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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 “喂,你干嘛去?虞宴。” 见人要朝外走,还半跪在床上的雌虫顿时就有了动作。 虞宴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刚巧在往自己的身上拽那身破破烂烂的布料。 他的动作急,只披了一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上前了几步,却又被虞宴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我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新的抑制环,我不在的时候别乱跑,水和舒缓剂我会让马加比按时送进客厅。” 恺撒打了满脑子的问号,但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脸上放松的神情渐渐敛起,眯着眼睛审视着将要离他而去的雄虫,身上那股被压下去的侵略性几乎在一瞬间又死灰复燃了。 “可我的暴.乱期怎么办?” “按照观察来看,你即使有下次暴.乱期,时间也应该是在两天后。” 说到这,虞宴顿了顿,以防万一地说道。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按通讯器的第一个按钮就行,我能收到。” 恺撒随着对方的手指,望向了床头柜上放的那个通讯器,样子很简单,是给不知事的虫崽用的款式。 他沉默了一下,决定忽略虞宴刚才说的一番话。 “虞宴,我跟你..” “不行,殿下,你要待在这里。” 还没等恺撒说完,虞宴就像预料到他会说些什么一样,径直打断了他。 果然雌虫眉梢一挑,嘴里说出的话又开始气人了。 “为什么,阁下?这是想软禁我啊?” 他看了看虞晏,又看了看这间屋子,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感叹道。 “那我可真够可怜的,你这是...” 雌虫琢磨了几个词没想到一个好的形容,但是脑海中突然划过了在那间破房子里看到的词,情景看着倒差不多..于是他自信地脱口而出。 “逼良为娼?” 虞宴:... “不要乱用你不会的词。” 恺撒不知道对方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古怪,只当是虞宴被自己戳中了目的,索性加了把劲,继续努力道。 “难道不是吗,阁下,你这不就是想要趁机软.禁我,说不准还要..” “是,我要软.禁你。” 虞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将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无情地为他分析道。 “你自己把衣服扯碎了,我这没有多的衣服给你穿,你就这么出去干什么,继续沉迷于你的遛鸟大业吗?” 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借口,恺撒一听就知道对方在扯谎,但是他还是莫名地觉得有些开心。 雌虫索性朝后一跌,靠坐在床边,脚下还蹭着那截被他踢下去的被子。 “行吧。” 虞宴见这家伙大剌剌地向自己表演着雄鹰展翅,司空见惯地移开了眼。 不料刚转身握上门把手,对方的声音就又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 “阁下什么时候回啊~我到时候把自己刷完迎接你啊。” 见虞宴撇头看他,雌虫无辜地耸了耸肩,没放过任何一个耍嘴皮子功夫的机会。 “在你下次犯病之前。” 他忽略了雌虫满嘴跑火车的荤笑话,却也没有给出一个固定的时间,也没有给出他此行的目的。 但向来对虞宴去向尤其关心的雌虫,这回却是没有多追问。 只是在他走前,眯着眼应了句“好”。 身后踢被子的声音格外明显,虞晏听对方说道。 “下次记得对我下手轻点,弄坏了,说不准我也要去躺躺联盟军的医疗舱。” 似是想到了什么,雌虫耐人寻味地叹了口气。 “本来最近用医疗舱的蠢蛋就多,我要是因为这些原因进去..阁下,很丢人的,你知道吗?” 原本是为了多磨磨时间,恺撒却没想到虞宴真是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最近用医疗舱的军雌很多吗?” 他一愣,被训得条件反射地老实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算是吧,虽然每月使用数量都很多,但上个月尤其多。” “是几乎每个军雌都会使用医疗舱吗?” 虞宴松开了握住门把手的手,转身朝恺撒探究地看了过来,询问道。 “阁下,您可以自信点,把几乎两个字去了,是每个军雌都会用,异兽可不会给普通军雌恢复身体的时间。” 虞宴的眼里划过一丝十分莫名的情绪,转而将话题转向了恺撒。 “那你会用吗?” “当然。” 恺撒几乎脱口而出,说完这两个字后,他也意识到虞宴在对医疗舱使用问题上,似乎涌现出了格外浓厚的兴趣。 刚想追问几句,就见雄虫卸磨杀驴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丢下一句“不要乱跑”之后,这家伙毫不犹豫地出了门。 关门挂起的那阵风刚好送走了恺撒的那句“我不乱跑”,也不知道虞宴听没听见。 待室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雌虫面上卖可怜的神色一扫而空。 他径直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无比熟练地打开虞宴的衣柜翻了起来。 他左一件,右一件地挑着,看样子着实没有什么喜好,直到目光停留在了一间白色的衬衫上,恺撒不动了。 这是气味最浓烈的一件。 于是,在虞宴走后的一分钟,恺撒席卷了他的衣柜。 在把对方的衣服“抢劫”到自己身上之后,这道身影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神殿内部。 