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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栩步伐轻快,还未推门进去,便已然能听到他有些欢快的声音,秦御翘翘唇角,却并没有及时起身去迎接。 他走至书桌前,就见秦御面色冷凝,周身的气场也很冷淡,若换做平时,早就要和他牵手了,这会却平静的不像样子,洛知栩若是再不知他是故意与自己置气,那才是傻子。 “我们王爷俊美面容,轮廓分明,好好的怎么不高兴了?”洛知栩故作不解,说着竟是直接站起身,他作势要出去,“定是那些下人做事不当心,本妃定要好好将他们训斥一番!” 即便是成婚后,洛知栩都不曾用“本妃”自称,一来他不是女妃,二来实在是不如“本世子”叫著有气势些,他可是小纨袴,怎能在气势上输人? 越是少听,如今猛的听到,才觉得心情舒畅。 眼看着秦御那副冷脸模样要装不下去,洛知栩立刻趁热打铁,他佯怒道:“先前也不知是谁说,要爱护我,宠着我,如今成婚三两日,都会摆脸色给我看了!” 说着便要离开,秦御赶紧起身将他捞进怀里,语气有些生硬:“听闻你今日英雄救美了?” 洛知栩闻言立刻便明白症结所在了,他强忍着笑,但到底没忍住,靠在秦御怀里放肆大笑。 这人当真是什么蔫醋都吃,明知道二兄心悦江家小姐,却还要因此闹气,小心眼儿! “派人跟着我便算了,回话的人连话都没说清楚吗?”洛知栩费劲转身回抱住他,“江家小姐被卢子昼纠缠,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 “几句话也不行。”秦御皱眉,语气莫名带了些撒娇意味儿,“今日说几句,过两日是不是要说更多了?” 洛知栩惊诧:“从前不知你竟这般小心眼!” 秦御似是揣着什么宝藏一般,故作神秘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本王还要一一都说给你听吗?” “秦御!”洛知栩开始照着他后腰捶打,带着些恼羞成怒,“你且等着瞧,明日我就去和江家小姐再多说两句!” “本王错了。”秦御从善如流认错,半点不拿乔。 洛知栩便不再和他斗嘴,他轻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方才话还未说完,江家小姐说心悦哥哥,还缝制了新的钱袋子,让我送给他,咱们今日回府上住如何?” 秦御下巴抵着他肩膀,破天荒的不言不语,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是不愿去的。 每每去洛王府,他都有些无所适从,摄政王府从未有过长辈,所以他亦不知晓该如何与长辈相处,亲朋和睦,似乎始终都是旁人家的事。 洛知栩抬眸看他,他从未想过那种脆弱的表情会出现在秦御脸上,但既然出现了,他便不能无视。 “不过我先前还与哥哥拌嘴来着,钱袋子我也不愿就这般痛快的交给他,且再等等吧!”洛知栩扬起唇角,潋滟的眼眸中情愫深深不加掩饰。 “那明日再去如何?”秦御问他。 “都可,我便是不给他也不能打我不是?”洛知栩故意说笑逗他,心里却闪过一幕幕秦御曾在洛王府用膳时的样子。 他总是冷漠寡言,像是勉为其难一般。 若非知晓彼此情意相投,对方又对他情深几许,怕是连他都要以为对方讨厌自己。 可现在想想,秦御并未做错什么,他甚至选择了最有利的方式,不多说,便不会错多。 他所有的冷漠都是拘谨,所有的反应缓慢都是在绞尽脑汁选择最好听的话,但他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无论如何做,似乎都不是最正确的。 秦御唇边便多了些笑意,光是从这一连串的反应中,都能看出他有多好哄。 翌日。 两人依照提前说过的那般回了洛王府,因着并未提前告知,因此府上此时只有梁雪虞在,她得知两人此时回来,即刻命人备了些点心。 “怎么今日回来了?”梁雪虞微微皱眉,“可是宫中有什么不好?” “不是,昨日的事阿娘肯定早就知道了,我今日回来也是想问问此事,二哥呢?”洛知栩诧异,心悦的姑娘被欺负,他怎么会无动于衷? 梁雪虞无奈:“他和司灼一同出去的,不知是做什么,城内已经流言四起了,我和你爹准备明日就去提亲。” 洛知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江家小姐都亲口承认了,咱们是该着急些。” “年纪不大,操心的事不少。”梁雪虞亲昵的戳戳他脑门儿,看向洛知栩的视线带着怜爱,“已然成婚,也该懂事些了,竟还如孩童般与人争斗,羞不羞?” “是那卢子昼找揍,先前他与大哥动手,我就轻轻放过了,此次自然新仇旧恨同算,我这怎么能算是故意争斗,王爷你说是不是!”洛知栩说完看向秦御,势必要听听他的说法。 那架势分明就是,若秦御说的不合他心意,恐怕就只能等着挨训了! 秦御宠他入骨,言语间的小事自然不会和他多争辩,立刻点头:“自然不是,他确实该打。” 梁雪虞瞬间皱起眉,她是让洛知栩去摄政王府享清福,至今那些繁杂事都不曾闹到他面前,秦御也确实宠他,可娇宠不代表事事都娇纵,若再这般继续下去,洛知栩怕是真要无法无天了! 洛知栩趾高气扬的说着,原本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态度谦卑,对他字句有回应,恨不得将他捧到天上去坐着! 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微微厉声道:“你还得意起来了,何时才能学会收敛你的性子?还有你!”她说着看向秦御,言语间带着责备,“再疼爱他也该有个度,过犹不及,难不成他日日都闯祸,日日都得你去处理吗?” 秦御愣住,他下意识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不仅仅是因为他确实是这般想的,还因为,从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责备,埋怨,却也有关切。 “这些都是小——” “那什么算大事?哪日他持刀冲进承明殿才算大事吗?”梁雪虞不等秦御说话,自己便回答了,“对你来说这也不是大事,只怕来日他要那位子,你都得赶紧给他打去!” 洛知栩无措眨眼:“我没有,我不想,我成婚了。” 秦御轻咳一声:“倒也不会……” 这话他自己说着都违心,谁让他之前确实动过这份心思。 梁雪虞无语至极,她摆摆手:“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说这些了,我去瞧瞧厨房饭菜做的如何了。” 直到她离开片刻,洛知栩立刻看向秦御,他安抚道:“你别生气,母亲说话是强硬了些,但她没有恶意,也不是对你不满。” “我明白。”秦御说。 从前从不会有人对他说这些摒弃身份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好意,他不是察觉不到,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 想来是怕见到他俩生气,梁雪虞只让厨房将饭菜送来,自己没再露面。 直到晌午时,洛知泠才兴冲冲回府,在后院看到了摄政王府的马车,就知道洛知栩回来了,立刻到他的院子里寻人。 “东西拿来!”洛知泠上前两步将洛知栩的头夹在腋下,一招便将他给制服了,“昨日不给哥哥送来,都学会吊人胃口了!” “松开,你这样我不给你了!”洛知栩摆弄着双手对着他腰腹挥动着。 洛知泠轻哼一声将他放开,面上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洛知栩将钱袋子拿给他,忍不住问道:“你好司灼哥,是不是去找卢子昼麻烦了?” “胡言乱语,哥哥岂是那种人!”洛知泠神情严肃,垂眸看向钱袋子时不禁露出笑,“绣的真好。” 洛知栩轻啧一声,掐着嗓子学他说话:“绣的真好~” “你找打是吧?” “有能耐你就打我,我让阿娘推迟提亲!” “洛娇娇!” “不许叫我诨名!” 秦御轻声叹息,但瞧着院子里两人追来追去,他却并未觉得心烦,若换作从前,只怕是要发脾气的。 推迟提亲这事自然是不行的,且婚事都得越快越好,梁雪虞这段时间一直准备着,府上三位少爷,东西自然也都分成了三份,只是随时都能拿出来。 梁帝如今病重垂危,若是要守国丧,三年内梁京城都不能再有红事,莫说三年,便是一夜之间瞬息万变,三年又如何能等? 无非是夜长梦多罢了。 何况,为着洛王府的事,秦御与蔚蓝的计画一再推延,不能再耽误了。 因此,在一群人商议过后,为平息如今的流言蜚语,决定先解决洛知泠的婚事,按照约好的时间,梁雪虞与洛珩二人带着洛知栩与秦御登府提亲了。 “此事孩子们心意相通,我们长辈自然只能安排,怕江大人觉得难信任,还特意请了摄政王来做见证。”洛珩说。 “洛大人折煞了,都是为了孩子,我们自然也是同意这门亲事的,只是婚期预备定在何时?”江百舸微微降低声音问道。 洛珩与他对视一眼,皆是明白彼此的意思,他立刻说道:“下个好日子,江大人若觉得可,明日便来下聘。” “如此,甚好。” 他们都明白,当今陛下已经是油尽灯枯,眼看着即将入冬日,若不能尽快成婚,只怕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洛王府这些日子忙得很,提亲,下聘,准备婚事,短短一月内,竟是要举行两次婚事了,任谁都看得出其中的着急,连百姓们都开始猜测,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第111章 双喜临门 “朕听闻这两日城内很是热闹。” 承明殿内,梁帝卧病在床,双目失神,面色灰白,整个人都透着死气,说话时喉咙内都呼噜呼噜的,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他问完话便闭上了眼睛,嘴角勾着讥讽的笑。 周荣宝恭敬应答:“回陛下,这段时日城内喜事众多,是喜庆热闹些,奴才扶陛下起来走走吧?” “朕如今连这承明殿都不能出,还有什么可散步的。”梁寅说着冷笑一声。 如今他自然明白,他早已时日无多了,待外面那些喜事做完,恐怕他也就要无力回天了,那些人各个都在盼着他死,却又不想他立刻死。 他不愿让那些人利用他,这条命,他得自己做主才是。 周荣宝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如今早已不算是梁帝的人,正经主子说什么,他自然得听什么,即便要听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也是他活该,该受着。 “陛下瞧您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想去哪都是能去的,只I是殿下忧心您的身体,所以才格外担心您。”周荣宝垂眸说着。 “你们这些人心思如何,朕怎会不知,罢了,朕嘴里苦的很,去取些甜点来。”梁帝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与任何人说话的模样。 周荣宝觉得有些稀奇,但还是转头去安排了,毕竟陛下这些时日一直食欲不振,他也是跟着着急,若真突然驾崩,那才是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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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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