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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好?若真是待你好,就该劝你回去,何必还要你在这里遭罪,本就身体虚弱,再加上暑热难挨,已经入秋,天气还未转凉,如何能与避暑园相较?” 原洛知泠是没有这些话说的,他知晓此次前行是弟弟任性所为,可看到他这模样,一肚子的话就藏不住了。 何况洛知栩年岁尚小,但秦御却是早已及冠两年,他却不曾做出姿态劝说! 而且、而且他们已经行了周公之礼,若真在意,怎会舍得他吃苦受罪! “是我自己执意要来,怎好将此事也怪到王爷身上?”洛知栩微微皱眉,“哥哥若真心疼我,就莫要再说这些让我不痛快的话!” “好好好!”洛知泠唉声叹气,这般娇气,他还能多说什么,只能从那位狗王爷身上下手了! 洛知栩抿抿唇,见自家兄长这般气愤,也知晓自己的话有些过分,领了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无非是想来看看他如何,可他却这般不领情。 思及此,洛知栩露出笑容,讨好道:“哥哥匆忙赶路来,太守已经给你准备好寝屋,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你也在此处,不许这样出去乱跑!”洛知泠蹙眉,否则被外人看见,怕是要对他不利。 “王爷说要让康太医为我诊脉,哥哥休息,我回屋里瞧病。”洛知栩扬起唇角,趁着他哥还未反应过来,立刻闪身离开。 洛知泠还未来得及询问什么,这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他打了个哈欠,干脆躺下了,待他想起再问就是了。 洛知栩回到屋内,秦御已经带着康太医等着了,见他过来,秦某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明知洛知泠不会阻止他看病,但他还是有些紧张,生怕他也跟着过来。 两人同吃同睡之事,岂非就要暴露了? “康太医,许久未见了。”洛知栩熟稔的打着招呼。 康子仁微笑:“微臣倒是希望与世子永远不见。” 洛知栩看向秦御挑眉:“王爷的人似乎格外会说话,可见与王爷一般,油腔滑调。” “过来。”秦御只淡淡说着,现下哪还有功夫听他这般油腔滑调之言。 尽管早知晓他们关系斐然,康子仁还是不免惊讶,两人在此同吃同睡,当真如寻常夫妻一般了。 洛知栩坐下,将手腕搭在脉枕上,由着康子仁在诊脉后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他不觉得冒犯,倒像是觉得在看猴,表情十分丰富。 “果真如其他大夫所言,这疫病似乎被世子体内的某些药材给克制住了,可见此药材亦是治愈疫病的重中之重。”康子仁微微点头,若真如此,洛知栩便成了治疗疫病的关键人物。 “说些本王不知道的。”秦御瞥了他一眼。 康子仁一抖:“是,微臣还需再与其他大夫商议,两日内便能给王爷答覆。” “下去吧。” “是。” 左右短时间内不会发病,洛知栩只需要小心不被外人瞧见这副模样便可,只要他不去乱跑,自然无人会特意扯下他的帷帽。 他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莫名觉得自己现下这副模样还挺有意思,诡异的很。 秦御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挑眉:“你兄长可有问你?” “问我什么?”洛知栩坏心眼道,“是问我为何与你同住,还是问我后来可曾与你继续亲近?” “……你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肮脏污秽?”摄政王故作矜持,颇有些清高的指责他,“世风日下,怎好白日谈论夜晚?” 洛知栩呵笑:“王爷这话说的好,为不扰王爷清高自傲,本世子自会搬去和兄长同住,兄长与我许久未见,定是有许多话要说,王爷无事便莫要打扰了。” 他说罢拿起自己的枕头转身离开。 秦某傻眼,立刻快步走上前拽住他手腕:“我觉得此事还有的商量,这里的床榻很大,足够我们酣睡,若是去你兄长那里,一定会非常拥挤,何况你不是担心会发病吗?” “我——” “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你这个畜生!” 突然想到自己要问什么的洛知泠匆匆赶来,一来就听到这人又在哄骗自己的弟弟,当即想都不想的挥着拳头捶了上去。 这个老东西居然敢引诱他弟弟,而且这些时日一直都是同吃同睡同塌而眠! 那一拳秦御自然可以躲开,但他自知理亏,生生受了这一拳,而后便和洛知泠打的有来有往。 洛知栩虽不知晓秦御拳脚功夫如何,但从对方能步不露声,便知道他功力高深,因此他又怕自家哥哥会落下风,当即就想说些什么。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兄长为武将,即便技不如人,骨子里的高傲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作践他。 他便去屋里拿了药膏,捧着凉却的茶水坐在廊下看他们对打,谁也不曾下死手,但也没饶过彼此。 “禽兽!诱拐别人弟弟,不要脸!” “洛哨官对本王有些误会,可愿冷静下来与本王聊聊?” “跟禽兽聊个屁,一把年纪竟学文人书生风花雪月!他年岁小尚不懂事,王爷也把自己当孩童了!” 洛知泠是真怒火中烧,洛知栩先前说的那些利用之言,他虽只字不信,却也从未想过两人会如此纠缠。 何况他坚信,若非秦御要求,洛知栩根本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吃苦,现在还被传染了病! 眼看着情况恶劣,洛知栩不得不出面阻止,他没犯蠢走到前面挨揍,只是从屋内的果盘中拿了两枚果子朝他们丢去。 