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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着窗坐了片刻,起身离开了。 临近年关,多数世家公子千金都在宴请交好的夥伴,因此洛知栩下楼时便看到那门庭若市的景象。 “洛世子!”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洛知栩动动眉梢,恨不得将那人掐死。 紧接着,喊他之人便露面了。 周耀挤出人群,噔噔噔跑到洛知栩面前,他抬头笑问:“世子可要与我们一道?今日我请客,世子可愿赏脸?” 洛知栩笑了一声,他分明就是从雅间刚出来,周耀偏要和看不见似的极力邀请,再加上其他世家也都忐忑不安的打量着他,他便莫名觉得有趣了。 他心眼坏,想看别人焦急忐忑小心。 “既如此——那本世子也不好推脱。”洛知栩笑笑。 周耀眼睛一亮:“是,我带您进去!” 他急着把洛知栩请到方定下的雅间中,其余人既想和他搭话,又没那个胆子,只能在催促中,和他坐进了同一雅间内。 剩余的,则是另起了一间,左右有人请客,他们也不甚在意是否能与请客之人同吃同坐,毕竟周耀三天两头便请客,早就见怪不怪了。 洛知栩自然是被请到了首位,他也没拿捏推辞,直接坐上去,其余人亦是落座,只留出他右手位置给周耀。 “今日得周公子盛情款待,各位也莫要拘束,只当咱们是友人相聚便是。”洛知栩亦是说着好听话。 别瞧不起这些嫡出庶出的公子们,有时所知之事不比旁人少。 听他这么说,周耀顿时感觉面上更加有光了,他平日里无甚事做,便只会到处宴请各家公子,左右若是能处好关系,对周家也是好事。 但洛知栩和其他世家公子都不同,他可是与皇室有亲缘的,与他交好,已经胜过在坐所有人了。 “是,世子亲和,我们等自然不该过度矜持。” “世子分明随和,可见传言误人。” 他们一言一句的说着,洛知栩听的发笑,他虽喜欢听这些谄媚之言,却不会全然相信,听听便罢了。 洛知栩率先动筷,其余人也便跟着开始用饭了。 杯酒下肚,这些世家子弟便壮了胆子,开始聊着城内趣事,洛知栩故作好奇的听着,还真叫他听出点东西来。 “据说姚家小姐病重,想来怕是明年都不能出嫁了。” “哎,好好的背后议论千金小姐作甚?生病又不是好事,何必拿来说道。” “林兄误会,先前听闻宫里那位请了姚小姐进宫,去后便卧床不起了,其中猫腻,谁又能知?” “是这般,只是姚家小姐先前不是要嫁作三皇子妃?” 闻言,洛知栩轻咳一声:“无边无影之事,莫要随便说,若是伤了贵女名誉,谁能担待?” “是。” 他们沉默,不敢再继续说。 只是洛知栩却隐约明白了什么,若他没猜错,这姚家怕是不愿将女儿嫁去三皇子府,否则也不会找这些托辞,人人都知晓的事,即便李贵妃想刁难也无法。 这话茬揭过,他便再次打开话头,暗中引导着他们往自己想听的事情上说去。 说来倒是令人惊诧,秦御离梁京之事,只是昨夜间,便有数人都知晓了,甚至还匆匆瞧见过。 怪不得那小侍卫没被发现。 “洛世子,稍后可要与我们一同去梨园?”周耀邀请,“听闻世子最喜欢梨园的曲儿。” 洛知栩笑着拒绝了:“本世子还有些事,何况若我在,你们也不能玩畅快,本世子先走了。” “好。”周耀不敢拦他,目送他离开了。 洛知栩离开便冷了脸,他冷声:“冬树,去让人查查,秋狝冬狩那段时日杨鸣在做什么!” “是。”冬树立刻应声。 回到府上,洛知栩便发现此时竟来了客。 他便没回自己的院子,先去了前厅,就见方才席间还在探讨之人,此时已然坐在他面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可见背后真是不能说人。 “姚大人?稀客。”洛知栩扬唇笑笑。 他对外性格顽劣跋扈,即便是这般平述直叙之言,在不相熟之人听来,便是嘲讽难听。 姚崇不免有些尴尬,先主动便是先示弱,他也只能暂时受着,点头示意。 梁雪虞瞥了一眼洛知栩,示意他收敛匪气,旋即笑道:“姚大人难得登门,意思我们也都明白,只是此事还需看两个孩子同意与否。” 洛知栩稍稍诧异,莫不是姚崇要将他加女儿嫁与他两位兄长其一? 他暗暗偷笑,若是姚家小姐嫁给他大哥,恐怕成日里都只能吟诗作对,好生无趣,若是他二哥,那当真是耽误人家娇娇软软的姑娘,要跟着他这个糙皮子。 “……%*!@#你说是吧知知?” 洛知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刚刚说什么了? 梁雪虞瞪他,他立刻点头:“是。” “既如此,那便按照王妃所说,先让小女与世子见面相处,希望来日能与洛王府结秦晋之好。” “姚大人有此意甚好。” 三言两语,便将洛知栩给安排好了。 当着外人的面,洛知栩自然不会毫无顾忌的发疯,但待姚崇一走,他便立刻拒绝了。 “我不同意,梁京城谁人不知我是何人,怎会安心将女儿嫁给我?我又怎会娶?”洛知栩脸色铁青,而且,之前分明说好此时不再管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不管如何,除夕灯会,你必须得去见姚淩薇,明年便会将你二人婚事定下,待她及笄,便立刻成婚。” 梁雪虞早便将此事想好了,她必得为洛知栩多打算些才行。 “我不愿!您和父亲先前分明说过不会逼迫我,现下是在做什么?”洛知栩咬牙,“是觉得我好日子过够,让我名声更臭吗?” “放肆!”梁雪虞冷声呵斥,“你的礼仪竟是都浑忘了!” 洛知栩咬牙,这话他确实说的急了些,可好端端为何要他去娶姚家小姐,何况,姚淩薇连太子和三皇子都不曾嫁,为何偏偏要嫁给他? “我不娶!”洛知栩甚至有些崩溃,且不说他心系旁人,更别提他尚未及冠,说这些实在无益。 梁雪虞冷笑:“你不娶?你以为秦御外出梁京真是为陛下寻什么至宝吗?他是要去找从前定亲的女子,不过是知晓了对方的消息,便立刻告假离梁京,陛下还偏帮着,待他将人带回,你要被置于何地,还需我告诉你吗?” “陛下为何偏帮他?那女子他亦认识?” 洛知栩脑袋乱的很,稀里糊涂竟是只冒出这么一句话,他甚至没去想秦御于他究竟要如何,他想的只是陛下心思。 梁雪虞愣了一瞬,心疼的看着他:“你不是已经知晓,秦御并非梁京城人吗?那女子自然也是陛下将其带回时所知,听娘的话,哪有男子一辈子不娶妻生子的?即便不喜,将她娶回府,好生对待便是了。” “除夕灯会,我会去的。”
第72章 秦晋之好 虽未结秦晋之好,但姚崇等门之事不胫而走,瞬间便传遍了整个梁京。 洛知栩思绪纷乱,只觉得有些不对,却总是想不出究竟是何处不对,何况,他对外名声一塌糊涂,也不知这姚家究竟有何打算。 因临近年下,倒是没有明目张胆来道贺之人,毕竟八字还没一撇,若此事便祝贺,来日并未结亲,那当真是尴尬。 洛知栩便如那待嫁的女子一般,成日里窝在府上,京兆府更是连卯都不去点了,那架势分明就写着随便。 只是他不出门,却有上门的。 司韶和印宿白听说这事,紧着就上门询问了,他们是都知晓对方和摄政王纠缠不清的,眼下却又要娶姑娘,这怎么能行? “究竟发生了何事?”司韶急急问着。 近日之事一茬接着一茬,若非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们可是都不信的。 洛知栩垂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八个字能困住谁,都不会困住你,你当我俩好糊弄?”司韶难以置信,但看洛知栩那颓然模样,他又莫名觉得不能不信。 “说我做什么,左右都是明年之事。”洛知栩笑笑,“你们呢?近日如何?冬藏出事后,我就鲜少过问你们了。” 闻言,司韶更气:“你倒是心疼他,也不知疼疼你这两位好哥哥,日日去看你,都被赶出去。” “那时心情不佳,你们来也是瞧我脸色。”他这下是真被逗笑了,眉眼一如往常。 印宿白不无感慨道:“此事太过突然,若你都无法逃脱这八字真言,我们也定然不能了。” 洛知栩无奈笑笑,身为洛王府的少爷世子,享受着王府带来的利益和权势,自然也该在应当时候挺身而出。 当然,他知晓,自己是赌气更多。 他甚至得意的想,也不知道秦御回来得知他要娶妻会不会生气,可转念一想,对方大概早在那晚,就忘了他是谁了。 还谈什么气不气的。 “我们亦是泥菩萨过江,今日是你,明日便是我们了,只是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莫要后悔,否则那才是真正的诛心。”印宿白说。 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肩膀上的重担,世家联姻,皆是如此。 洛知栩应了一声,他突然想到什么:“适才忘了告诉你们,我大概已经知晓是谁暗中派人伤害冬藏。” 之前他只顾着低落,却是忘记了许多事。 杨鸣从不曾在外和梁琮见面,两人每次都是在玉春苑见面,前世亦是见过的,并且梁琮不曾被禁足那段时日,杨鸣每每下事,都会去玉春苑找他。 冬藏只是意外,但他身边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冬藏”。 杨鸣身为京兆尹,轻易是不能离京的,可那段时日,他却频繁去太子府,必是在谋划什么,且那事在猎场查不到,并非是因为当真无懈可击,只不过是因为此事是在城内谋划。 想必那时杨鸣都要被他吓疯了,所以此次回来,对他少了那些阴阳怪气的尖酸之语。 “京兆尹不是陛下忠臣吗?”饶是淡定如印宿白,都不由得发愣。 “杨鸣那个卧病在床的女儿,只盼着能嫁进太子府呢。” 这些皇子们用起手段来,是能连自己都算计进去的。 就如历代陛下,为了稳定朝纲,能娶能纳,能将六宫填满,还能生数不清的孩子任由自己调教,以便继承大统。 “历来改朝换代都要引起腥风血雨,不知日后,要成为谁的天下了。”司韶感慨。 洛知栩抿唇,终究还是没有将九皇子的事说出去,此人最近在朝堂如鱼得水,虽说依旧是那副病弱样子,但因为太医的精心养护,现下比起之前,已经从三步一咳,变成了两步一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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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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