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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前两天才在山对头遇到了点儿不顺心的事,老太太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掰扯,”明老太太往后一躺,“赶紧走,别杵在这儿迫害人老树!” 贺老太太闻言笑看了她一眼,摇着头阖上了眼。 约格泽昂站起身:“多谢。” 等人走了,明老太太才慢悠悠地闭上了眼。 “想告诉人家就直说,一把年纪了还拐弯抹角的。”贺老太太啧啧吐槽。 “你找骂?”明老太太唰地睁开眼。 贺老太太也不管,只继续道:“人孩子来六年了,山都快被他走秃了,你怎么就看人家不顺眼呢?更何况他还救了你。” “救我怎么了?那是两码事!”明老太太气得半边身子都直了起来,“你知道他之前说什么吗?” “什么?” “他居然问是不是不该违背那小姑娘的意愿强行让人家活着?”明老太太一说到这个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我可去他的,要不是遇到大事谁不想活?我现在就后悔当初怎么没喷死他!要不是看他……老太太我第一个抽死他!造死孽了真是!!” “小姑娘?”贺老太太睁开另一只眼睛。 “我瞎猜的,”明老太太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儿上面,越说越激动,“还打听凌家的事,这头还没追回来又跑去掺和那头——忙不死他!” “还有你!”明老太太枪口一转,“一天天出的什么馊主意?死皮赖脸缠着也不怕人烦死!” 贺老太太慢悠悠地摇着也不理她,只道:“欸,三十年了吧。” 明老太太:“是三十二年,你还挺会省。” “三十三?” “三十——姓贺的!” “真不告诉他?” “凌家当年那么惨,那小孩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他谁啊凭什么告诉他!姓贺的我告诉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要往外说一句我就把你头上那撮毛全拔了!人都走了三十年了你给我消停点儿!” “三十二。” “……贺——” “那孩子就是你口中的小姑娘。” 明老太太站到一半的身体倏地僵在了半空,险些以为是自己聋了:“你说什么?!” “如果那孩子就是你口中的小姑娘呢?”贺老太太直视着他。 “……” 风把絮吹了明老太太满头,呛得人偏头就是一个喷嚏。 “你怎么知道?”明老太太还是盯着她。 “以前只是猜测,今天是确定了,”贺老太太眯着眼瞅了瞅约格泽昂刚刚坐过的树根子,“有了希望的人,多少有些急。” …… “你怎么找来的?!” 破败老屋里,一名中年男人腿软得站不住,满是疤痕的粗糙双手扒着地不住地往后挪,半边裤管空空荡荡地挤在地上。 约格泽昂踩着黑靴把人逼到墙角,俯身勾了抹笑:“跑得还挺快。” 男人一看到那抹笑就控制不住地发抖,神情惊惧至极:“你,你要干什么?” “法治社会,你这么害怕做什么?”约格泽昂暼了眼他慌乱之下摸出的刀,慢条斯理地踩断在靴底,“还是说,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 男人听着耳朵里传进的断裂刺声,更加惊恐,手下意识抖着抱住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只说过他不男不女,只扔过石头,只在他枕头里放过针——” “嘘——”男人每说一个字,约格泽昂眼底就阴一分,他笑得森寒,冰凉的金属抵上了面前的下巴,“我今天是来问点儿其他的,再说,我就不保证别的了。” “你问,你问——”男人尖叫,“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约格泽昂压灭了他的声音:“别那么吵,还记得你的那位扈院长吗?” …… 约格泽昂出了门,随意看了个方向就沿着山花小道往前走。 不时有碎花落在裂土地上,还没等风再把它吹走,就被人踩进了泥里。 '是是啊,院长和谁关系都不亲近啊,他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孤儿院,非,非要说的话还是老师跟我们的关系更近点儿吧。 ' '我感觉——说,说说,我,我我我我感觉也没有吧,我们骂他也没见有人来骂我们啊——啊啊啊,真的真的! ' '金鱼?好像是有——有有有有!院长不让我们碰。 '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那老师也说过他有病啊——真的啊!我也没见哪个老师照顾他啊。 ' '好像是,听说是帮院长挡了一刀死的——啊啊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啊,他早就不在孤儿院了啊啊啊——我发誓!我发誓!放过我……' 给三区孤儿院捐一笔巨款。 你也在算计我吗?院长。 也是因为虫神。 院长。 “嗡嗡嗡——” 约格泽昂好半晌才意识到口袋在振动,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显示愣了下。 “贺教授?” “是我,你现在过来,我告诉你。” …… 凌长云这一觉睡得实,醒来已是日上高头。 玻璃窗上拉了道薄纱挡着,浅金的阳光淡淡地在床上洒了一层,触手都是暖的。 “醒了?” 约格泽昂随手放了文件,坐在床阶上也没起身,就这么转头看着凌长云:“时间还早,要再睡会儿吗?” 