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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娘是风风火火的人,当即就领着礼品去了李家,昨天晚上李家不要,但是今天就得收了,如果同意认亲的话。 季然娘到李家的时候,恰恰李淮山正在院子里剥一只兔子,看见她来只冷淡的打了声招呼。 “找我娘是吧,她在屋子里。” 季然娘也不满意他的态度,只不过现在求着他,季然娘还是笑着道:“抓了只这么肥的兔子啊,这皮毛看着也油亮有光泽,”看他娘出来,季然娘更笑道:“李嫂子,我这好长时间没见着淮山了,小伙子长这么利落了。” 李淮山嘴角微微勾了下,没搭话,他脾气就是不好,就是不会说好话的人,要是让他跟这些虚头八脑、虚伪至极的人说,他更愿意跟狗说话。 淮山娘看了自己儿子那冷着的脸,跟季然娘笑了下:“哪里好了吆,整天待在山里,都待傻了,也不会跟人打招呼了,也不叫你婶?” 淮山娘要招呼季然娘进屋里炕上坐,季然娘笑着说:“这会儿也不晒,就在院子里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淮山,想跟他重重的道谢,多亏了他救了然哥儿呢,今天本来想着带着然哥儿来的,但我想着应该郑重一点儿,就明天让然哥儿正式跟他淮山哥重重道谢。” 李淮山嘴角冷淡的抿着,没做响应,这种迂回的话他懒的听。只把刀尖利落的插进兔毛里,手气刀落,沿着兔身骨架,利落分明的剔出来。 季然娘也盯着他剥兔皮,因为他动作太利落,尖刀沿着兔脖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竟顺畅利落的到了尾,没多一会儿就完整利落的把兔子皮给剥下来了。 季然娘心里也感叹了声,好手艺。就是这脾气也太臭了些,她好话说这一箩筐,竟然一句话也不搭。 真是仗着有本事就能耐了。 季然娘眼眶子高,对有本事的人格外宽容些,再加上这个李淮山救了季然,所以纵然被冷落了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有怪他,依旧跟他娘热络的说起了明天的认亲礼仪,也不管李淮山提着兔子进了屋,反正看他今天留在家里做饭的样子,明天就不会走,那这就是同意了这件事。 等季然娘帮着淮山娘打了一幅鞋样子后,两人就把明天的事都定好了,季然娘就要走了。 淮山娘把屋里的李淮山喊了出来:“送送你婶。” 李淮山拉着脸从屋里出来了,季然娘脸上挂着笑,心里想这真不是好脾气,千万不能把然哥儿嫁过来。 第二天季然认李家当干亲的事村里人很快都知道了,村长亲自作保,再加上这两天拜何翠花宣传,季然名声在外,所以村里人听着鞭炮声都来了。当然也少不了跟李家近邻的何家。 何翠花就是何家祖里的人,她也抱着孩子来看热闹了,有她在,还有部分不明白原因的人,经过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话也都懂了。 明白了原因,有看透的,嘲笑道:“这不是掩耳盗铃吗?自己骗自己吗?” “人家是想骗我们。” “都这样了,怎么不直接嫁过来啊,还认什么干亲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还没有明白吗?人家就是不想嫁过来,才弄这么多名堂。”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季家人不厚道了,人家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 “可不是吗?!李家老二以后可难说亲了。” “是啊,这个季然娘只想着他们家然哥儿不好嫁人,实际上李家老二也不好议亲了。” “是的,李家本来也不太富裕,现在被季家这么嫌弃,那以后难了。” 在外头看热闹的人,有一嘴没一嘴的说着,每人说一句,都足够他们半个月消遣的了。 可以想得出后面的半个月他们饭桌上都有谈资了。 有厚道一点儿的老人给说到:“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也许人家就是想结亲,俗语有句话说‘认干亲挡灾’,李家是厚道的人家,然哥儿又掉进水里过,吓着了,他娘这两天请神婆又烧香的,不也是为这个吗?” 应该积点儿口德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嘴碎的人,季家又何必弄成这样呢,本来救人是好事。 老人摇摇头。 院子里的认亲仪式正式开始了。 因着季然娘一大早就帮着李家布置香案,这个认干亲的礼数准备的非常充足,桌案上铺红布、摆香炉,添供果,糕、桃、烛一应俱全,包括给干娘的鞋袜都放在铺好的红包袱上。 淮山娘坐在左手处,季然跪在蒲团上给她磕头,叫了一声‘干娘’,淮山娘也笑着给他一个红包袱,里面是鞋袜。 如果季然还是小娃娃的话,她应该给他送给肚兜,但季然已经这么大了,所以淮山娘给他做的是鞋袜。 适合季然脚穿的鞋,这个礼季然娘颇为感动,她给淮山娘准备的鞋是她之前就做好的,准备给自己穿的,因为鞋码都是一样的。 可淮山家里有没有小哥儿,这鞋子连夜赶出来,是人家淮山娘厚道。 淮山娘也笑着说:“我这也是馋个哥儿,我就这么两个儿子,想要个哥儿,可巧今日你就送给我一个,我可不得要给份妥切的礼物。” 除了淮山娘给季然礼物,李淮山也得给季然礼物,原本不用的,只不过这件事牵扯到他,季然娘最想让季然跟他画上亲兄弟的等号,所以他娘昨天晚上也早早嘱咐了他,让他也给季然准备个礼物,心意到了就行。 那时李淮山硬梆梆的说:“没有心意。” 淮山娘就笑着看他:“还赌气呢?有句话叫什么‘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是吧?好了,今天可以拉着脸,明儿可不能拉着脸了啊,礼物你跟你大哥一样就行,你们俩商量下,以后多了个弟弟不也挺好。” 