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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他咧了嘴笑,“这新婚礼也太贵重了。” 凌长云却是摇了头:“这是阁下自己应得的,这么些年的东奔西顾,本来早就该入了,只是——” 他顿了顿,笑道:“咱们米米阁下新婚,可要备份大礼送过去。” 米阶斯蓦然笑了出来:“婚礼是不办了,但我和帕尼迦说好了,到时候一定得请你过来吃个饭。” “好啊,”凌长云抬手支了头,眼含笑意地调侃着,“正好让我好好听听二位甜甜蜜蜜感人肺腑的九年爱情长跑故事。” “主公!” …… 那日的天蓝得清,米阶斯脸上的笑自初阳升起就没有落下过,帕尼迦面上也满是柔色,目光一直温和地落在身旁雄虫的身上。 吃了饭喝了酒,日头刚坠,凌长云头一次被米阶斯红着脸“赶”了出去,红烛在身后映得暖,拂来的风也吹得柔,沾染在身本就微弱的酒气霎时散了个彻底。 风吹醉了道边的金叶银杏,洋洋洒洒落了底下的青年一身,蝴蝶一般在红服上翩翩起舞,暖光降至,染了喜气似的,亮堂得紧。 凌长云平日不着议服就是素衫,今天却是罕见地穿了一身淡红,素金的链子在前襟不停晃动,映在眸底也欢欣得很。 “嘀嘀。” “议长,法部有报。” “什么?”凌长云停下脚步,戴上耳麦。 “阿艾泽·兰兹阁下被告上议阁,说是虐杀亚雌雌侍和虫崽。” …… 等凌长云匆匆赶到议阁法部大厅,里面已经挤挤攘攘站满了人。 “议长。”“议长。” 凌长云几步踏上高台,接了文员递来的告案翻看着:“怎么回事?” 文员站在他身旁,低声述着—— 阿艾泽是兰兹主家的雄虫,精神力虽然不高,但因为与当今兰兹族长贝墁同出一脉,精神海又算不得瘠薄,在族中乃至主星都享有优待,一直被主星上流贵族戏称为“最风流的雄虫”,缡楼拆除前一直是那里的常客,家中雌侍雌奴更是数不胜数,到了规定数量后总有雌虫因病去世腾出位子,虽然旁人都不用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 这次的事在主星也不新鲜,就是常见的虐打雌侍,重刑流产,本来这样的事日日有时时有,那名亚雌也没什么家世背景,连随便编个理由敷衍过去的必要都没有,但偏偏—— 文员顿了顿,继续道,但偏偏那只亚雌与新进议阁的一名亚雌议员交好,发现后一下子就闹大了起来。 三名亚雌议员联合上告,法部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这才有了这次的急会。 文员已然尽力做到客观,但言语中终究含了几分其他,凌长云一页页疾翻着:“那名亚雌呢?” “死了,”文员道,“连着腹中的虫崽一起。” 凌长云手上蓦然停住,手里的告案清晰印着溅满红血的铁架和…… “……葬了?” 文员摇头:“还停在第五医院,按规定只有他雄主能够决定。” “谁的规定?” 文员一愣,下意识抬头,看清凌长云面上的神情后又猛地低下去,声音也不自觉地降低:“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凌长云抬头,视线直直射向站在大厅中央一脸不耐烦怒的雄虫。 目光太过冰冷,雄虫似有所觉地朝这边看来—— 一瞬间,面容就与往昔所见完全重合。 缡楼。 西兰白。 阿、艾、泽。 “对了议长,”文员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补充了句,“虐,动手的还有一人。” 凌长云视线未动:“谁?” “阿艾泽阁下雌君,皇室守军东队队长,麦卡扎。” …… 安城,军部大楼顶层。 “殿下。” 尽头房间里稀稀拉拉摆了几张桌子,上面零零散散放了几本旧文件,侧墙的窗半敞着,约格泽昂一身军装立在窗边,手里夹着支灰白的长烟。 火星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寒秋的风自外吹来,吐出的烟圈还未成形就被拂了去,荡在半空卷了天,散去的弧度都带着厉。 军雌的烟总是浓烈的,辛辣的,吸一口就烧进了肺,火燎燎地烫出了一腔的麻疼。 亲卫推门走进,离了两步站定。 “处理好了?” “好了,”亲卫道,“西南北三守军的队长现在都是我们的人。” 至于东队…… “东队人备好了?” “好了,只要麦卡扎一下就能立刻顶上。” 约格泽昂嗯了声。 “殿下,还有一事。” “什么?” “科米加和顿特莱格那边又来人了,您……?” “……” 约格泽昂自窗眺着远方的山岭,层山环叠,影峦绰绰,守了安城也隔了驭都。 “告诉他们,明天下午四点在城郊见。” “是!” …… 议阁大楼。 “你恨他?” 大厅杂乱得紧,各种声音混在里面,还没问几句便吵了起来,枪口刀上对准的都是所谓无事生非的亚雌。 凌长云让文员将麦卡扎单独带到了旁边隔间,门一关,里外彻底隔绝开来。 麦卡扎坐在里面,手上脚上都是被捆了几天的钢链,法部的人担心他会突然暴起,又在原本的链子上加了几道锁扣,锢进肉里卡在骨上,随便一动都是红血划溢。 他面上是死寂般的灰白,一路被押到议阁,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闻言也只是撩了撩眼皮,瞥了眼凌长云后又垂下。 “不恨。”他忽然道。 旁边的文官登时惊异,连连看了坐在面前的军雌好几眼,不明白他怎么在这儿就说话了。 