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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栩点点头,示意夏柳将点心和茶水都给她添上,两人便静静听完了一支戏曲,倒也勉强和谐。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蔚蓝便起身了:“时辰不早,我该回府了,告辞。” “蔚姑娘路上当心。”洛知栩微微直起身,示意夏柳去送她。 蔚蓝走出两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回身看洛知栩,她字句有些斟酌:“还有一事,确实需要洛世子帮忙。” 洛知栩轻轻佻眉:“蔚姑娘但说无妨。” “请您和摄政王见面时与他说清楚,我与世子并未不合,似乎因我央求小表叔带我回梁京,他便一直对我冷脸相对,还请世子为我美言两句。”蔚蓝说完便离开了。 洛知栩抿唇,端起茶杯遮住了唇边的笑意,他轻咳一声,放下茶杯:“咱们也走吧。” 深夜。 摄政王再次暗访洛世子院落,他悄然无声进去,就见洛知栩正捧着话本嬉笑,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摄政王觉得自己有些危险。 他滚了滚喉咙,小心询问:“听闻你今日和蔚蓝见面了?” 洛知栩呵笑:“王爷在害怕?” 作者有话说: 蔚蓝:笑死,我得求别人说好,让我小表叔给我好脸色!
第80章 不知羞耻 闻言,秦御便猜测他和蔚蓝聊的并不痛快,那丫头保不齐在洛知栩面前说了什么,或者故意让他误会他们的关系? 八成就是为了报复他最近的冷淡。 摄政王抿唇,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前能征战沙场,后能震慑朝堂的摄政王,终于是慌乱了。 他干涩解释:“先前哄你是友人之女确实是我不对,只是想着,越少知道的人越好,并没有其他意思,蔚蓝身份特殊,我得做诸多打算才可。” “梨园都是王爷的人,你会不知晓我们聊了什么?”洛知栩着实不理解,梨园就没有泛泛之辈,连唱曲儿的角儿们,都是有功底在的。 想听他们说了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秦御微微皱眉:“你知晓我不会那般对你,何况,除了谈论我,你们也不会说其他。” “是聊了王爷。”洛知栩突然扬起唇角,那双潋滟的眸子都带着笑,“我们聊的很好,她与我解释过,我不曾误会,既然是你的表侄女,就莫要对她冷脸相待了。” 秦御失笑:“合著是故意冷脸唬本王?” 洛知栩立刻抬起下巴,得意扬唇:“王爷愿者上鈎,这怎能赖我,何况若你连这般小事都不愿与我说,还不许我作弄你不成?” “是本王疏忽,日后定不会这般。” 自小的生存环境使然,秦御很难对周围之人说真话,那些不尽不实的言语,能解决麻烦,便是最好的说话方法。 他用了十数年,自觉这法子很好。 只可惜,面对这位小纨袴,是半点作用没有,否则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想到他方才的神色,摄政王不由问道:“在看什么话本子,竟能笑的这般欢快?” 洛知栩闻言,似笑非笑的将本子递给他,只见话本子里面还有一本旁的书,他细细一瞧,竟是房中术! “你当真是……”摄政王颇为无奈,“当真是不知羞。” “懒得理你,我倒觉得这画本的画师,定是位不曾娶妻生子的稚嫩小先生,这好些姿势都有些诡异,身体怎能那般对折过去?”洛世子点评起来,还指着其中的画给他瞧,“王爷看,是不是这理儿。” 这便是故意的了。 秦御当即伸手,宽厚的手掌直接将他脸颊捏住,致使他的嘴唇撅起,他眼神晦涩的盯着他:“你这张利嘴,半点不吃亏!” 洛知栩被他捏着说话不便,便更加卖力的撅起嘴,闭着眼,脸颊都鼓了起来。 紧接着,便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嘴唇。 他瞬间睁开眼,对上视线的一瞬,便立刻垂眸去看手里的真正话本,眼睫颤了又颤,迟迟不愿再抬头。 他觉得自己古怪,分明已然做过更亲密的事,还要因为这种浅淡的举动感觉羞意,实在荒谬。 “你不许在我房间孟浪!”他皱了皱眉,徉怒说着,“我寝屋如何清净典雅,便是叫你给玷污了!” “玷污?”秦御着实被他逗笑,“说真你所言,这寝屋的主人岂非也已然被本王糟蹋?” 洛世子煞有介事点头:“你知晓便好!” 闻言,摄政王彻底不知该如何回话了,这般死皮子的,他若是较真,多对方怕要恼了他,若由着他作闹,自己怕是要被吃死。 偏偏他又不得不这般。 说了些黏黏腻腻的话,洛知栩自己也觉得有些心痒痒,他拍了拍里衣上不存在的东西,又和秦御说了些其他。 秦御当即就从他话中察觉到问题,他敏锐反问:“你的意思,此事并未结束?” “原太子党不死,就结束不了。”洛知栩看着他眼睛轻声说着,“永绝梁琮继位之可能,只是第一步,我要他死。” “好。”秦御说。 洛知栩挑眉:“王爷不问我为何?” 秦御微笑摇头,他满目柔光的看着对方,认真道:“梁家如何都与我无关,你要做,便去做,只是,梁玖继位与你我都好。” 他和洛知栩的事并未瞒着梁玖。 这位少年皇子并非简单人物,比其他皇子都要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和这般人物合作,就必须交付什么。 