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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过审。】 江和尘嘴角一抽:“......” 【从前审核并不严,匆匆扫过标题就放过,因此许多r文作者投机取巧,从少量剧情中归纳出标题。】 江和尘算是明白了,这位作者大抵骗了不少忠于权谋朝堂的纯情热血直男进来杀。 蓦然,前方有马蹄声传来。 江和尘抬眼之际,系统也更新了小标题。 【终章·用兵如神,战场小捷】 江和尘视线点过面前浮动的字,而后移开落到来人身上。 是薛应和白竹。 “少主,小主,可无事?”白竹眼中带着着急,问道。 段怀舒浅浅摆首道:“无事。”旋即他看向薛应,问道:“情况如何?” 薛应眼中带着佩服,道:“如大哥所料,小叔果不其然派人在那片绿洲之上设了机关。” 邑阳城出关后一路向北到东夷变化极大,由葳蕤草木到半荒漠最后到荒漠。 在半荒与荒漠之间兀然出现一块绿洲。 这片绿洲依沙坡而上,有极大的倾角,其中突兀地生长着茵绿杂草、高耸树木。沿着倾坡在底部汇了一汪泉水,水万物之源,因是这片绿洲也是战场所争之地。 段怀舒在江和尘身后解释道:“荒漠作战,水与食物是关键,且绿洲遮掩障碍多,难攻易守,谁先占据便有巨大的优势。” 薛应沉目道:“我已按大哥的吩咐,派百人绕后,也挑毁一些机关安插了探子入内。” 他们想在这场作战中占据最大优势,现在第一步便是争夺绿洲。 绿洲所处的位置靠近东夷,此举也属是虎口夺食。 三匹红鬃马在沙地之上奔走,马蹄声也极大得被沙土掩盖。行进许久,总算是看见簇簇军帐。 大梁常年太平,已是许久没接受过战役。这些城内守将对战争没了血性,多了几分担惊受怕。他们沉着面,巡逻迈动的手脚带着局促和僵硬。 已经有些忘了职责。 江和尘也看出了这不对劲的氛围,作战最是怕士气不足。他凝眉看向段怀舒,却见对方未置一言地将他拉进了军帐。 他问:“不和他们说些什么吗?” 段怀舒褪去长袍,随便拉过江和尘,将他身上沾满尘土沙砾的衣袍一同褪下:“出征前的豪言壮语薛应说了不少,他们并不能听进多少。唯一可以鼓舞士气的便是捷战。” 江和尘对上段怀舒的眼眸,下一秒,洁白的巾帕带着温热覆上面颊,挡了他的视线。 “白竹明日有任务,我让他先去休息了。”段怀舒说着仔细给他拭面,将尘土血迹一并带走。 江和尘顿时无所适从,结巴道:“我..我可以自己来。” “军帐无铜镜,你擦不干净。”他见江和尘视线无落脚,揶揄道:“你若实在不好意思,等会儿便帮我拭面?” 江和尘:“......”搁着等着呢? 最后,段怀舒还是如愿了。江和尘实在看不下去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却老是漏了一处拭不干净。 翌日,段怀舒一改往日,甲胄傍身,手袖处绑着束袖带。 江和尘拿着巾布将那柄银枪细细擦拭,段怀舒就静静地等在一侧。 江和尘未抬首,问道:“我不能跟着去?” 段怀舒垂着首,他目之所及只有白嫩的脸颊,纤长卷翘的睫毛,江和尘眼眸被眼帘遮盖,不露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段怀舒回道:“不能。” 听他肃然的回答,江和尘又好气又好笑,道:“不让我去,不如告诉我接下来我会做什么。” 本意,江和尘并不打算知道,他也不觉段怀舒真的会告知他。 谁曾想,段怀舒不假思索,径直脱口而出:“帮助东夷偷袭军营。” 江和尘倏然抬眸:“...?” 段怀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已派人埋伏,东夷不会得逞。” 说罢,顿了几秒,段怀舒又道:“若你想走剧情,可以带东夷绕过西北...”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淡淡的香气铺面而来,鼻尖处抵着柔软的手。 江和尘瞪圆了双眸:“你疯了,说这么大声。” 段怀舒指节扣在他的手腕上,温热的,不凉。 他见段怀舒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缓声道:“我相信你。” 段怀舒从怀中抽出一块红乳玉佩,上面刻着繁琐的花纹,似龙非龙。 不等他疑问,段怀舒便将这玉佩握入他的手中:“这个给你。” 江和尘鼻尖翕动,这红乳玉佩不知是何材质,竟有一阵冷香。 他问道:“这是?” “定情信物。” 话落,段怀舒也不等江和尘反应,从他手中拿过银枪,拂开军帐走了出去。 待江和尘回神,倏地起身,小跑掀开军帐,看到的便是段怀舒的背影,以及他微微侧首地遥遥一望。 他觉得他的脑子生锈了,面对段怀舒不能连轴转地思考。 身侧的士卒躬身道:“夫人,将军说,他不在阵营,一切事务由您做主。” 江和尘敛了敛心神,问道:“白竹呢?” 士卒恭敬地回道:“回夫人,白小将天未明便领兵埋伏四周。” 江和尘了然颔首,不留痕迹地扫过西北方向。 段怀舒相信他是一回事,隔墙有耳又是另一回事。 江和尘:“注意时刻接应。” “是。” 这时,空中兀然响起振翅之声。 江和尘闻声抬首,是信鸽,它脚边还绑着红绳,红绳末端似乎还坠着朱砂粒。 