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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住脑! 顾弄潮都能连父兄算计至死,自己更应该专注事业,不能被暂时的温情迷了眼! 想到事业线,言霁问道:“管晖招了些什么?” 顾弄潮慢慢将嘴里的东西咽下:“跟康乐郡主有关。” 说起来,穆王通敌跟康乐郡主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以致旁系的录事家连带牵连,而康乐郡主因与太后交好,只被禁足三月。 言霁所知的剧情里,康乐郡主却也因此跟太后生了嫌隙,再过不了多久将彻底闹翻,发动一次不大不小的叛乱。 她想扶持自己的亲弟当皇帝。 而这位搅弄风云的奇女子,还是他未来皇后的闺中密友。 这一场叛乱虽虎头蛇尾,但却是未来的一大转折。 顾弄潮将轻易平定这场判断,却被言霁意识到顾弄潮究竟有多权势滔天,怀疑的种子落下后再难剔除,最终走上了与保皇党密谋,铲除顾弄潮的道路。 最后故事大反转,他被钉死在龙椅上。 “你在想什么?” 风吹得窗户哐地撞到墙上,一道声音突然打破言霁发散的思绪。葳蕤暗光下,顾弄潮神情莫明,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仿佛要窥探进人的内心。 “我......”言霁抛开纷乱思绪,回道:“我在想后日宫宴的事。” 言霁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掩饰去眼底的情绪:“皇叔,你也、想让我纳后吗?” 室内的烛火在寒风中一颤一颤,顾弄潮的声音没有多余起伏:“为皇室开枝散叶,本就是陛下的职责。” “可朕......”噗地一声轻响,烛火尽数被风吹灭,一室浓墨,连带着言霁未完之语也戛然而止,一同泯入无尽的寂然。 黑暗,谁也看不清谁的神色,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顾弄潮反问道:“可你又待如何?”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言霁瘪了下嘴,一瞬间已经想好要选个门第高的,最好能让顾弄潮忌惮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收拾好碗筷,端着摸索到门边,闷闷道:“皇叔,朕先回去了。” 始终也没等到顾弄潮的回答,言霁转头望去,忽亮的闪电中勉强能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形,光是轮廓也风华绝代。 言霁刚迈出门坎,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春日夜里的雨水冷得渗进骨子里,眨眼间就密集得看不清前路,言霁端着碗无措地站在屋檐下,看着连成珠的雨线,进退维谷。 这次他出宫急,除了几个侍卫就没带旁人,这么晚了,自然是不会有人送伞。 正在踟蹰间,顾弄潮在屋内说道:“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言霁:未来皇后一定要门第高。 顾弄潮:王府的门第如果不算高,只能夺了皇位...... 言霁:???
第18章 面上勉强和不安,但却悄悄将翘起的嘴角压下,才转身回去:“我睡座榻上就行。” 颤巍巍的烛光再次被点燃,顾弄潮拢着火,暖光照在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平白散了冷意,多了几分缱绻。 言霁见状,去关了窗,烛光不颤了。 顾弄潮道:“没有多余的被子。” 言霁愣了下,低头有些沮丧:“那......我不盖被子也行。” “会受寒。” “不会。”言霁没过脑地反驳,反应过来后解释道:“受寒了喝几服药就是。” 其实,因为他后背受的伤,龙榻都垫了好几层毯子,就算这样也睡不舒服,他都做好睡榻上第二天起来的后果了,受寒只能算小事。 比起冒雨回去来说。 言霁怕顾弄潮赶他走,如果他在路上出了事,顾弄潮就做到兵不血刃地除掉自己,简直是一件天降的美事,而且还怪罪不到顾弄潮头上,顾弄潮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持朝政,甚至登上皇位也未尝不可。 正提心吊胆忧虑命运走向,顾弄潮却已经褪了外袍躺在床上,言霁拿不准顾弄潮是什么意思,叫自己回来又说没被子给自己盖,是想把他晾一晚上吗? 那双清浅的眼睛瞟了眼还杵着的小皇帝,拧眉道:“还站着做什么,过来睡。” “啊?”言霁恍然回神,听懂顾弄潮的意思后,脸上的沉闷烟消云散,笑容如雨过天晴后的太阳,明艳得晃瞎人眼。 顾弄潮确实感觉自己被晃到了。 靠近火炉的人,也会被感染得变暖,冰封的内心似有松动。 他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在选择扶持言霁成为皇帝时,他本就应该彻底狠下心肠,而不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 各怀心思的摄政王和小皇帝,并不是能同床的关系。 当他想要食言时,小火炉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暖呼呼的体温将被窝也捂得暖呼呼。 春季的雨夜似乎也不那么寒冷了。 床很软,躺在上面背后的伤口也不会作痛,言霁这才发现,床褥下还多垫了两层被子,平日顾弄潮定不会如此,言霁唯一能想到的是,刚刚他在外面踟蹰那会儿,顾弄潮把被子铺上的。 “皇叔,你现在睡觉还会做噩梦吗?”言霁转过身,水盈盈的桃花眸在黑夜里尤为明亮。 