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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尸体脖子后方那处熟悉又陌生的契印之后,虞宴被冰霜覆盖的睫毛突然颤了颤,脑子里仅存的那点疑惑在这一刻荡然一清。 埃特拉身上也有一道契印,但是这道契印除了和自己的位置相似之外—— 几乎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果然,他在克瓦伦记忆中看到的那片印记不是错觉。 存在于恺撒和自己之间的那道印迹,的确就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有些不对劲。 第120章 他雄主跑了 “艹...” 恺撒松开了那只拽住神官衣领的手, 任由对方木着一张脸,直挺挺地跌坐在了地上。 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他的话。 恺撒甚至怀疑, 只要他想, 这只雌虫就会心甘情愿地被他拧断脖子。 他在神殿里一路上遇到的神官,十个里面八个都是这副提线木偶的模样。 无论他问他们什么, 这群向来嘴皮子功夫最为厉害的神官都只是抿唇不语,唯唯只有当他靠近雄虫所在的区域时。 他们才会站起来, 条件反射一般地重复设定好的那句话。 “抱歉阁下, 今日室外的空气过滤装置出现了问题,为了您的健康着想,实在不建议您外出。” 恺撒咬了下泛干的唇, 焦躁地“啧”了一声, 偏偏就在不远处的宫殿里,雄虫玩笑打闹的声音还大得惊人。 与外界的一片死寂相比,那处的欢声笑语就显得更加的怪异了。 他站在这里, 那股从雄虫身上散发出的血肉香气就如同蚕丝一样,层层绕住了恺撒的鼻腔, 勾得他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饥饿感越发的强烈。 恺撒找不到虞宴。 他本想通过精神力的味道去寻,可是神殿里染上雄虫味道的锚点实在太多了。 恺撒几乎可以在遇到的每一个神官身上找到属于虞宴的那抹精神力, 他们像是四散分开的干扰源,无时无刻屏蔽着他的感知。 所以他只能一个..一个地方地挨着找,大海捞针的行为正在一点点腐蚀着恺撒所剩不多的耐心, 也让他变得越发的焦躁。 “咕——” 雌虫被作战服束缚的小腹不知多少次传来了这种饥饿的讯号,自从跨入神殿的那刻起,这种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开始变得越发的频繁,越发的剧烈。 在他意识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向那群雄虫所在的方向迈了几步之后, 恺撒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一把搡开那个拦在他面前的神官,揣着一肚子想要吐的念头,仓皇离开了这个雄虫密集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如果他继续留在那里,总归会出现点意外... 当然,出意外的大概率不是他。 虽然他不在乎那群满脑子都是吃喝p赌的雄虫到底会怎样,但是一想到虞宴如今还在神殿里不知所踪。 恺撒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面。 他需要找到那个把自己又遛出去耍的家伙... 尽管他现在真的..真的..非常的饿。 他抿了抿正在不断分泌唾液口腔,在即将要瞬移至下一个含有对方精神力气息的地点时,通讯器却响了起来 ——是米歇尔打来的。 这位正为军部的事忙到焦头烂额的军雌,在开口前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冷静地询问道。 “殿下,容我向您确认一遍,方才的那条消息是来自于您本虫吗?” 米歇尔的咬字十分清晰,在提到“那条消息”时,军雌甚至顿了顿,方才将话接了下去。 恺撒垂眸扫了通讯器一眼,只是一秒就给出了对方肯定的答案。 那头便沉默着不出声了,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话头刚冒了一个字,就被恺撒打断了。 “我和他之间的僭斗,只剩一场了,你明白吗?” 这句话一出,米歇尔就不出声了。 他似乎还在努力权衡着利弊,想要用一些较为合适的理由来规劝不知抽哪门子疯的上司,却又被对方这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不知如何开口。 恺撒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他吩咐下去的事的确不算小,如果不是虞宴这里出了篓子,他根本不会撇下米歇尔让他们单独行动,但.. 虞宴这里出事了。 单凭这一点,他身上的其他事都得为这个优先级让位。 他会尽管处理掉这些突发意外,然后赶回去,这就是恺撒为自己制定好的计划。 正当他还要和米歇尔再说几句的时候,他的身子却是猛地一僵。 雌虫骤然回头看向神殿的另一个角落,就是那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浓郁到让恺撒都无法忽视的气味。 虞宴的,但是还夹杂了一点其他虫的... 神殿里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天空中那轮耀眼的红日渐渐黯淡了下来。 “滴答——” 随着第一丝雨滴落在了叶瓣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雨丝开始连珠似地朝下落。 这场大雨打散了花圃中开得正艳的花,也引得宫殿里传来了阵阵欢呼声。 “好大的雨!又下雨了!瞧外面,我都要看不清我做的那个秋千了。” “是啊,这个月第二次了吧,庭长先生终于开窍了?我就说天天都是大太阳看得很烦!” 雄虫们簇拥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水幕,其中有一个雄虫大着胆子推开了窗户。 可那股清新的雨腥味刚走入房间没多久,就伴随着一声关窗声被一丝不漏地拦在了窗外。 雄虫们只能瘪下了眉头,开始大声咒骂起拦在自己面前的不懂事神官。 大雨倾盆而下的瞬间,室外彻底归于了寂静,泛着湿气的风卷走了最后一丝雌虫存在过的痕迹。 * 米歇尔按掉被骤然挂断的通讯,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满脑子都是恺撒留下的那句“去做”。 短短两个字让他站起又坐下,直到他烦躁地拉开紧闭的窗帘,靠在书架上的里德这才古怪地朝他看了过来,适时地开口。 “殿下有命令?” 这句不算询问的询问,让米歇尔朝自己这位心大的同事翻了个白眼,仰靠在椅子上闷声应了一个“嗯”。 “他恢复正常,这是好事,元帅那里的事我们也可以早日提上进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里德按照常理如此推测到,却不料这句话貌似戳到了米歇尔什么敏感的点,让雌虫坐直了身子,突兀地笑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 里德疑惑地开口。 米歇尔理了理被自己拽开的衣领,朝着里德皮笑肉不笑地回到。 “不用早日,是今日。” 见对方面上果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米歇尔一边在公众联络器里下发着命令,一边不急不缓地为对方解释道。 “殿下让我们去把弗朗斯元帅放出来。” 里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眼睛再三划过米歇尔的脸,似乎是在为了确定对方不是在说谎。 “弗朗斯元帅现在是在皇宫‘做客’,我们没有得到陛下的传唤。” 换言之,他们进不去皇宫。 他说出了米歇尔劝说恺撒时的话,在面对这个几乎荒谬的话题,里德和米歇尔的大脑罕见共频了。 “这不是有第一军吗?” 米歇尔在沉默后,突然冷哼道。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里德觉得自己明白了对方这句话暗示的潜台词,但还是谨慎地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可米歇尔不知是受刺激太大了,还是最近成堆的工作把他压迫地变了性子,索性直接将那个敏感的事实大咧咧地摆在了明面上。 “听不懂吗?我们殿下要造陛下的反了,连最后一次的僭斗都等不及的那种。” 里德沉默了,说实话他觉得米歇尔和殿下待久了,连带着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 好在他还是一个思维活动比较正常的军雌,有着作为帝国军雌的基本操守与道德观,所以他正义凛然地向自己的同事征询道。 “那我们造反要等殿下回来吗?” 这样好像更师出有名一点,虽然虫族不怎么讲究这个。 其实主要还是里德觉得,哪怕是快步入衰落期的“蒙戈尔”,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过... 岂不料他这点盘算,被米歇尔阴阳怪气地全怼了回去。 “等什么?殿下的雄主不要他了,他追神殿去了。” 里德:? “他估计要追完阁下,才有空回来‘问候’自己的雌父吧。” 里德怀疑,这后两句话是米歇尔自己加的。 * 洞穴内。 虞宴盯着埃特拉的脸看了一会,在正式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后,心中的那颗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周遭的冷气冰得吓人,虞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他刚要收回自己的手,棺中原本毫无生机的躯体却是猛地挣开了眼... 那张属于埃特拉的脸突然动了起来,他惨白的唇瓣像是被一只手扯着朝耳廓无限延伸。 随着冰渣层层落下,这张美好得宛若瓷器的脸上便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埃特拉”的眼白处混沌一片,绿色的藤蔓宛如蛆虫一般,将那所剩不多的瞳仁挤在了一边,这种扭曲又令人作呕的瞳孔虞宴觉得无比熟悉。 那是他们在昆提斯看到过的嵌合体异兽,那些异兽皮肉上的脸,和此时埃特拉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在萨金特厉喝声响起的同时,虞宴飞快地后撤,但是带着腥臭黏液的深红色藤蔓却比他更快,瞬间从“埃特拉”的耳朵里爆射而出,如同毒蛇一般拉住了虞宴那只尚未离远的右手。 “下午好,虞宴。” 埃特拉大咧的嘴如同蚌壳般轻微拍打着,吐出了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用安谢尔的声线。 可令人奇怪地是,那条缠上虞宴的藤蔓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却是突兀地颤抖了一下。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竟开始慢慢朝着一种褐色转变萎缩。 就在“埃特拉”那声“咦”出口时,萨金特终于破开了那道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屏障。 他干脆利落地用手捏断了那条绕在虞宴手腕上的东西,带着对方快速地朝后退去,与那口怪异的冰棺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萨金特看了下自己被藤蔓腐蚀至骨头的手心,微微眯起了眼,遂后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看向了虞宴的手腕。 但那里却是光滑一片,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块碎冰,正随着对方的动作簌簌朝地上往下落。 “您没事吧,阁下?” 他上前将虞宴护在身后,竖起的眸子盯紧冰棺的同时,不由开口问道。 虞宴望了眼自己仿佛被冻结的那只手,又抬头看向了对面的那只搭在冰棺上的手,伸手扯了扯萨金特的后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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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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