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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的怒火并不比他少,若非此时师出无名,他必要亲手砍下梁寅的头颅! “陛下身体不适,不该动气。”秦御冷声说着,“否则便是与自己过不去。” “你们二人在朕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当真是狂妄至极!”梁帝怒吼。 他死死瞪着秦御,瞪着这张和她母亲全然不同的脸,像谁不言而喻。 秦御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片刻后,他站起身,将洛知栩也扶起来,他看向梁帝,淡声道:“陛下久病难愈,毒药怕是伤到脑袋了。” “周荣宝!”洛知栩立刻喊人,“去将太子殿下与康太医请来,就说陛下圣躬违和,有病,得治。” “是。”周荣宝甚至连看都没看梁帝一眼,立刻转身离开去请人了。 事已至此,梁帝还有什么不明白? 面前这两人之所以能快速成婚,根本不是早有准备,而是周荣宝通风报信,这才导致他的遗诏成了废纸! 不多时,梁玖与康子仁同来。 康子仁号脉结束后说道:“陛下毒素蔓延全身,微臣无能。” “既如此,父皇便静养吧。”梁玖淡声说着,眼底的寒意裹挟着恨,终于是出了口顺畅气。
第109章 未来嫂嫂 梁寅被彻底架空了。 自从梁玖那句话说出后,梁寅便彻底一病不起了,究竟是真圣躬违和还是其他原因,无人说得清,但自此前朝便是太子梁玖的了。 洛知栩如今身份特殊,也不是不能去朝堂继续做事,但也是他自己不想。 之前都是为了洛王府,所以去跟着京兆尹做事,也时刻盯着梁京城的动向,现在却没那么急躁了。 洛王府如今有从龙之功,他又和摄政王府关系亲密,再无需想破脑袋的为洛王府谋前路,何况如今还有大哥二哥在朝做事,梁玖若聪明,就该知道该如何善用能人。 洛知栩则日日都在府上享清福,魏管家倒是想让洛知栩看管王府,但他也拗不过,照旧还是只能他费心。 “世子,司印两家公子登门拜访,属下已经将他们请到前厅喝茶了。”听云沉声说着。 “我这就来。” 司韶和印宿白坐在前厅,手边便是上好的茶水,两人不敢不喝,将茶水喝完便继续安静等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错觉,总觉得这整个摄政王府,到处都藏着玄机,好似所有下人都会武功似的,随时都能给他俩一下子。 洛知栩姗姗来迟,见他俩难得坐的端正,当即忍不住开口嘲讽:“你俩今日身后背荆条了?” 先前他所有的衣衫都是红色居多,但都不是正红,如今他已然成婚,秦御给他安置了新衣柜,里面放着的都是正红衣裳,样式不同,粗略数去几十不止。 今日依旧穿的正红色,连挽发的发带都是红色,光是看着都觉得喜庆欢喜。 司韶轻咳一声:“王妃就是爱说笑,来拜见王妃,自然得恭敬些。” 洛知栩斜乜他一眼,嗤笑:“你们都退下吧,无事别来前厅。” “是。” 前厅守着的奴才全都离开后,司韶与印宿白瞬间泄力,靠着椅子长舒一口气。 洛知栩坐姿随意,颇为无奈的看着他俩:“至于这般严谨吗?半点不见先前的肆意,王爷随和,你们是我请来的,便是将王府掀翻他都不会说什么。” “你何时才能明白,整个大梁恐怕都只有你觉得摄政王随和?”司韶轻哼一声,瞧着这王府的置办,说是皇宫内院都不为过,不怪聘礼多的数不胜数,为百姓津津乐道好几日。 “分明就是你们有偏见。”洛知栩也不甘示弱,“我家王爷甚好!” 印宿白忍不住笑出声:“当真是厚脸皮了,你觉得好便好,旁人如何想都不要紧,不过话说回来听闻陛下病重垂危,想来过不了今岁了。” 闻言,洛知栩沉默片刻,他也不敢说梁帝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左不过就是时日不多,若由着他过了一年又一年,只怕是夜长梦多。 司韶和印宿白也是明白这些,所以特意和他碰头彼此交换所知晓的消息罢了。 三人没在王府多留,听闻秦御下早朝回来,司韶和印宿白半点坐不住,看向洛知栩的视线都带着央求。 亏得他们之前还曾一同出城游玩,这点胆子都没有。 洛知栩和秦御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他们二人离府了,只是如今不管是去梨园还是赵家酒楼,都是在秦御眼皮子底下罢了。 “最近有什么新曲儿吗?” 司韶问掌柜,他们有些日子不来梨园了。 掌柜轻笑:“今年梨园亦是忙得很,还在准备编排新戏曲了,寻常吟乐的曲子并未做多变动。” “那便随便唱些听听吧。”洛知栩说。 掌柜应声便离开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掌柜言外之意。 梨园戏曲在精不在多,从他们开始在梨园听曲,这里的曲子就从未变过,如今倒是要排新曲了,那必然是要用到刀刃上。 用到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看来太子也等不及了。”印宿白说。 “陛下虽无法把控朝政,但他一日不死,梁玖就无法成为大梁真正的帝王,他自然着急,恐怕都心急如焚了。”洛知栩声音寡淡,像是全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都与他无关了。 左右梁玖要稳坐圣位,洛王府根基稳固,他必然不会轻易动,朝堂皇宫之事,就由着他们随意自在吧。 