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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逐云,”南晴问,“你考得怎么样呀?” 喻逐云站直了身,明明个子高到居高临下,却偏偏给人一种仰视的卑微:“就那样吧……” 南晴抽走卷子仔细翻阅,喻逐云的喉结滚了滚,忍不住低下头。 入了夏,少年穿的也少了许多。薄薄的一件白色的夏季校服罩在身上,露出领口一大片雪粉的肌肤。他头顶的黑发柔软光泽,带着些许洗发露的清香。 “考得已经很好了,这次的卷子难度是高一点,所以不能光看分数,还要看排名,”南晴一脸认真地说完,微微弯起眼,“你这次的进步很大,想要什么奖励?” 喻逐云嘴角噙着一抹很淡的笑,良久才开口。 “我从班里出来的时候,听到陈明瑞他们聊天,”他轻声说,“他们问我有没有理想型和喜欢的人。” 南晴睁大了眼睛,班里的女孩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那你怎么说的?”他顿了顿。 “我说有啊。” 喻逐云挑挑眉,语气含笑,“我喜欢的人很好,性格好,成绩好,长得漂亮,还会拉小提琴。” “人特别温柔,又特别可爱,全天下的人在我心里都比不过他——” 南晴的脑袋嗡嗡响,耳根轰一下红了。喻逐云这个坏蛋,真的是这么说的? “不过吧,他什么都好,只是不喜欢我,”喻逐云的眼睫有意无意地动了动,脸上仍带着笑,“那也没办法,我就认定他了,不会再喜欢别的人。” 南晴眸中水光淋漓,有点别扭地转过脸,却还是很小声地问:“你还要不要奖励了?” 喻逐云笑了,有点珍重地低下头,替南晴将领口整理好,答非所问:“别怕啊宝贝,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我没跟别人说你,没有人会在背后嚼你舌根。谁敢乱说我就让他滚。” 一阵暖风吹过,南晴眨了眨眼,忽然有些怔忡。 他又想到上辈子,直到从高中毕业,喻逐云的风评都差到极点。没人了解他也没人敢接近他,他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活。 这样恣意张扬的少年,好像浑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但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为什么每次来找自己的时候,都会特意挑一个没什么人的时间? 而自己上辈子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甚至并没有主动向喻逐云的方向走过几步,到最后也不了解他,还因为流言蜚语、弟弟的挑拨,而与这个普通的朋友断交。 南晴忽然有点愧疚,这股沉甸甸的心情攥得他的心一阵阵的疼。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喻逐云的袖子。 喻逐云显而易见地怔了下,笑道:“不生气了吧?那我说我想要的奖励了啊。你这次去参加竞赛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在门口接你?” “放心,不会跟上上次一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会逼你。” 喻逐云其实知道自己的名声一直以来都不好,也知道这一年的同性恋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这些流言蜚语对他自己来说无所谓,可他不想让南晴因为这些事流眼泪。 “下一场比赛在首都,每个参赛者有一个家长陪同的名额,”一股热血涌上脑袋,南晴牵了牵喻逐云的手腕,小声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
第53章 喻逐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懵了。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南晴这是不仅同意他去现场,更是给了他正大光明可以跟着去的理由。 更何况陪同家长的名额只有一个,十分宝贵。喻逐云忍不住笑了, 下意识地回握住南晴的小手, 此刻就像是个青涩到极点的毛头小子:“我怎么可能介意, 我想去。”他可太想去了! 这份喜悦溢于言表,喻逐云简直要控制不住摇尾巴。哪里还有半点在旁人面前的冷淡和漠然。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覆下来, 属于青年的坚实身体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 一阵滚烫的触感从二人靠近的地方开始往上蔓延。 南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烫熟了,突然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有点可怜地扭过头:“这次考试十五号开始,一直持续四天。因为在首都,所以我们要提前一天过去准备……” “嗯。”喻逐云目光灼灼,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完全没问题,马上就去跟老师请假。只是,你家里人知道么?愿意我跟你一起去吗?” 南晴声如蚊蚋:“我回去就跟他们说。他们现在很忙,而且很感激你, 肯定愿意的。只是担心我会耽误你的时间……” “不耽误, 我很乐意,”喻逐云唇角翘起,“主办方安排的是哪个酒店?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一……” 南晴后知后觉, 有点赧然地抽回自己的手:“喻逐云!” 这一声分贝有些高, 四周来来往往的一班的同学有点好奇地探头望了过来。 喻逐云的唇角噙着笑,对这些视线恍若未觉。南晴却缓缓地低下了头,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成绩还没出来呢,等、等出来以后再说吧。”他口不择言地撂下这句话, 逃跑似的溜回了自己班。 