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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撑着头,侧过脸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低头给自己涂药的亚雌。 对方的手心也热热的,不过却并不会动不动就腐蚀掉他的一层肉,还会给他上药。 这只虫体型瘦弱,攻击力弱..一般吧,还对自己心思不纯,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也多.. 恺撒一边享受着对方的服务,一边在心里给虞宴列举出了一百多条缺点,在心里念叨到最后。 他望着青年那张清俊的脸,感觉嘴巴有些干,勉勉强强地加了一句。 但还算有用吧,长得好看...嗯..眼光也好。 * 相较于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的恺撒,虞宴则是心如止水地一边给恺撒上着药,一边看着系统显示屏上的时间倒计时。 “虞宴..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欸,这次已经差不多回本了。” 系统看着飙升的绿色数值不由咽了咽口水,监管系统离开前曾经把系统板面分成了两块。 一半红色的用以显示额外任务进度,一半绿色的用来象征宿主的身体机能状况。 按照监管系统的话说,没必要去管绿色那条的高低,将它压在一个不高不低的线就行。 既不会让宿主死亡,又能给宿主一定的危机感,而系统要做的就是用那点危机感去督促着虞宴完成红条的任务。 而如今,系统看着那一点点攀升的绿色数值条和旁边薄薄的一层红色数值,不由感到有些头疼。 自己的宿主是不是生存欲望过于强烈了些...偏偏自己还不能说他是不务正业! “如果我不完成那个任务,惩罚是什么?” 系统被问得愣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之后,猛地尖叫了起来。 “啊?啊?你说什么!你不是说好了会做任务的吗!只是亲个嘴啊!又不会掉层皮!你不能选了这条主线不做任务啊!” 早有准备的虞宴面不改色地将棉签收了回去,用绷带在恺撒的手上缠了几圈,看起来认真极了,在缠完最后一圈之后,他终于等到了崩溃的系统的回复。 “...你会被倒扣生命值的..血扣的那种,绿色数值点会被削到只有一层的。” “扣吧。” 虞宴用剪刀剪断了绷带,面对着系统不停在屏幕上打出的“?”,他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换条主线不就行了。” 系统:???? 完全不知道自家宿主抽了哪根筋的系统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今天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就是恺撒突然冲进来,然后... 系统噎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 “你就因为他流了你一身...” 不至于吧...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罪魁祸首的话打断了。 恺撒盯了对方许久,这才后知后觉地瞄到了虞宴手背上的伤,原本打算装没看见,但他想了想,看在对方给自己包扎的份上,还是随口问道。 “你手怎么了?” 虞宴收拾药箱的动作微滞,在恺撒看不到的角落,他的面色微沉,过了半晌才轻声回答道。 “不小心蹭到了,殿下不必在意。” 恺撒不是个傻子,一下就听出了对方是在敷衍自己。 雌虫感觉自己的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有些下不来台,故作嫌弃地提高了声音。 “笨手笨脚...” 包扎完后,虞宴就又去收拾他那堆乱七八糟的地板了。 让原本还想和他在说些什么的恺撒被晾在那有些尴尬,他想要过去帮忙,却又蓦地想起了刚才对方敷衍至极的话。 思即此,他索性冷哼一声,抬脚便出了门,离去的时候把门摔得噼啪直响。 虞宴只是抬眼朝那里瞥了一眼,便弯下腰开始收拾一地的狼藉。 * 里德刚走到楼下打算上去叫就被风风火火冲下来的虫拽住了衣领,一路拉到了训练室。 在机甲第六次被恺撒撂翻在地后,他渐渐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对劲。 眼见着恺撒还要一脚踢来,里德按下手里的制动键,率先弹出了舱门,就地滚到了一旁的沙地里。 里德坐在沙地上,揉着酸痛的四肢,望着恺撒神色阴沉地从机甲舱里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里的时间,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 “殿下,还需要我去叫那个亚雌过来吗?” 恺撒瞥了他一眼,把头盔随手丢回了机甲舱里,闻言冷笑道。 “喊他做什么,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一只亚雌当陪练?他以为他是谁?” 里德:...行吧。 正当里德打算回去操控机甲归位的时候,又听见恺撒冷不丁地喊了他一声。 “喂,里德。” 恺撒解开了机械护甲的作战模式,纯黑色的甲片顿时如笋片般一寸寸剥落,最后汇聚成了一个钢珠大小的黑色小球,被恺撒握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 似是在组织语言般,恺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达伦..最近遇到了一只雌虫...” 恺撒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烦躁地踹了一脚放在沙堆旁的金属立靶,将那个重达数十公斤的设备踹得晃了又晃,像是风中摇曳的芦苇。 “你有在听吗!”恺撒望着将营养剂怼到嘴前,却迟迟未喝的里德不由压低了声音。 里德望着整个虫好似炮仗一般的殿下,点了点头,恭敬地回道。 “在的,殿下。” “那个雌虫...身份不怎么好,也不是什么聪明虫,就是长得好看点,脾气还行,虫倒是挺体贴的,喜欢达伦,一天天围着他转,油腔滑调的,达伦本来也没看上那只雌虫...” “开玩笑,达伦根本不可能看上他!” 说到这,恺撒似是被气笑了,一拳又打在了可怜的立靶上,让那东西晃了又晃。 