愣在原地。 晏璋冷冷的声音传来:“现在行了,还不走。” 牧封川不觉露出两排白牙,连连点头,道:“走、走,马上就到。” 他大步流星向前,心头担忧不禁也消减了些。 两人拐过数条街,回到牧封川最初躲藏的小院,这里他租了几天,可以暂时落脚。 至于说,红衣女二人会不会回头找过来,在有身后之人的情况下,牧封川并不担忧。 跨过门槛,看着脚下断裂的木条,他不忘抱怨道:“若这个门栓质量好点,我也不会被追那么远。” 他怎么就没想到提前检查一下。 晏璋嘴角一抹笑迅速隐去,一言不发,深藏功与名。 走进房屋。 因是最附近最便宜的房子,屋内布置一般,家具摆设也颇为陈旧,牧封川左看右看,勉强选了两张还算干净的凳子,随手扫去灰尘,把其中卖相更好的一张让予出去。 晏璋扫一眼,拂袖,一个精致的雕花红木椅顿时替代了原来凳子,方施施然坐下。 简简单单的动作,可在眼前之人做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令牧封川想到古时的公子王孙,即便坐一张红木椅,也能坐出宝座的风采。 他一愣,用力坐下,凳子发出“吱呀”的呻吟,顿时,两颊微热。 在这样一个气度雍容的人面前,发出如此噪音,总显得有些冒犯。 不过仅一瞬,牧封川便抛开这份尴尬,偷东西都被对方看见,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身为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穿越者,牧封川早过了面子大过天的年纪。 他清清嗓子,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晏璋听到“牧封川”三个字从那两瓣薄唇中吐出,手指收紧,眼眸陡然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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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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