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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摄政王回到太守府,便往他们的院落走去,刚进院子就瞧见听烟被赶至屋外,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听烟讪然:“世子在生气,连主子的东西都挪到了原本的房间,门窗亦是全都锁死,不许人进。” “你且退下吧。”秦御眉心紧皱,颇有些无奈,还是得自己亲自来哄才可。 只是他亦觉得奇怪,这纨袴平日里是跋扈了些,可脾性却是好的,今日莫名大动肝火,莫不是谁人给他气受了? 还是说,对方真因为那两句话恼了他? 光是想想都觉得荒唐,洛知栩可不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思索片刻,他四下张望一番,这才上前敲门:“少爷,方才我言辞欠妥,你莫要生气,只是外面情势急躁,若你被传染疫病如何是好?” “王爷体恤,与本世子同吃同睡宛若兄弟,只是臣下思来想去,王爷尊贵,臣下不能与王爷这般亲近,还是分开睡的好。” 洛知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竟是连尊称都用上了,若是旁人听起来,怕是都要夸他一夸。 可从梁京城至此,他们一直都是如此,亲近之事也未曾少做,此时说这些,反而更让人起疑。 这般费心将他往外推,若是没藏着事,秦御是半点不信的。 他不顾对方反对推门,推搡半天没动静,转而走到窗边,一掌便将窗子给劈碎了! 洛知栩大惊,眼看着他就要进来,立刻毫无形象的连滚带爬往床榻上去,还不忘用被子将自己罩起来,半点不愿见人。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洛知栩知道他走到了床榻边。 秦御盯着掩耳盗铃的鼓包,颇有些无奈的叹息:“先前不还骄矜自傲,说若有误会要及时沟通处理,眼下你倒成了缩头乌龟了!” 这都没动静,秦御不免有些无奈:“既如此,那我便先离开了,待你心情好些我再来。” 洛知栩不曾应声,耳朵却是竖着,确定听到了由近及远的脚步声,这才掀开被子,刚一露头,就瞬间被人拽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御的震惊多过心痛,洛知栩的脖颈侧脸肉眼可见的布着乌青丝痕,和那些被传染疫病的百姓发病时很相似。 他明明让听烟好好照看他! 眼看事迹败漏,洛知栩也懒得再躲藏,纠结片刻,他将手腕的伤痕露出给他看,轻声道:“我没想到这样小的伤口,也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我可能很快也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怪我,若是我能一直守着你……”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莫要自责,既然是病,想来大夫会有法子医治,若我运气好些,说不定能等到。” 他本还想再骄矜些,可看到对方自责难耐,眼底一片红,他就说不出那样的话了。 这事谁都怪不到,疾病并非是专挑有过错之人,何况是他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旁人。 秦御抬手捧住他的脸,尽管不曾感觉到那些乌青丝痕,但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些痕迹像是长在他手上一般,哪哪都是。 突然,手背上搭上一只手。 秦御先是一愣,而后眼底闪过一丝狠决,他沉声道:“我一定治好你,不会让你变成那种怪物。” “我知道,多谢王爷。”洛知栩扬唇轻笑。 秦御却是低头凑近,语气不乏沉痛:“莫要推开我。” 秦御叮嘱洛知栩好生休息,独自将屋内所有东西都回归原位,连他自己的衣物也都再次放回衣柜,黑色的衣袍与红色混合,不用着装,便知搭配的很。 将这里都收拾妥当,秦御才有心思去兴师问罪。 “跪下!” 听烟一身劲装,连发髻都似男子状高高竖起,带着淡妆的面容上写满忠诚,跪的没有丝毫不情愿。 “属下该死,请主子责罚!” 秦御冷笑:“若此事责罚你便能揭过,本王便是罚你又如何!晨起究竟发生何事,你一五一十道来!” 听烟不敢有任何隐瞒,事无钜细,悉数告知。 秦御在听到有人撞到他时便知晓了一切,定是在那时就被传染了,但他却刻意隐瞒,甚至还能正常行事。 “去将大夫叫来,此事不许其他人知晓,告诉听风几人,盯紧那些难民,若是发现暗中生事者,悄悄解决。” “是!” 听烟不敢不将此事办好,若是再出差错,她已经预想到自己的下场,比死更可怕的是被迫离开摄政王府,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她立刻藉口王爷身体不适将大夫叫来,刚踏进院子,刀尖就架在了脖子上,大夫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听烟推着他进屋,大夫还未说话,就先看到了被传染的洛知栩,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这、这贵人怎的也被传染了疫病! 秦御淡淡瞥他一眼:“从晨起到现在,他不曾发病,你去瞧瞧。” “是是……” 大夫立刻上前,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靠近,生怕洛知栩一刻朝他扑来,只是不管他如何缓慢,都未曾察觉到痛感袭来,他这才稍微镇定些。 手指刚搭在手腕上,便被对方的脉搏给搞迷糊了。 他拧着眉再重新把脉,不管他如何换姿势换手,依旧都是同样的脉象,这实在有些古怪。 “王爷……” 秦面容冷淡:“有话便直说。” 