雌虫将脸埋在领口处深深吸了一口,似乎身上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恺撒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一点—— 也不像他在虞宴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略带昏沉的神色。 甚至称得上是神清气爽。 * 另一边。 萨金特欲言又止地看着走进休息室的雄虫,他的嘴张了又张,还是没有问出那个对于雄虫而言,可能略显不适的话题。 毕竟询问一只雄虫,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雌虫腺素味,会被视为对阁下的不恭,这无论是在蒙戈尔还是在速兰瓦都是常识。 雄虫的私人生活向来不应该受到约束,即使他是在婚后,这个明显不对等的条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这样被所有的虫族默认了。 尽管在这一条例下,发生过不少雌虫撕碎另一只雌虫的恶性事件,但也都被轻飘飘地定性为嫉妒而放过了。 除了那只败下阵的雌虫,没有任何一只虫会因此付出代价。 于是,为了避免这个可能让双方都尴尬的话题,萨金特聪明地选择了另一个话题。 “您在通讯器里给我发的消息我收到了,如您所愿,伦德斯家族的事如今在蒙戈尔也不再是秘密。” 他拒绝了虞宴邀请他坐下的提议,只是站在距离虞宴相隔不到半米的位置站着。 而对方身上属于另一只雌虫的腺素味就如同挑衅似地,一层层往萨金特的鼻子钻。 这位白发黑肤的雌虫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似是不想让雄虫发现他的异样。 “谢谢。” 虞宴道完谢,甚至如朋友之间调侃般,打趣了他一句。 “看来您的部落和蒙戈尔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我所想的那般封闭。” 萨金特听出了对方嘴里的这句调侃,于是笑着回答道。 “毕竟是同类,我们总是要对彼此之间要有所了解。蒙戈尔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他们在速兰瓦安排的‘客人’,那位恺撒殿下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打开我们的边防,将异兽驱赶进我们的领地。” 他不动声色地踩了句恺撒,似是在提醒着虞宴,那只雌虫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不是个东西。 比如残忍,或者其他什么... 但是虞宴只是笑了笑,没有对萨金特的这层眼药评价什么,轻飘飘地掀开了这个话题。 “确实,国家之间的事总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过好在我们今天的话题不是这个。” 萨金特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提起虞宴手旁的茶壶,十分有眼色地将那盏茶杯为他倒满,直截了当地进入了话题。 “所以,您是来履行诺言的吗?阁下。” “是。” 雄虫回答得太过磊落,甚至干脆到有些古怪。 这份古怪就和萨金特今日毫无阻拦地被请入神殿一样,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这位越发美丽的阁下对他说。 “不过,您可能需要多带一个虫。” 雌虫笑了一声,他明知故问道。 “可以问问是谁吗?” 虞宴放下手中的茶盏,站在一旁的神官就如同影子般,端起茶具走了下去。 他站了起来,在萨金特进来许久之后,头一次与他四目相接。 “您的能力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 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多说的兴趣,萨金特的目光在雄虫的身上停留了许久,明明是被提了附加条件,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被放了鸽子的不满。 雌虫只是俯下了身,朝着对面站在光下的雄虫微微一礼,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 “那么,祝我们相处的愉快,阁下。” 第117章 恺撒明明比他更合适 周围的环境太过阴暗, 仿佛像是被抹去了星星的天空,见不到一丝光亮。 萨金特所属的种族天生习惯了雪原之上的光污染,对于他本虫来说, 更是可以称得上是从小到大在雪堆里泡大的。 眼下骤然跟随雄虫进入这种洞窟似的地带, 他那双眼睛便不舒服地微微眯起,身子也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要先在这适应一下吗?” 闻言, 雌虫将手从眼前挪了下来,看向了一路来头一次和他说话的虞宴。 自从离开那所华丽的宫殿之后, 萨金特便感觉到, 自己和这只向来待人温和的雄虫之间,似乎立起了一面隔阂的高墙。 无论是他找话题似的问候,还是对一直走在前面的那个木讷神官的疑惑。 虞宴自始至终都只是笑着, 没有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尽管萨金特与这只雄虫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但是也明白,对方的这个举动与往日的他相比显然有些奇怪。 他敏锐地察觉到正是从他和对方提起“恺撒”这个名字起,两者之间的距离就被雄虫有意识地拉远了。 对方是在不悦, 虽然不明显,但是萨金特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雄虫对那只雌虫不动声色的维护并未让萨金特感到挫败, 心底反而升起了一种名为新奇与嫉妒的微妙情绪,但他是一个很聪明的雌虫。 高耸入云的雪原似乎天生就教会了他该如何冷静, 如何去用较为舒缓理智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相较于机械文明发达的蒙戈尔,速兰瓦更像是一个自我封闭的国度,连带着生长于这片土壤上的虫族都带有一种格外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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