他的诚意,是自己的软肋。 但软肋既被人得知,他便不会让任何人有威胁他的机会。 “先前我母亲便说过,你对梁家并没有敬畏之心,我那时不懂,眼下明白了。”洛知栩静静看着他,说着便弯起眉眼,“那么你呢?想要谁的命?” 他语气很轻浅,甚至带着些意味深长。 分明也有半分梁家血脉,但他说起这话,却丝毫没自知,甚至带这些饶有兴致,不,更或者说是幸灾乐祸。 洛知栩是他见过最出格的人,性格,思想,都是。 他像是翺翔于空的鸟,他偶尔落在屋檐,或者飞于梁上,更或是栖息在高高的梧桐上,知道他所去之地甚多,却无法得知他最终会落于何处。 秦御亦是如此觉得。 可越是这般,他就越想在那双翅膀上绑上线,并非要牵扯住对方,而是希望对方时刻带着他。 可他却不知晓,有朝一日,是他亲自将那线斩断了。 “你已然猜到,还要问我吗?”秦御撩起眼皮看他。 两人都心照不宣。 洛知栩脸上的笑渐渐落下来,他微微凑近,面无表情看着秦御:“本世子不管王爷要做什么,若牵连了我洛王府,定与你翻脸。” “本王答允你。”秦御说。 “那就好,夜深了,王爷该——” “知知,你可睡下了?” 屋外陡然响起洛知泠的声音,不止洛知栩,就连秦御都莫名紧张起来,连咳都不敢咳。 洛知栩立刻跑到窗边,示意他赶紧离开,这要是被他二哥发现,恐怕又要打起来了,若是惊动了爹爹和娘亲,他是真的要挨骂了! “走呀!”他看着岿然不动的秦御,急急催促着,“你又要打我二哥了!” “不是,少爷你讲讲道理。”摄政王震惊,他上次明明也被打了好吗? 洛知栩微微拔高音量:“还讲什么道理,我二哥会不高兴的!” “知知,出什么事了?还不快让开!你家少爷若是出了什么事,仔细你的脑袋!” 屋外洛知泠的声音还在。 秦御默然,任由他拽着自己,却在对方更加用力时,猛的将他扯进怀里,低头盯着他看。 “知知,二哥知道你没睡,烛光还亮着,快开门!” 洛知栩恶狠狠的瞪他一眼,抬头在他唇上重重碰了一下,牙齿硌到唇肉,此时谁都顾不得了,眼看着对方要深入,洛知栩赶紧推开他,指着窗户愤愤道:“快滚!” “没良心的。” 眼看着他离开,洛知栩立刻扯了扯衣裳去开门,他不悦:“二哥,您做什么?” “谁在屋里?”洛知泠进屋就开始张望,“是不是那个禽兽?” “怎会,他平白无故来我这里做什么?”洛知栩哼哼笑,“哥哥,找我可是有要紧事?” 洛知泠被他一拽,这才想起来,他道:“方才我与大哥商量过,左右京兆尹已然换人,你不妨跟着大哥做事,这般他在朝廷还能护着你。” “这怎么行,陛下好不容易许我做事,我若这般,他来日不许我了怎么办!” 何况,若他离开京兆府,从前那些侍卫定然不会再听他做事,那他这数月的努力,岂非都白费了? 洛知泠垂眸看他,眼神有些犀利。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觉得幼弟变得有些陌生,分明依旧是那个人,但性情上却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打算?梁琮已经被罢黜,你还要做什么?”洛知泠不明白,“哥哥不想你出事。” 洛知栩保证:“不会有事。” 洛知泠摇头:“好,那你且说说,你究竟是何打算,你与秦御畅谈,却要对家中隐瞒,没这种道理!” “我不能说。” “有何不能!”洛知泠突然拔高音量,将洛知栩吓了一跳,他又立刻缓下声音,“哥哥并非要吓唬你,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便罢了。” 洛知栩抿唇不理他,洛知泠也自知理亏,本想和他再好好商量一番,却是不好在这里多待,只能先离开了。 洛知栩翻身上榻,有些崩溃的躲进被子里,他长舒一口气,短暂将自己藏起来。 说来,二哥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只是他本就对梁家无甚亲近之意,再加上前世发生的种种,让他对皇室更是没有半分好感,他一门心思都是将前世的苦难讨回,却忘记了,洛王府走至那时,他才是始作俑者。 他恨梁琮,也该恨自己。 他要梁琮死,也要太子党死,说来说去,最该死的是他才对。 翌日。 洛知栩刚走出自己院子,便瞧见门前已经有人等着了,他瞪了瞪微肿的眼睛,狐疑:“二哥?没去京畿大营?” “昨日是哥哥不对,告假一日,陪着你玩,如何?”洛知泠颇有些卑微问着。 原本洛知栩是有些委屈的,但瞧见哥哥这般低声下气,前世种种,历历在目,仇恨亦是长成了参天大树,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前世今生,他总要为洛王府讨回公道。 梁琮前世能不顾及梁雪虞是他姑母,他今生,他自然也不用顾及他是舅舅之子,如此这般,合情合理。 “可我成日不是吃茶听曲,便是去逛玉春苑,你总捏我耳朵,还不如回你的京畿大营,当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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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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