大夫思忖片刻,换了种比较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辞,他语气不乏疑惑:“世子的脉象时而虚弱无力,时而狂躁不止,但疫病迟迟没有要发作的迹象,实在奇怪!” 闻言洛知栩的眼睛闪着微弱的光。 秦御立刻蹙眉问道:“可知是为何?” “世子体弱,身体内的药多且繁杂,能抑制疫病不发作,若草民能将此药方研制出来,想必其他百姓也能有救!”大夫战战兢兢说。 只是他医术着实有限,即便是和其他大夫一起,想必也是捉襟见肘,怕是一时也难以研制出解药,若洛知栩在此期间恶化,也未可知。 秦御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表示:“你与其他大夫暂且研制,再过两日便会有太医赶至此地,介时你们一同研制即可!” “是,草民明白!” 大夫恪尽职责的为洛知栩把脉,试图把出到底是何药物影响,但终究是一无所获。 秦御也不曾勉强他,即便他不说什么,想必大夫也会尽自己所能去拚命研制药方,牵扯到了自身利益,任谁都会拼尽全力。 知道自己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很快发作,洛知栩的情绪都高了很多,只是脸上的痕迹一时半会下不去,若是想出门,就得用帷帽罩着头。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乐意出门了。 “现下可还害怕?”秦御将他额前的碎发往上撩了撩,“头发乱了。” 洛知栩微微侧头,耳垂泛着绯红。 他难得露出这般明显的羞意,小霸王还能这般,饶是秦御都觉得稀奇,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气氛陡然变得奇怪,好似空气都变得灼热,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种情况,方才那句简单的话,就像是戳破了什么窗户纸,让他们更加明白某些东西。 洛知栩难耐轻咳:“本世子如今这幅模样,不能再与王爷同睡。” “大夫说了你不会发作,便是发作,有我在身侧也不会出事。”秦某显然不太乐意,找的藉口都这般拙劣。 “若你在我身侧,发作时便第一个咬你了。”洛知栩说着还朝他呲呲牙,配上那一脸的青痕,倒真像是要发作的。 秦御抬手对他脑门崩了一下,练武之人有内里,这一下刻意没收着力道,倒真是把他给崩疼了。 洛世子震惊的捂着脑门,气的眼睛都瞪起来,他指着门,中气十足道:“滚!” “不气,本王错了。”秦御兜不住笑出声。 “王爷如今认错真是熟练,常听人说王爷冷血无情,喜怒无常,嗜血无度,现下瞧着,可见传言不真!”洛知栩双手环抱,颇有些骄矜的看着他。 秦御唇角上扬:“旁人亦说洛三少爷胸无点墨是个草包,本王却是从未相信,可见是非只在人心。” 好好好。 洛知栩咬牙,想他自认聪慧伶俐,口齿过人,却在这人面前屡败下风,实在可气! 他冷哼一声转身躺下,半句不愿再和他多说。 秦御笑:“莫气,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上报,过两日康子仁便会到这里,介时有他照顾你的身体,本王也能安心些。” “陛下如何说?”洛知栩问,这里情势严重,势必得多派些人和赈灾物品才行。 “如你所想,已经派了太医来,随行的还有你兄长,此次由他押送赈灾物品,且本王猜想,必定是你家中担心,所以才让他接了这差事。”秦御盯着他的脸,“本王怕是要遭白眼了。” 洛知栩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洛知泠等人来的比想像中快,第二日傍晚便到了顺都府城,随行的马车更是比他们来时还要多,粗略数去甚至有二十多辆车。 洛知栩站在城门上,远远就瞧见了在前面开路的洛知泠,他立刻挥手招呼:“哥哥!” 洛知泠耳尖,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耳畔,依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立刻抬头望去,就见城墙上站着一道红色身影,不用想便知是谁,他也立刻挥手示意。 紧接着那道影子消失在城墙,洛知泠立刻抽打马屁股,率先朝城门驶去。 他走近,就见洛知栩带着帷帽,他本想问,但嗅到城门处的腐烂味道,只当弟弟闻不惯这味道,所以特意遮挡着。 “哥哥,近来可好?”洛知栩欢天喜地的问着。 洛知泠笑:“都好,只是记挂你,陛下听闻顺都府城的惨状,还特意让人送了药材来,你此次可能与我回去?父母亲惦记的很。” “恐怕……一时片刻回不去了。”
第55章 拳脚相对 太守府内。 洛知栩将帷帽摘下,露出那张苍白的脸,若仅仅如此,倒是不值得洛知泠惊讶,可那张昳丽明艳的脸上还带着乌青丝痕,这要他如何不震惊! 他想都不想,直接抬手去摩擦他脸上的印痕,试图将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都擦掉,可洛知栩的脸都被擦红了,那些痕迹依旧不曾消散。 洛知泠一双眼睛瞪的通红:“这是怎么回事?别想糊弄我!” “只是生病了,哥哥别担心。”洛知栩扯着他的衣袖轻晃,“康太医此次就是为了此事前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真当我好糊弄!顺都府城疫病横行,一路走来,那些尸体是何惨状真当我没眼睛吗?!”洛知泠咬牙,“是不是那个狗王爷欺负你!” 洛知栩讶异:“并未,哥哥为何这般说?王爷待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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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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