李淮山只从鼻子里哼了声,这个弟弟恐怕以后也不会多见,不过是走过形式而已。 李大嫂给季然准备的礼物是个簪子,也想让李淮河给季然准备个簪子、头绳什么的。 李淮山别说没有这个,就算有,他送季然也挺奇怪的。 所以他就给季然用红纸包了6个铜钱。季然要划清界线,那还是银钱两清比较好。 李淮山的大哥跟大嫂拿出来两人备的礼物,季然也改口叫他们:“淮河哥,淮河嫂子。” 到了最重头的李淮山了,淮山娘亲自给季然改口:“这是你淮山哥。” 季然跟李淮山对视了下,他来到李家后就认出他来了,昨天用他们家狗给他赶鸭子的人。 他不知道是这个人格外关注他,还是真的巧了,巧合多了就是缘分。 季然当时想跟233说,李淮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但他现在学会等待了,等着那个人经过重重误会来到他面前。 李淮山轻咳了声,这个季然不叫人盯着他看什么? 那天自己给他做的那些事,季然当时在昏迷中不知道,就算现在听了些流言蜚语,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或者躲着他吗? 季然娘在旁边也有点儿急了,村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拖的越久谣言越多。 她催促道:“然哥儿,快叫你淮山哥。” 季然想着季晨叫的‘淮山哥’,改了口:“二哥。” 这一声‘二哥’,李淮山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说不清哪儿不对,他心想大概是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吧。这真跟有了一个亲弟弟似的。 淮山娘也笑道:“这么叫也好,更像是一家人了。” 李淮山把准备好的六个铜板给他:“给你。” 季然不接他铜板,把视线盯在他腰间挂着的钥匙扣上的小鹿看。 李淮山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钥匙扣。 他挂在钥匙上的是一个木雕的小鹿。并没有什么精致的雕工,就是他自己手刻的。 带‘鹿’这是猎户一个不成名的传统,鹿是有灵气的动物,是森林精灵,护着森林的灵芝、山珍,亦有‘福禄寿’的意思,所以大多数的猎户都会为自己备下这么一个小对象。 怎么现在季然看上这个了?! 认哥哥还有自己挑礼物的吗?不是给什么就接什么吗? 但是季然就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小鹿,眼神倒没有盛气凌人,反而异常清澈,鸦羽似的长睫毛衬得这双眼黑白分明,李淮山深吸了口气,把钥匙扣上的小鹿解下来给他:“拿去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季然就当保他个福禄平安吧。 李淮山送完了礼物就回屋里了,李大哥则端着盘子的棋子块儿面点给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吃:“谢谢大家,我娘今天认了然哥儿做干儿子,以后然哥儿就是我亲弟弟,希望大家给我李家个面子,多多照拂。” 嚼舌头的乡亲们当着两家人当然也笑着说好话:“那是自然的,这么并排着站着,然哥儿就像你们家人似的,这浓眉大眼睛的。” 这话也算实话,季然长的好,但李家人也都不差,浓眉大眼,个子高又壮,庄稼人就喜欢这样的体格儿。 “那谢谢刘婶吉言,多抓把儿给孩子吃,这面点儿是我娘跟季家婶子昨晚炒的,白面里打上了6个鸡蛋做的,孩子吃最合适了。”李大嫂笑着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家嘴短,邻居们抓着棋子块儿又说了几句话,也慢慢都散了。 庄户人家就算现在还没有到收割小麦的季节,但家里也是有数不清的农活等着干的,采茶、锄地、割草、放鸭子,只要勤快的,睁眼都是活。 季然娘要留下来帮着李家收拾下,就让季嫂子跟季然先回家。本来应该让季然也留下多待一会儿的,但季然娘看着何家人也在,怕他们传更多的闲话。 季然拿到了小鹿,也不纠缠,一手提着包袱,一手牵着小圆往外走。 路过一家门口时被人喊住了。 “季然……然哥儿?” 何瑞锦看着季然从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走过,忍不住喊他。 虽然他也知道季然装作不认识他,是在避嫌,只不过今天这事他也想问问,季然为什么要认李家人为干亲啊,还有这些人吵的热热闹闹的是什么事呢? 他是个读书人,有身价,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凑,但他总觉的那些人都在看他。 季然不是避嫌,而是真不认识他,靠近了233给他介绍了,他才喊了人:“何瑞锦,你找我吗?” 被叫了大名的何秀才一顿,拱手给季然作了个揖,清嗓音道:“我也无事,就是看你在这里,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你最近还好吧?” 季然看了何瑞锦一眼,何瑞锦也长的很高,只是有些瘦,穿着的长袍,愈发显得书生气息浓厚。 他的问话及一举一动也像是文人,知书达理。 季然跟他道:“我认了干娘,今天特意来拜访的。” 何秀才听到他们说的了,只是不太明白,问道:“为什么认李家为干亲呢?是……是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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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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