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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山就知道他想歪了,郁闷的回头看他:“我去劈柴!” 他还能去劈人吗? 李淮河干笑:“……劈柴啊,那,那大哥跟你一块儿,今天柴我是还没有来得及劈。” 李大哥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一斧子又一斧子的,劈的相当准确,碗粗的木头,他横一刀、竖一斧,四块同样大小的柴就好了。 就是劈了一堆又一堆,这是拿着劈柴出气呢,李大哥跟他媳妇、他娘无奈的摇头。 他也心疼他弟,本来还怕他冲动做出什么事来,但看他自己控制住了,心里又有些难受,他这个弟弟自小是个傲气的,看不惯的事、看不惯的人他从不惯着。可现在他已经在隐忍不发。 这六年磨炼了他太多,李大哥想着他今年也才十九岁,正是傲气,不屑一顾的年纪,可他的弟弟身上已经有了老成的影子,沉稳持重固然让他这个大哥放心,可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酸涩。 李大哥在一边劝着:“慢着点儿劈,不着急,刚吃完饭,别出太大力。” 一块大木头劈开了,李大哥话断了下,咳了声:“其实我跟娘、你大嫂也都不同意的,委屈了你,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咱们家就不同意,就当好心当了驴肝肺,以后跟他家人不来往了。” 李淮山又狠狠的劈了一斧子,这次直接劈进木墩子里了,他握着斧子柄看李大哥:“怎么着,我躲到山里还不行,还让我这辈子都不能见人?!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李大哥张了下口,心想,果然他是因为避嫌才躲在山里的。 淮山娘这会儿才走上来,李大哥帮给她凳子坐。 淮山娘坐着收拢李淮山劈好的柴,一边跟他说:“儿啊,我问你,你为什么想着要躲在山里呢,你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李淮山深吸气:“娘!我没有做亏心事,我是……我是……”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百口难辩,他明明是救人,可偏偏说不出口,因为他用了别人都不能理解的办法,做的时候顾不上想,做完后才发现不易容于世。 李淮山嘴角冷冷的勾了下,自嘲。 淮山娘看着他这个表情,心里也替他难受,跟他轻声的道:“娘知道你是好心,你是救了然哥,娘也相信换了任何其他人,你也会那么救他,只是因为他是个哥儿,你只能跟他避嫌,那么同样的,那个然哥儿家也是这么想的。你也知道咱们村里有多少嘴碎的。” 李淮山想着他来的路上,那些对着他躲躲闪闪、指指点点的人,脸色越发的冷了,他不是好脾气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背后对他指点。 原来他避嫌在山里,那些嘴碎的人依旧没少编排他。 淮山娘跟他语重心长的道:“咱们不管别人想什么,无愧于自己就行了。你对然哥儿没有别的心的话,咱们就认他这个弟弟。” 李淮山一回神就听见他娘说这话,立刻道:“我对他没有什么心!” 他这一嗓门前所未有的大,淮山娘都被镇住了,咳了声:“没有就没有,不用这么大声的,娘现在还没有耳背。” 李大哥本来还觉得自己弟弟可怜的,这会儿看他脸红耳赤的忍不住笑了,要不是怕他恼羞成怒,都想问问他脸红什么。 李淮山看他们没有一个同情他的,扔下一句‘我认还不行吗’就抱着柴去灶房了。 淮山娘瞪了偷笑的大儿子跟大儿媳一眼:“看热闹啊?火星子没有蹦到自己脚面是吧?” 大儿子两口子尴尬的道:“二弟这也长大了,以后一定能娶一个心仪的媳妇的。” 淮山娘叹口气:“但愿吧。”
第106章 季然在家里跟季嫂子绣帕子,外面的流言蜚语他嫂子看在他终于拿起针绣花的样子,都说给他听了,让他这几天先别出门了,避避风头再说。 季然也没有要出去,只不过隔壁的季晨跟他直观的吵了一架。 季晨哭的眼睛都肿了,不顾形象,趴在半截土墙上指桑骂槐的说他:“他凭什么护着一个又一个,何家秀才他护着,淮山哥他为什么也要拖下水!” 季然才知道,季晨看好了李淮山。 233给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季然家里要把他嫁给秀才家,而季晨则是看上了李家的李淮山。 季晨也跟季然一样,都因为相貌好,是十里八乡人人夸的小哥儿,也因此挑挑拣拣熬到了18岁还没有嫁出去,两人及笄后的这四年,一直被拿着比较,两人的娘也各种明里暗里的掐,小哥的名声是跟姑娘家一样的。 季晨勤快能干,十里八乡都知道,求娶的人家并不比求取季然的人家少,且不乏富裕人家,但季晨娘也不是嫌贫爱富的,注重人品,知道李淮山家里什么情况,也没说什么,常帮衬着。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结亲家的,只是他们还没有到定亲的这一步,哪知季然出了幺蛾子,把原本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233说完后,季然道,这是蝴蝶效应吗? 他来到这里煽动了一下翅膀,把其他的东西也改变了。 季晨看季然只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气道:“你说话啊!” 要是以前季然早就跟自己掐起来了,这会儿装什么呢? 好的、赖得都让他护下了,没有这样霸道的! 他们两个可不都是好脾气的,他自己泼辣,这个季然也没有比他温柔到哪儿去,别人家不知道,但自己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隔着这么半截墙头,那更是什么都知道。 