喻逐云则站在连廊上目送着他,过了好半刻才准备离开。 下一秒,窗户却忽然被人打开,他的身侧忽然飞来了一叠厚厚的联考卷结合知识点的汇总。 喻逐云接住那些资料,闷笑出声。 两天后,省里的竞赛结果出来了。 以往在省内比赛里从未占过什么优势的宜城宜中直接大放光彩,出了个据说成绩高的吓人的一等奖。 哪怕南晴之后不能在决赛里拿到金银铜牌,都能够在高校自主招生之中有极大的优势。这自然成为了宜中的活招牌,恰好卡在中考生即将报考志愿的时候,学校领导都高兴疯了,给他把之前额外批的奖学金发了下来,拿到手足足有三万块。 这一年的三万块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早餐店关门,南涛成也请了许多天的假,两个经济来源都断了。南晴便把这笔钱交给了顾梅芳,任她支配家用。 已经颓废了许多天的顾梅芳在看见少年真切而清澈的眼神时,难以自抑地哭出了声。 十四号,南晴起床赶飞机时,便见桌上放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面。 而他给顾梅芳的钱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甚至又加了一万块,全当成他的小金库和出门竞赛的路费。 接风的饺子,送行的面。 南晴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将这小碗面吃完了才与喻逐云汇合出发。 两辈子以来,南晴是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去首都。 临行前他还问了医生,自己的情况到底能不能以这种交通方式出行。但也许是今年没有经历过顾嘉禾摔成植物人的这件事,他的心脏状态意外的好。 拿到登机牌,过安检,候机,登机,下飞机,乘出租车到目的地……一路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首都的天没有宜城的蓝,路边也没有那么多的绿色。反而遍地高楼大厦,仿佛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钢铁森林。 本次竞赛的酒店更是奢华至极,三栋错落的高楼呈品字型站立,维护价格高昂至极的音乐喷泉和花园生机盎然,几乎堪比一个小型公园。地理位置也极优越,后面紧挨着的就是首都艺术馆。 但这些其实并不是它收费极贵的原因。它贵,主要是因为叫首都玉景国际酒店。 而玉景地产,是喻家的产业之一。 同行的几个来参赛的选手都被眼前的大楼惊呆了,纷纷发出不由自主的惊叹。南晴也没见过这场面,站在酒店前,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好一刻,却被身侧的人轻轻地揉了下发旋。 他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喻逐云的情绪有些意味不明,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讨厌吗,还是喜欢? 南晴怔了怔:“我在想,主办方有没有说过会帮学生报销住宿的费用。” 他坦诚而朴实:“如果住这里要自己花钱的话,我们还是去便宜一点的酒店吧……” 喻逐云眼底的情绪忽然被这简单的几句话一扫而空。 他闭了闭眼,失笑,拿着南晴的行李箱去前台办理入住。 排队的人不少,似乎还有什么其他活动的学生也统一住在这里。多数人手里都拿着乐器,一个个神态优雅,仿佛白天鹅。 这群列队的白天鹅里还有一个长相清纯,穿着荷叶边连衣裙的少女,略有些面熟,正在频频打量着他们。 过了几秒,她才谨慎地开口:“你们好,请问是……南晴和喻逐云吗?” 南晴一怔,女孩认识他们,是宜中的学生吗? “是。你好,请问你是……” 女孩笑了起来:“啊,我是四班的江逸婷。好巧,竟然能在这儿碰到你们。” “南晴,你是来参加化学竞赛的吧?我们老师都在班里说了,要我们向你学习。祝你比赛一切顺利。” 江逸婷,好熟悉的名字,似乎最近在哪里听过。 南晴没太想起来,冲她友好地笑了笑:“是的,谢谢你。你也是。你是来参加什么活动的呀?” “我参加的是全青杯艺术大赛,就在那边的艺术馆里举办。我报的是舞蹈,明天就要比赛了。我也有朋友报的是钢琴、小提琴,她们要再过三四天,”江逸婷说,“这个比赛有很多类别的。含金量还行吧,有的艺术院校会看这个。不过跟你那个正经的联赛比不了啦。” 她还从包里翻了两张邀请函给南晴,告诉他如果竞赛结束了还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这票她作为比赛的选手有许多,如果送不出去就都浪费了。 南晴知道她在自谦,很认真地祝福她比赛顺利,又郑重地向她道谢。 江逸婷有点被萌到,莞尔:“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是我该谢谢喻逐云同学。”她扭头,到底还是有点害怕这位传闻中的“大佬”,连同学两个字都带上了,“十分感谢你愿意为我们制止那些男生……很、很抱歉我在贴吧里八卦你,我已经把那些留言都删除了!” 喻逐云单手提着两个行李箱,挑了挑眉。他还是不太适应被人当面道谢,顿了两秒才缓缓道:“……没什么。” 江逸婷这才松了口气:“你是来陪南晴一块考试的吗,你们关系果然很好诶。” 这句话落,神色漫倦的喻逐云心情忽然好了些:“是啊。” “我听说这次活动的人挺多的,酒店的普通双人床的房间不够用,”江逸婷毫无所觉,诚恳地嘱咐他们,“你们最好尽快排到,不然就有可能会被分到大床房了……” 喻逐云忽然笑了起来:“行,谢谢啊。” 江逸婷摆摆手,赶快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南晴睁圆了眼,呆呆地看向喻逐云。他们两人排在长龙之中,前面有一大批先来的艺术赛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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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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