凌长云之前总是睡一会儿醒一会儿,这晚却是难得睡得长点儿。 凌长云抬手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半。 “……” 他沉默了会儿,掀开被子起身。 约格泽昂见状也站了起来,扶着他缓了缓骤涌的眩晕。 “喝点儿水。”约格泽昂从床头拿了杯子递过去。 凌长云接过喝了几口,杯子还没放下,鼻尖就是一股桂香萦绕。 他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望去—— 薄纱已经自动撤开,窗外明晃晃一大片灿烂的浅黄色,初夏的风将满溢的香气从开了的小缝中送了些进来,打着圈儿地舞在屋子里。 满室桂花香。 凌长云诧异抬头,正正对上约格泽昂含笑的紫眸。 “喜欢吗?阿云。” “……”凌长云倏地垂下眸子。 “你挖的医院那棵?” “……”约格泽昂噎了下,道,“别处移过来的。” 本来是打算把那棵买过来的,但院长看着一个月不到就秃了一大半的桂树神情凄惨,指使一众实习医生抱着军部的人哭得稀里哗啦(扬言要跑到凌中将面前嗷嗷大哭)才勉强保住了陪了他五年的小老婆。 再加上一批最新研发的医学仪器——作为半树桂花的赔偿。 凌长云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拿着杯子出了房门。 “挺好看的。” 约格泽昂正整理着床铺,听到这话险些以为是自己幻听,他动作一滞,下意识抬头,门外却是早已没了青年的身影。 “……”半晌,他低头,敛了敛过分扬起的嘴角,拎着一沓文件追下了楼。 “阿云,别吃冷的,我去热。” …… 凌长云是小年节回的军部,一进去就被轰天而起的礼炮吓了下—— “凌中将!” “欢迎回来凌中将!” “阿凌!!!欢迎回来!!!” “长云——!我好想你!!!” “你是想人帮你批的文件吧。” “滚!我是那种人吗?!别来玷污我对长云的爱好吗?!” “欢迎回来!!!” “……” 热热闹闹的,喧喧嚷嚷的,欢乐的,调笑的,鲜丽的—— 欢迎回来。 “卫中将,这就是你别出心裁的欢迎吗?” 凌长云坐在作战部部长办公室里,点了点面前摆了一排又一堆的监察部文件,又看了看面前笑得……简直谄媚的监察部部长。 卫洣脸不红心不跳地站那:“长云,作战部的事务都被上将一并揽了,你每天只需要到点翻翻列出来的要务,虽然我不知道婚都离了这——这这这闲着也是闲——闲得实在无聊,不如和我一起熟悉熟悉、探讨探讨、讨论讨——” “停,”凌长云头疼地挥了挥手。 文件留下,人走。 “好嘞!”卫洣退得十分迅速。 出了门又扒着门框冒出个头:“长云。” 凌长云抬头。 卫洣姿态堪称扭扭捏捏:“可不可以不告诉上——” “嘀嘀。” “中将,统管庭派人过来了。”
第146章
第146章 统管庭 我没跟,我随便逛逛,我在自言…… 统管庭半点儿消息也没有的就到了北区大楼, 底下人不敢拦,几人直接上去就让人去叫凌长云。 卫洣本想跟着一起过去,却是才出了门就被统管庭来的人拦下了。 凌长云随着来人一路到了总会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凌长云中将。”最中间坐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面容冷硬,眼利如鹰,肩上的四星珙桐瞧着已然有了些许年岁,他起身,伸出戴了只黑手套的右手,“欢迎回来。” 凌长云刚要伸手,便被扑面而来的松雪气截断。 “喻将军,”约格泽昂握住男人的手,隔着同色系的手套把里面猛扑的精神力强逼了回去,“来了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我一声,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来见我的部长?” “放肆!”两边人见状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怒斥。 “约格泽昂上将,”喻将军面色不变, “这就是北区对统管庭的态度吗?” “就算是统管庭办事也得讲究个章程吧?”约格泽昂面上含着有礼的笑, “什么时候可以越过区统直接来找人了?” “四区皆归统管庭所管,将军是六大将之一,什么时候来见个中将还要你的同意?!况且你们都离婚了!!!”旁边人大怒。 约格泽昂转眸,半眯了眼。 “好了,坐下,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喻将军不痛不痒地斥了句,随即便想收回手,“来了就都坐吧。” “没规没矩,将军不管管自己的人?”约格泽昂非但没放,手上还加了些力。 喻将军见此,脸色有些变了:“北区上将,你要干什么?” “我自然——” 约格泽昂感受到左边衣服的细微拉扯蓦地一顿,随后率先松了手:“将军请坐。” 说完就偏头附到凌长云耳边,低声道:“阿云,你先去外面等我。” “我们来就是为了凌中将的事,这会儿走了不合适吧?”右边一名蓝发青年温温笑道。 约格泽昂还没转头,凌长云便扯着他的衣袖把人拉坐了下去。 约格泽昂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瞬间缩没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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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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