季然跟他说:“我不会两个都护着的,我只要一个。” 他要么哑巴,要么一说话吓人,这么直白大胆的话差点儿把季晨吓的从墙头上下的掉下去。 “你……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啊?害不害羞啊?” 什么只要一个,他还想要两个不成?! 季晨还是气呼呼的瞪着季然。 季然默默的看着他,季晨大概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了,说他‘护着一个又一个’,这话也很大胆吧? 这会儿季然也知道这个季晨也没有平日里表现的那么温柔大方了,他也是个霸道的。不过也能理解,牵扯到未来的夫君人选,是个人都要急红眼。 季晨看季然那眼神,觉得他哪儿变了,怎么可能这么冷静呢?那眼神比以往的盛气凌人更气人,因为他现在平淡的跟胸有成竹一样,跟……跟那些人默认都是他的一样! 他凭什么默认都是他的?! 季晨忍不住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护下何瑞锦了吗?淮山哥难道你也要?” 季然道:“我不知道。” 他现在不能确定主角是谁呢。 “你不知道?!”季晨拔高了嗓音:“我不要你挑剩下的!” 季晨娘在下面咳了声:“怎么说话呢?”这幸亏这头就住着他们两户人家,这要是让别人家听到了,不得笑话这俩。 季晨娘从小看着他们俩长大,知道这俩是什么货色,就是‘外头怂家里横’的主儿,那两户人家也没说要娶他们俩啊,但他们俩已经默认护下了。 那李家老二常年在山里,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几面,自己去打探了几次,淮山他娘倒是喜欢晨哥儿,但淮山娘说这个老二脾气拧,婚事得问问他的意见,所以其实两家婚事还没有确定下来的,连定亲这一步还没有走呢。 季晨娘也不知道怎么季晨说。 她也不舍得季晨远嫁,他们村里是有不少富裕的外姓人家,尤其何秀才家突出,家里有三十亩,人口又多,培养出一个童生的儿子,于是就被季然他娘早早的给算计好了,让自己然哥儿读了几年书,仗着这个名里外里的跟何家拉关系,把何秀才给护下了。 季晨娘郁闷的很,既然何秀才被他们家护下了,那自己也得为晨哥儿找个可靠的,她再三考虑就看上了李家。 她是一个务实的人,看的长远,李淮山家里现在是贫困,那是因为前几年生病了,欠下来的债务,要是他爹不出事,他们家是顶好的人家,他们村靠山,猎户是一个来银子快的营生,比他们这些只会种田的人家多一项保证。 她观察了这几年,觉得李淮山是个打猎的好手,假以时日一定能回复当年李家的富裕程度。 她是不肯被季然娘比下来的,这辈子季然娘靠着貌美,这村里掐尖儿,什么好的都想护着,真是气人。 现在尤其过分,护着何秀才了,还要把自己看上的李家也霍霍着下水,她倒要看看季然娘怎么收场,她虽然气那个李淮山跟季然扯上了关系,但然哥儿名声也不那么好了,不知道那个重什么名节的何家还愿不愿意跟他们家定亲。 季晨娘眼瞅着季然娘出来,就开始指桑骂槐的说自己儿子:“快别嚷嚷了,让人家笑话,脚踩两只船是迟早要翻的。” 季晨还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指着季然说:“娘,是他现在脚踩两只船!” 季然娘脸色也不好了:“晨哥儿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脚踩两只船了?我们然哥儿已经认淮山娘为干娘了,怎么就是护下他们家了呢?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看上李家了啊,那以后没准还是一家人了呢?” 看看谁恶心谁,他们家看好的李淮山他们不要,认了哥哥,看看他们还要不要! 季然娘气急了有些发狠的想,这个季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在看他们家的热闹呢,那就干脆一起看! 果然院子那头的季晨娘脸也气的青一阵白一阵的,有一会儿没说出话来,要论口舌,她也说不过季然娘。只气的拉着还虎视眈眈的季晨回房间了。 怼了季晨娘,季然娘也没有高兴,季然比季晨更惨,那些嚼舌根根子的话会影响季然以后的择婿,她比任何人都担心何家反悔,如果何家反悔了,她才是闹了笑话呢。到时候认了李家当哥哥,得罪了李家,两头不讨好。 季然娘忧心忡忡,她闭了一会儿眼,睁开后跟季然沉声道:“明天我们就去认亲。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然看了她一眼,她身上有周太后的气势,果断。 季然点了下头:“好。” 他娘看了下他手里绣着的帕子又道:“你这两日好好看看书,写几个字,最好是恭贺的字,后天是何家摆宴席的日子,你拿着去给瑞锦看,咱们做两手准备。”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季然脑子里跑出一句这样的话。 季然娘看他平淡着一张脸,以为他不会,就皱了下眉头道:“娘给你去请教下咱村里蒙学堂的老秀才,让他给你写几句?” 他们现在的底牌就是季然读了几年书,能说会写,比他会绣帕子更重要。 季然跟她道:“不用的,娘,我自己看着写。” 季然娘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也顾不上看着他写了,跟他道:“那我先去李家说一声。这事儿都赶在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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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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