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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也嗯了声:“就是有点儿辣。” 季然娘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能吃辣了?” 季然在想着要怎么回复她,才能让她不怀疑且以后还能给他留一盘不辣的菜,他还没有想出来时,季然娘又道:“罢了,让你吃了半个月清淡的饭菜,结果你还不能吃辣的了。” 这大概就是做娘的,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孩子这一边。 季然看着她说:“娘,你做的饼好吃。” 季然娘气乐了:“我现在就只剩饼好吃了是吧?!” 季然爹在一边看着眼里有些发热,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久违了,他们家这几天实在过的太消沉了,他看看这头的自己亲儿子,又看看那头坐的端正的李淮山,都想跟季然说,既然喜欢吃人家的饭,不如就跟着人家吧。 只是他知道不能乱说,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儿子名声,还要顾及着李家,李家老二是个好孩子,他不能不顾他的感受。这一顿饭,李家老二就没有看过他们家人,当然也包括季然。 季然爹就摸不准李淮山会不会喜欢季然。 哎,愁人啊。 季然爹看看那头抱着碗喝酸梅汤的儿子无声的叹了口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婚姻大事看缘分,更不能着急,不能强求。
第110章 两家人吃完饭在地头上稍作休息,就又开始收割麦子,不能多休息,六月天雨来的快,麦子一天都不能等。收割完还要脱粒,晒干,每一天都要抢时间。 很多人家都是早上三四点,天不亮就来地里了。 季然割的依旧很慢,不过他们家人比李家多一个人,所以两天后,两家一同把这一片的麦子都收割出来了。 旁晚时分,晚霞布满天,收割好的麦子被一捆捆的放在板车上,有牛车的用牛车拉下去,季然家有水牛,白天的时候,季大哥运完上午的麦子,也让李大哥用牛车运他们家的麦子。 不过晚上最后一趟的时候,李大哥怎么也不肯用季家的牛车了,说大家割了一天了,都累了,赶紧回家休息吧,他们两兄弟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两人帮衬着就拉回去了。 季然走在他们家车子后面,忍不住回头看,这一会儿拉车的人是李淮山。 板车上堆的是最后一车麦子,堆的很高,都看不见后面的李大哥跟李大嫂。 这一车麦子不用想就知道很沉,季然看着拉车的缰绳勒在李淮山肩上,他把着车把手的两只手臂因着用力绷的很紧,上面的肌肉鼓着,像是用尽了力气。 夕阳虽至,然而天还是很热,汗水从他额头滚过,但他空不出手去擦汗,脖子上搭着的毛巾只能搭着,他只能闭眼,等着汗过去,这样不煞眼。 季然脚步慢了下来,在走了一段路,下坡前,李淮山暂停了下,季然也跟着停下来。 汗珠又一次滚过李淮山的额头时,季然下意识的抬了下手,在手要碰到李淮山时,李淮山抬眸看他,季然又把手收回来了,他忘了他现在是个哥儿,不应该给任何男人擦汗。 在李淮山还不是自己男人时。 李淮山跟季然对视了,有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季然现在的眼神让他不能问他什么,很奇怪的感觉,李淮山看他把手收回去却还不走,只得道:“走吧,你家车子都走远了。” 季然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了,他们家的车子有大黄牛拉着,走的比较匀速。季然没一会儿就追上去了。季嫂子在旁边扶着,因着多,也没有注意到季然刚才掉队了,季然追上来也什么都没说。 一路沉默着,在去向两家打谷场的分叉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下,只能看见那辆很高的麦子车,看不到李淮山了。 收割麦子很忙,但也很快,忙忙活活十天,连割麦子带晒麦子,全都弄完了,天公作美,最后一天的时候雨才下下来,下的还非常大,好似前面十多天憋着就等这一天了。 下雨天大家就都不用出门了,季然爹娘、大哥编竹筐,季然在绣花,现在季然娘也不说让季然读书了,何家的事彻底寒了她的心。 这样倒正合季然的意,古代给哥儿读的书都是些清规戒律,不仅没有数学有意思,还很繁琐,季然不想看。他更喜欢绣花,喜欢看着整齐的绣线组合成图案。这跟织毛衣有共同之处。 季嫂子已经学会了苏绣法,她跟季然两个人一起绣,这段时间忙着收割麦子,季然说好的绣活只绣了半个,那还有三个没绣完,而七天后就是下一个大集了。 季嫂子心灵手巧,都不用季然多教,她自己都会绣花样,她比季然更了解这个时代富人家的公子小姐喜欢什么,那些山水、花鸟经过苏绣法之后,活灵活现。 隔壁季晨来他们家看到他们俩绣的花样后,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 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跟季然说话了,他娘跟季然娘瞒着墙头吵了那一架后也没有和好。 弄的季晨也不知道怎么过来了,但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明明也不怪他,何家来他们家求亲又不是他抢的,只是因为他娘答应了婚事,季晨就觉得不太敢见季然了。 今天下雨,所有农忙也都过去了,季晨实在没忍住还是过来了,没有要来显摆的意思,是真有点儿担心季然,这十多天他在隔壁都没有听见季然说过话,他心里还是怕季然想不开的,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虽然季然以前也抢过他的淮山哥,他娘气急了的时候说这是报应,不能所有好事都是他们家的。 但现在十多天过去了,季晨幸灾乐祸没了,心里多少起了担心。 他来前做了无数心理建设,想着怎么跟季然解释,让他别生气,但来到他们家,发现季然一点儿也没有伤心难过的样,而且还在绣花,绣的还前所未有的好看。 于是季晨顾不上别的了,问他是从哪儿学的,这是什么绣法,要跟着季然学。 