里德将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立靶上移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和恺撒的距离。但恺撒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 “...有一次达伦心情不好,就跑到那个雌虫跟前..也不知道干了什么,他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本来那雌虫还一切正常,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他居然敢不理..达伦!你说谁给他的胆子!” 恺撒向来性子桀骜古怪,不怎么和身边的虫说话,更是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与战事无关的事。 如今这一幕甚至让里德觉得自己是不是训练时伤了神经,脑子里出现了幻觉。 恺撒如同倒豆子一般地说了一大堆,重点都是在铺陈那只“雌虫”有多么多么喜欢“达伦”,后来的变化又有多么不知好歹,令虫费解。 他边说还边寻求赞同似地看向里德,里德只得略微尴尬地点头应和着,心里大致将故事原型对上了号。 “...你说那只雌虫是不是疯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里德听恺撒编故事听上了头,难得认真地开口给出了一些建议。 “殿下,或者...是不是那只亚雌有些缺乏安全感,就像您说的..他因为自己的身份有些自卑?可能就想先退一步?” 里德没有过什么恋爱的经历,更是见着雄虫就心脏直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为此浪费了不少约会机会。 否则按照他现在这个年龄与功绩,怎么说也会有一位适龄的阁下能够看上他。 所以感情空白的里德从自己脑子里搜了搜看过的话本,勉强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于是,感情白痴的两个虫在这个观点上一拍即合。 “所以...是因为我没给他回应?” 里德沉思了一会,一张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 “可能是吧,不过这也没什么,您要真喜欢那只亚雌,何必管他怎么想,他难不成还有资格反抗什么吗?” 里德其实并不明白恺撒到底在苦恼什么,依照他的实力与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只亚雌仆从而畏首畏尾,这简直和雄虫去主动追求一只雌虫一样让里德不能理解。 虫族的头脑逻辑就是这样,除却保护尊崇雄虫这一条刻进基因的铁律之外,而在此之外的一切... 物资,能源,欲望,这些都遵从着最为简单的弱肉强食的规律。 疲弱的喉咙被强者的利齿咬断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恺撒的忧虑简直是杞人忧天。 恺撒没有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里德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长官的下一次提问。 身旁规律敲击立靶的声音猛地顿住了,里德以为恺撒又要说什么,刚准备低头,就听到恺撒顿时拔高了的声调。 “谁说是那只亚雌了!我他妈说的是达伦!达伦!” 里德:...我不也没说是谁吗 第33章 敢情他被涮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虞宴, 哪有你这么快变卦的!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 系统已经唠唠叨叨了一路,全程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了许久。 虞宴倒是第一次知道它是能从自己的脑子里出来的, 还能活蹦乱跳那么久。 虞宴随手把在自己面前蹦跶的系统挥到了一旁的草垛里, 眼见着那个蓝色的光点径直穿过了草丛,不由眉梢微挑, 对上像跳蚤一样还要蹦过来的系统,他这回却是没再动作。 “你挡着我的路了。” 系统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青年, 又是一个猛冲飞到了对方的眼前, 无赖似地趴在了虞宴的脸上。 “你不能不做这个任务啊,虞宴,你做完再去神殿也行啊, 你不能临阵反悔!我怎么办!” “我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接过这个任务吧?谁接的谁去负责。” 虞宴伸手把脸上像果冻一样黏着的系统甩到了地上, 甩了甩手,头也不回地朝前面的温室走去。 像口香糖一样黏在地上的那刻,系统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 他不干了!谁家宿主这么随性说不干就不干,他!也!不!干了! 在剩下的这段路上, 虞宴难得享受了独处的寂静。 温室是达伦的地盘,无论是清理还是防护的优先程度都是最高级。 虞宴还在A区待着的时候就知道, 负责这片区域的亚雌是起的最早,干活最精细的一批,就连每次出发前都要被监管看着去浴室清理自己, 身上要洒满了百合花汁,确保万无一失后才会在五个监管的监督下,在早上九点前做好温室周围的清理工作。 繁重的工作与近乎苛刻的验收标准却并未让亚雌退却,反而成了谁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 这几乎是令每一个现代人难以想象的事,但这就是现实。 虞宴曾经在午饭的间隙问过巴德的想法,那个向来粗枝大叶,万事不放在心上的灰发亚雌却是难得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开口。 “当..当然想啊!那可是达伦阁下平常会待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亚雌又不能参军,这辈子能碰到阁下的唯一可能也就是皇宫了,那可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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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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