两人就这样默默停止打斗。 “歇会,怪累人的。”洛知栩语气平静,丝毫不在意他们的争吵。 洛知泠重重冷呵:“被卑鄙小人纠缠,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累昏头!” 洛知栩抿了抿唇,松开眉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拿着柑,他再次皱眉丢给洛知泠,对方又絮叨起来:“你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剥一回,那才是真长大了。” “哥哥,康太医研制出药方前,我是不会离开顺都府城的。”洛知栩接过他剥好的柑橘,仔细将上面的橘络揪掉。 “知道知道,若不是……”洛知泠适当闭嘴,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看着自家弟弟如此,他又怎会不心疼,心疼到对平日里最忌惮的摄政王动了手,尽管如此,他还是说不出任何强迫性的话来。 洛知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御在一旁站了半晌,听着冷嘲热讽,感受着眼神如刀剑,丝毫不为所动,他不觉得自己在诱拐未及冠的少年。 他们之间,决策权分明就在洛知栩手中。 一路风餐露宿,饶是身体再好都会觉得疲惫,再加上闹这么一出,他也实在不想看到秦御,最终在洛知栩的坚持下,洛知泠还是离开去休息了。 秦御抬脚走至他身侧,拿起一只橘子剥了起来,他递给洛知栩:“我并未下重手。” “此事是我兄长莽撞,臣下待兄道歉,还请王爷见谅。”洛知栩并未接他的橘子,而是起身庄重行礼道歉。 将臣下的姿态做的很足。 秦御莫名有些气恼,方才挨打的分明是他,还手也是情理中事,怎的连这都要和自己置气? “你若真要与本王生分,这会就该跪地叩首了!”秦御口不择言,语气也带着淡淡的嘲讽。 像是在说,你无非是仗着本王喜欢…… 洛知栩表情顺从,闻言就屈起膝盖,准备下跪,只是还不等他真跪下去,手臂便被人拖住了。 “你倒是心疼你的兄长。”秦御丢下一句话,顶着脸上的伤拂袖离开。 洛知栩没答话,他刻意不去哄,摄政王也拉不下脸,两人竟是就这般冷战起来。 最舒心的便是洛知泠了,弟弟不用再围着那个伪君子转,他欢喜的很! 洛知栩的情况也不宜外出,他迟迟不曾发病,每日都要诊脉,值得一提的是,康子仁经过多日的号脉问诊,已经得知是哪些药材能克制疫病发作。 这几日一直都在带着城中大夫研制解药,他脸上的青痕已经消退很多,眼看着再过些时日便能有所得了。 “世子体内的毒素已经稍稍控制住,可见药效可行,待过些时日,便能为您彻底根治。”康子仁说。 “那便好,王爷最近如何?”他问的自然,像是两人不曾吵架似的。 康子仁立刻喜上眉梢:“王爷这几日食不下咽,昨日得到些消息,今日已经去抓捕那些作乱之人了,想来晚些时候便会有结果。” “那就好。”洛知栩微微点头,眼下各方面皆有发展,想来不出几日便能回梁京了,只是依旧不曾下雨,势必得开闸了。 洛知栩无事,便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只是这一等便等到了深夜,他靠在榻上睡去,再醒时依稀听到了欢快的滴答声,他略一思索,立刻跑出去,就见数月不曾落雨的天空此时掉了雨滴! 而且雨势有渐大的趋势。 他欣喜的感受着雨水,猛的听见外院传出淩乱的脚步声。 “杀掉洛知栩,赏黄金百两!” 黑暗中有人一声令下,紧接着泛着冷光的刀剑蜂拥而至。
第56章 两波刺杀 雨势越来越大。 听烟虽然很强,可双拳难敌四手,敌众我寡,应付不过来是常事,因此即便有她护着洛知栩身上还是有几处刀伤,这都无所谓,要紧的是听烟伤势比他严重的多。 雨幕中,尸体的血被雨水冲洗着,但腥味却始终不曾退散。 这些刺客源源不断涌进来,杀了一茬还有一茬,那架势分明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听烟!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先离开去搬救兵!”洛知栩看着将自己护着在身后,伤口却在汩汩流血的姑娘,若说没有感触,那是假的。 可正因如此,他更不想让对方受自己牵连。 之前一直都是他想岔了。 若说之前梁琮的目的是苦肉计,利用刺杀让自己堆积声望,得到陛下的重用,稳固自己的地位,那么现在的目的大概就是要治他于死地了。 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他屡次和和梁琮作对,对方恐怕早就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也想着藉着这次机会杀掉他! 他不能死! 哥哥和秦御迟迟不回,八成也是被拖住了脚步,他们现在一定在想办法尽快回来,所以自己得在这边坚持住。 听烟蹙眉:“王爷有命,属下死不足惜,一定要护住世子安全!” “听烟,如果你在这里,我们都要死!”洛知栩说着将她拽到身后,他直面那些黑衣人,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太子?还是三皇子?没有人告诉你们,谋害皇亲国戚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那群黑衣人继续逼近,像是根本不曾听到他的话,洛知栩抿唇,看样子今日不能善罢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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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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