季嫂子微微咳了声,季然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不让他教,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不过季然教了,因为苏绣不是他创造的,他是跟着绣娘学的,且苏绣如果绣的好要看个人,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活,细心就能绣好,成就都是个人的。 季然对独藏什么技能没有什么想法,不管是苏绣也好,还是其他的东西,于他来说,都只是喜好而已,如果哪天不让他绣了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去干别的,他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EDD患者,生死都不在意,又怎么可能在意这个。 这是季嫂子不知道的,季嫂子看季然教季晨跟教自己一样,心里埋怨他傻、不知道藏私,可又不得不感叹季然心怀宽大。 季晨都抢了他的何秀才了,他竟然还能教他绣活,这可是挣钱的营生啊。 就连季晨等他说完后都古怪的看着他,问他:“你不生我的气吗?” 季晨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 季然还被问愣了:“我生你什么气?” 季晨啧了声:“我抢了你的何秀才啊!你不生气吗?!” 好家伙,这个也是个直接的,季嫂子只得给他们俩带上房门,出去了。 季然听他这么说,才跟他道喜:“恭喜你成为秀才夫郎,找到合适的人。” 季晨狐疑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话?不是气话?奇怪了,现如今我怎么分辨不出你是说风凉话还是真话了呢?” 真的,从季然这个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沉住气了? 季然嘴角微微弯了下说:“真话。” 季晨歪着头打量他:“我怎么感觉你还高兴了?” 季然看了窗户外面一眼,说:“嗯,我很高兴。” 因为我也找到了我要找的人。但这句话季然没说,因为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 季晨从他们家回去的路上都在想,不是他疯了,就是季然疯了,都嫁不出去了还很高兴。 季然娘对季然的这个状态也有点儿担心,担心他是装冷静,反而因着这个她没有怀疑季然换芯了。 季然娘为了早一日让季然高兴起来,一不忙就千方百计的打听好人家,要强于何秀才家的人家。 这是第一个条件。 季然爹第一个给泼冷水的,他说:“你这哪里是给然哥儿找,你是给你自己找,找个替你出气的。” 季然娘哼了声:“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了,咱们然哥儿被这么欺负,你这个当爹的一点儿都不操心!” 季然爹说:“我怎么不操心了,我的意思是咱们给然哥儿就找个跟咱们家一样的可靠的人家就行,不用什么秀才举人的,就庄户人家就好了吗?” 季然娘就不乐意了:“找个庄户人家,然哥儿这不是去受罪吗?他哪里种得了庄稼!” 季然爹郁闷道:“嫁给何秀才家就不用下地干活了吗?他们家又不能供两个人读书!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踏实一点儿想。” 季然娘手指头快戳他脑门上了:“往踏实处想?谁家?李家?李淮山?你实话告诉你,你是不是还是想着李淮山那小子!” 季然爹哼了声:“对,我就是觉得李淮山比何家强,有担当,又忠厚的人家!” 季然娘声音也大了:“他好!你去嫁吧!” 季然爹气道:“你这都是什么话,你也不怕孩子笑话。” 季然就在旁边坐着呢! 季然娘也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她郁闷的道:“是你上赶着气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跟李家认了干亲,我哪有那个脸再翻过来啊,认了哥哥,再嫁给哥哥,这不是让全村人戳我们嫁脊梁骨吗?!再说那个李淮山,整天拉着一张脸,我一点儿都没有看出他对咱们家然哥儿有意思,他现在指不定怎么气咱们家然哥儿呢,要是让然哥嫁给他,那谁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季然娘说着就悲从中来,也不让季然爹插话,径自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两家的笑话,后街玩牌押赌的我听说还有押什么‘如果他是李淮山坚决不会娶然哥儿的’!另一方说‘然哥除了李淮山也没有人会娶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话!我们家然哥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季然在旁边听着,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听他爹娘商量他的婚事,他不能自己说出那个人来,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在他爹娘已经往李淮山身上想了,快了。 季然爹被季然娘那一大串说的郁闷,难得硬气起来:“然哥儿要是嫁不出去,那我就养着他!” 季然娘呸呸了声:“谁嫁不出去啊?!” 季然爹娘的吵架吵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也吵不下去了。 季然娘虽然嘴上硬气,说嫁谁都不能让季然嫁李淮山,但实际上没过两天她又自己焦虑了,跟季然爹讨论着,怎么才能让李家高高兴兴、不计前嫌的接纳季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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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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