凌长云一面翻看着手上法部新送过来的详细调查,一面继续道:“是阿艾泽让你这么做的?” “是。”麦卡扎很干脆地点了头,浑然不怕出去被阿艾泽知道后又会有什么样的“鼓励”。 凌长云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完全是被逼无奈,满腔都是被雄虫逼迫不得不伤害,同族的痛苦与无能为力?” “是,”麦卡扎自眸子里滑下泪水,神情终于不再麻木,泄出的都是痛苦与懊悔,“我们都是,雌虫……” 文员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笔下飞快做着记录,这次事情闹得大,想必待会儿出去是按以往贵族雌侍的流程办事—— 亚雌犯了错,雄虫命军雌惩戒,不想军雌失手杀了人。 法槌一敲,军雌摘翅流放或判死,雄虫无罪,由军雌家赔偿雄虫受惊费。 不过—— 文员顿了顿,又继续记。 那名亚雌没什么背景,麦卡扎是皇宫守军东队长,又是阿艾泽的雌君,多半是送出去给公众遛一圈又继续回到阿艾泽手中听其处置。 文员记着就在心里摇了摇头。 瞎折腾。 浪费时间。 他收了笔,准备等凌长云一发话就跟着一起出去结案。 “是吗?”凌长云放下手里的资料,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军雌,“阁下以前有一个虫崽?” “?!” 麦卡扎蓦然一滞,随即猛地抬起了头。 …… “你说什么?判死?!” “是……”文员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泡湿,头上的汗也如雨下,半束的长发一绺绺地黏在皮肤上,不过几瞬就全无往日的整洁。 他抖着声音低着头,撑着身后的台板勉强将字给念完了:“希,希边得尔议长遵律法给出的判决是,是,阿,阿艾泽·兰兹,阁下以虐杀罪判处死刑,麦卡,麦卡扎队,麦卡扎等待二审。” “哗————” 全场惊沸。 “什么律法?!”兰兹家的雄虫气疯了,不管不顾直接掀了桌子,“什么律法你告诉我?!他希边得尔遵的是哪条法?!雄虫杀自己雌侍、杀雌虫天经地义——啊——!” 燕尾青化成的长鞭迎面将他抽翻在地,凌长云不紧不慢地踏进大厅,长靴落地,嗒、嗒的节奏踩在所有人的心头。 “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
第123章
第123章 醉酒你老公! 凌长云拎着耀黑的长鞭一步步踏上高台,文员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踉跄着跑下台让出位置,扶着台边直接拽了衣袖擦着头上的汗。 “嗒。” 长鞭消散, 凌长云压了话筒, 自左往右扫了一圈,道:“哪条法?” “第一章 第二百三十四条, 其他人忘了也就算了, 法部也忘了?” 凌长云的视线定在右侧法部身上,半笑不笑地勾着唇。 底下雄虫气得发抖,咚隆一声就踢了椅子站出来:“那说的是雌虫冒犯雄虫,现在是雄虫杀了雌虫!希边得尔议长!” “杀?”凌长云转眸,“你确定?” “纵是虐杀,”森道利梵挥手,顿特莱格的雄虫立刻按住了旁边还想再说的兰兹雄虫,“也是雄虫对雌虫所为。” “雄虫对雌虫?”凌长云忽然笑了,“你说错了,顿特莱格族长。” “什么?”森道利梵无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希边得尔的声音清得很,荡在大厅里就带着分缥缈的空无,转瞬一压,顷刻间就砸落了一切的孤高自傲—— “不是雄虫虐杀雌虫, 是阿艾泽虐杀尤奈文。” …… “阿艾泽虐杀尤奈文?” 约格泽昂转身。 “是的,殿下。”亲卫对了房间光屏,光网上新传出的议阁要事全都被人搜集整理了显示在上面。 约格泽昂捻着长烟览去:“议阁同意?” 亲王低着头:“自是,不同意的。” “轰隆隆隆隆——” 曼斯勒安从未在一日之内见过那么多道天雷。 牢笼铁链一般横劈砍下,顷刻间,齐了几乎一整个议阁的驭都北城被炸了个彻底。 高火冲天,底下焦着的是一声声怨愤难平的呛责。 “希边得尔——” 阿艾泽被吓怕了的雄虫捆着撕着拽着送上了血腥未洗的刑台。 “我诅咒你!”阿艾泽瞋目裂眦,声音扯破了嗓子轰出了天,“你不得好死—” “哐啷!” 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高台。 阿艾泽在水里掺了药,让尤奈文端去递给了麦卡扎,白水一饮,腹中虫崽顷刻化为血水。麦卡扎身后站着一干寒贫军雌,不敢明刀直指兰兹雄虫,午夜梦回抑郁恨生,痛苦难捱,便…… 秋末,二审公宣了判决书,麦卡扎以同罪论处,死刑。 “亲王殿下!” 那一天,议阁大楼被闻讯赶来的东队军雌堵了个严严实实。 “如若不是麦卡扎队长的虫崽被人生生害得死在腹中,他一定不会虐杀雌,虐杀尤奈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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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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