信鸽在空中盘旋两圈,而后像是找到目标一般,直直朝江和尘俯冲而来。 它丝毫不减速,惊得身侧的士卒亮出长剑。 江和尘目不斜视看着信鸽,伸手抵回出鞘的长剑,道:“将军的信鸽。” 闻言,士卒倏然收回长剑,退后两步,候在一侧:“是。” 信鸽离得极近才开始骤然减速,带起的风将江和尘的几缕发丝吹得扬起。 江和尘不为所动,抬起手肘,让信鸽有个落脚之地。 手中握着的红乳玉佩已经变得温热,信鸽脚边垂坠的朱砂顺着惯性轻轻击在玉佩上,发出铛得脆响。 信鸽弯了弯脖颈,圆滴滴的眼珠在玉佩上转来转去。 江和尘知道了这枚‘定情信物’的妙用。 他勾着指尖解开红绳,展开信纸。 主上,精锐先少语一步出发,少语盯着皇帝派的援军,抵达时间大致为七月初一、初二。子安已出发向卫青公子借兵,主上不必忧心。 元长留 这是一封谋反信。 段怀舒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让他知道了所有计划。 江和尘手有些抖,他想告诉段怀舒,他不值得信任。如果剧情颁布,他或许不会过多犹豫地将剧情完整。 他动摇,他摇摆不定,即使风影以命换他自由,余白问他究竟属何人,他也答不上来。 他本就不是现世之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做任务,离开这个虚幻的世界。 然后呢? 江和尘内心骤然冒出一个问题。 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做一个孤僻,没有父母关心疼爱的人? 指尖泛白,信纸被他揉得有些皱。 可是,这里有人爱他。
第55章 “大哥, 绕后的士卒已就位,”薛应侧首低声道:“潜入绿洲内的士卒已将埋伏摸清,毁了不少机关。” 薛应上战场的时日不多, 薛图有意培养他的作战素养,奈何薛应在京城被养成懒散子弟, 对行军作战兴致不高, 最后硬是薛图赶鸭子上架让他去前线历练了两次。 当说,虎父无犬子。 薛应属战场新手,却仍能照他所言,安排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段怀舒牵拉着马绳,走得不算快, 闻言轻轻颔首。 马后跟着长队士兵, 面色愀然,严阵以待。 段怀舒不动声色道:“薛应, 绿洲将近东夷部落,喀咜赫料想不到本将会费此番劲,提前率人前来攻占绿洲。” 毕竟喀咜赫同皇帝有利益来往,派多少士卒前来,何时抵达边塞, 想必喀咜赫比他还清楚。 如此一来, 喀咜赫在士卒抵达前放松警惕, 倒是让他有机可乘。 虽然喀咜赫想不到他会强拨邑阳城中的士卒进行调用, 但未雨绸缪。 段怀舒要全面考虑战场, 规避任何可能的风险。 他道:“但不排除东夷有后援的情况。届时我方绕后的士卒恐怕伤亡惨重。” 此话一出,薛应刹时了然:“我领一队在旁侧伏击。” “嗯。”段怀舒微微侧首,背光的晨阳顺势攀上他的侧颜,上翘的眼尾勾出一抹红彩, 黔黑的瞳孔被冲淡了些,散成淡淡琉璃。 他视线划过身后的士卒,指尖在空中做了一个分割的手势。 薛应时刻注意,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手势却是他的命令。他提了提马绳,让马蹄放缓,渐渐慢了段怀舒几步。 身后的士卒也因为他的行动而调整步伐,整齐划一的队伍发生了偏离。 薛应侧首压低声音道:“同本军来旁侧伏击。” 长队两道分散,愈走愈远。 沙丘之上,燥热的风没有阻碍地灌来,将段怀舒身后的红披风隆起,在红阳的加成下,仿佛形成了一鼓小沙丘。 书中这段剧情发生靠后,彼时绿洲中早已被东夷占领,暗器机关遍布,加之难攻易守的地形,段怀舒可废了不少劲。 虽夺了绿洲,但也损失惨重,在他心中连个小捷都不算。 不过这次,他会让它变成完美的小捷战场。 段怀舒的仪态,毋庸置疑,极好的。那副腰板挺而直,在晃荡的马背之上稍显摆动,淡去了肃然威压之气,多了一抹闲淡、信手拈来的气魄。 行进的士卒蓦然被带着情绪,他们的视线跟随着马背上的那抹身影。 银枪上的红缨随风飘动,那些说书先生口中赘述的画面纷至沓来。 血汇成河的战场之上,一柄长枪顺腕下垂,马下是手下败将。 将军眼中的情绪是淡漠,明明知晓他无意,仍让人觉得他在睥睨众生。 没有人敢造次,没有人不臣服。 他们这才想起,他们同谁作战。 大梁最年轻的战神。 被蛮夷视为宿敌的存在。 愈来愈靠近战场,昨夜的心慌仿佛被搁置,取而代之的是一半平静、一半亢奋。 他们其中不乏有三年前定北将军段怀舒的手下,虽仅是无名小卒,但再次踏足沙场,耳边的嘶吼、压倒性胜利的痛快,仍有声有响地呈现。 段怀舒耳尖微动,身后的脚步声不再沉浮,变得掷地有声,一步一印,实实踏地。 他手腕一翻,原本斜靠在他背脊的银枪倏然出现在身前,快而有力,枪尖由于他的动作微微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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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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