司韶亦是冷笑:“天家无父子手足之情,在他们这些人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洛知栩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他不甚在意的轻笑,这些事他前世就知晓了,莫说是天家,便是世家贵族,凡是涉及利益,总归是会有影响。 只不过他们性情真诚,不计较利益得失,才显得格外特殊罢了。 他能走到今日,身边亲友支持必不可少。 “人性本就如此,无需——冬树,你可还记得二兄心悦的姑娘是哪家来着?”洛知栩始终盯着窗外看,期间神态语气并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只是好奇一般。 “是内阁学士府的小姐,江沁。”冬树回答。 “我得下去一趟。”洛知栩说着站起身,微微活动筋骨,有些日子没发脾气了,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脾气了。 他抬脚往外走,司韶与印宿白对视一眼,顺着窗外看去,就见一姑娘正被什么人纠缠着,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那姑娘可不就方才说的江家小姐,江沁! 楼下。 江沁是准备去书斋的,虽说府上藏书众多,她所见也多,但有些时日不出门,也该出来散散心,却不想刚上街,便被登徒浪子纠缠,实在让人崩溃。 但碍于身份,她又不能大喊大叫,怕是要丢自家脸面,却也躲不过,正苦恼着,便见面前的登徒子突然飞了出去。 洛知栩掀起眼皮看着躺在地上呕血的男子,他轻啧一声笑了:“本世子当是谁,原来是卢少爷,卢家独善其身了,却不想卢少爷依旧这般狂妄。” “洛知栩!”卢子昼将口中污血吐出,他崩溃大喊,“又是你,你偏要与本少爷过不去是不是?” “本世子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喊叫?冬树,掌嘴。”洛知栩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却是令人不寒而栗,“想来卢少爷是不记得,本世子如今还是摄政王妃。” 卢子昼刚刚挨了冬树一脚,这会只觉得哪哪都是疼的,冷不防又被冬树甩了几巴掌,这会就更崩溃羞愤了,他只恨不能亲手撕烂洛知栩! 对上他的视线,洛知栩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可惜卢家虽不曾站队梁琮谋逆,但卢子昼的父亲骁骑参领,数年来庸庸碌碌,地位早就不如从前,再加上如今梁玖把持朝政,还有摄政王从旁协助,凡是得罪洛知栩的人,怎么会好下场? 卢子昼确实忘记了。 他从未想过洛知栩会与摄政王一起,自然也就不会刻意去在意这些,此时他才有些害怕起来。 “我、我只是想与江小姐认识罢了!”卢子昼外强中干,他咽了咽唾液,不知对方能否接受这说辞。 洛知栩自然不接受,他轻佻一笑:“纠缠京城贵女,便是你所谓的想认识?若真要认识,便让府上做局宴请前去,这般当街拉扯,实在小人行径!” “呵…洛知栩,我倒是想起你为何这般生气了,传言你二兄心悦江小姐,你这是要帮他抢娶吗?”卢子昼刻意要拉江沁名声下水。 内阁学士家教森严,否则江沁也不会鲜少出门,常常待在闺阁中,梁京城知晓她才情的人多,但真见过的却没几个。 洛知栩皱眉,这话他倒是不知该如何接了,不管如何说,似乎都是要败坏江小姐名声。 江沁却在此时站了出来,她声音轻柔,语气却不容置疑:“不用抢娶,我与洛二少爷两情相悦。” 闻言,不止洛知栩,就连卢子昼都愣了。 他们确实都不曾想到江沁会直接表明心意,当街说出这番话,实在是有损淑女形象,但亦是会让人佩服。 这般,洛知栩反倒是好做了许多。 他扬唇轻笑:“你可听清楚了,你今日纠缠的可是我未来二嫂嫂,需要我提醒你,若你此时不道歉认错,来日等待你的会是什么吗?” 卢子昼滚了滚喉咙,将恐惧强压下去,他哑声道:“江小姐,今日多有得罪,抱歉!” 江沁微微抬着下巴,面不改色道:“卢公子最该感到抱歉的并不是我,而是整个卢家,他们会因你而蒙羞。” 卢子昼面色一白,再说不出其他话,立刻匆匆离开了。 洛知栩这才转身看向江沁,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心性却十分坚韧,他扬唇:“是我叫江小姐为难了。” “不是!”江沁面色骤然变红,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的羞意愈演愈烈,片刻后,她从袖口中拿出一枚钱袋子递过去,“我一直想寻机会给他,所以一直带着……” “我会好好交给二哥的,江小姐要去何处,我让人送你。”洛知栩问。 江沁绯红着脸拒绝:“我去书斋瞧瞧,不用送我,劳烦世子了。” “无妨。” 洛知栩笑笑,今日又有理由回府了! 这事自然瞒不过有心人,洛知栩匆匆回了摄政王府,便准备带上秦御一同去洛王府用午膳,只是刚回去,就见府上气氛古怪,下人瞧他时都一副“自求多福”的模样。 洛知栩微微皱眉,拽住要跑的听雨:“谁又惹到我家王爷了?” “王妃,您还是亲自去问吧,属下告退!” 书房内,原本还面如冰霜的男人,也不知被哪个字眼儿给哄好了,洛知栩进去时,他眉目如春风和煦,柔和无比。
第110章 无所适从 “秦御,他们说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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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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