言霁记得以前在镇国王府时,顾弄潮经常会半夜惊醒,他去陪着后,才渐渐能睡个好觉。 刚离开镇国王府时,他最担心的便是,他走后顾皇叔晚上还能否睡得着。 问完后,言霁自觉多嘴,顾弄潮怎么会把短板暴露在敌人面前。 言霁躺了会儿,正在酝酿睡意时,听到顾弄潮问他:“你不睡里面吗?” 睁开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错愕:“为何要睡里面?” “没事,睡吧。” 徒留言霁苦思冥想着,突然间脑海灵光一闪,转过头看向顾弄潮的睡颜,轻声开口道:“我现在习惯睡在床外侧了。” 也不知道顾弄潮是不是真的睡了,并没有丝毫反应。 言霁忍不住就着昏黄的灯光去看他,墨色黑发压在身下,托着玉白面容,当那双眼不睁开,压迫感也散了不少,看着也不过是二十余岁的青年。 没人能从这张岁月宁静的睡颜,看出他就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言霁往里靠了靠,将自己的体温小心翼翼贴上去。他喜欢不发疯的顾弄潮,从四皇兄那里拿来的名画,改天还是送他吧。 - 宫宴前一天,木槿鬼鬼祟祟地关上门窗,告诉言霁,宫宴当晚放烟花的时候,她朋友能让守卫出现一刻间隙,届时言霁能混进去。 言霁惊奇于木槿的交际能力,连冷宫那块都有能冒死帮她的人。 木槿脸上浮现出少女娇羞的绯色:“颜侍卫跟奴婢是一条巷子的,当年母亲还没另嫁,他家对我们颇照顾,奴婢进宫后,没几年他也考了进来当侍卫,不过他不太会为人,仕途一直不顺,守着冷宫蹉跎了好些日子。” 前几天言霁已经将木槿提成承明宫的大宫女,按照规矩,过了二十五岁就能出宫,但也可以自请留下来,往上就会是嬷嬷。 如果自己能活到木槿二十五岁,他想,他应该会给木槿筹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心上人。 但木槿却直直跪在地上,道:“陛下对奴婢有恩,奴婢愿留下来照顾陛下一辈子。” “更何况,奴婢跟颜侍卫并非同路人。” 言霁骄横地嫌弃道:“朕才不要老宫女。” 木槿瞪大眼:“为什么?” “朕喜欢小宫女。” 噗嗤一声,木槿笑了出来。 - 宫宴这天,言霁由宫人伺候着穿戴完毕,下朝后便在永寿宫陪着顾涟漪。 虽然知道康乐郡主跟太后交好的事,说不定康乐谋害他,太后也是知情的,但孝义在前,言霁也得装不知道,陪着太后赏花喝茶,遛鸟逗趣,将小傻子的天真快乐表现得毫无破绽。 “皇帝前些日子受的伤,可好全了?”顾涟漪轻声细语地问。 言霁规规矩矩地答:“劳母后费心,都好全了。” 其实并没有。 不过这些事,身为继母的皇太后,自然不会真操心。 到了黄昏时分,殿内省的宫人来报,宫宴已经筹备完毕,大臣及各皇室亲王已经带着家眷陆续入场。 这次宫宴设在御花园的观站台,占地高且广,风景也好,顾涟漪当皇后的时候,就经常在这里举办各种宴会。 言霁跟着太后当场时,放眼望去座无虚席,太监报了一声“皇上、太后到”,众人一齐起身,恭贺声朗朗震动苍穹。 下了几天的雨,天公也捧太后的场,在今日放晴,万丈金光泄下,远处青山间隐约还能见一道虹彩,白鹤飞过苍云。 “平身,今日家宴,各爱卿随意就好,无须多礼。”顾涟漪知道言霁说不来这些官场话,自觉揽了活。 刚坐下,太后原本舒展的娥眉微微皱起:“沛之怎么还没到?” 侯在太后旁边的小太监低眉垂目道:“王爷素来喜静,想必不会来了。” “不来就算了,皇帝,你自个儿留意留意宴上可有喜欢的女子,也该扩充后宫了,一个伺候的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说起这事,太后嘴上就没停下,言霁毫无兴致,百无聊赖地听着那些老生常谈的劝告,终于听太后说到正题上:“我看国公家的嫡孙女就很不错。” 怕言霁看不到,还打算给他指一指。 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对太后的用意心知肚明,毕竟皇帝纳后一事也催了许久,朝内朝外都等着这份尊荣降到自家头上,带来的也都是家里最优秀的嫡女。 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姐们另坐一旁,时刻关注着御座的动静,当瞥见太后的目光扫过来时,一个个纷纷端正了坐姿。 而在这时,角落处传来一阵争执,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宫女匆匆忙忙地跪在地上,去拾滚落一地的瓜果,坐在旁边的小姐抓着被泼脏的衣服,猛然起身趾高气昂地斥责:“你是故意撞上来的吧,我可是国公府的二小姐,这件衣服拿你十条贱命都赔不起!” 闹的动静越来越大,言霁也留意到,抬眼望去,见一名芙蓉色钗裙的少女站在灯火阑珊间,正拧着细眉,国色天香的一张脸浮现出与容颜不符的怒意。 宫女颤抖着身体跪缩在地,含泪控诉:“分明是小姐你抓着奴婢的手,故意将......” 这一番话如引线点燃炮火,那位小姐气得怒骂,旁边的官家小姐们不由远离了些,生怕被波及。 言霁撑着头,惊奇道:“这位就是国公家那位小姐?传闻中以贤静、知书达理闻名京城的第一美女?” 太后尴尬地收回指向那边的手。 下首的卫国公赶紧命人去将二小姐带下去,又上前朝皇帝太后告罪。 太后狠狠瞪了卫国公一眼,带着一众宫人面色黑沉地离了席,言霁反倒好整以暇地吃着橘子,上翘的嘴角差点没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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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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