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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顾衡之闭上了眼,萧子政就有这个胆子了。 或者说,顾衡之吸引着萧子政望过去。 对于萧子政来讲,顾衡之就是有这般吸引力。 午时的太阳将苍龙殿照得亮堂堂的,这就让顾衡之原本就白得肌肤带了些莹莹的光。长而浓密的羽睫在顾衡之的眼下投下一层阴翳。 萧子政也注意到了顾衡之眼下的黑色—— 太傅好像是有些累了。 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吗…… “夜夜笙歌”的场景在萧子政脑中闪过,走马观花间,萧子政又想起了顾衡之是怎么碰他的。 燥热四起,顾衡之却睡着,没有办法察觉。 “太傅……”萧子政的声音有些哑然,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太傅……”萧子政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带了些委曲求全,仔细听来还有些娇气,说像是在“求欢”也不足为过,这一点都不像是高高在上,掌管着泱泱大国的一国之君能发出的声音。 顾衡之想得没有错,萧子政确实是个黄心小暴君,该懂的都懂。 系统:叽—— * 太傅真的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萧子政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失望的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用那样的声音在白日里叫太傅,太傅却没有听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萧子政确实期望过顾衡之能突然醒来,就在这龙椅上给予他难以承受的更多。 与此同时,萧子政是在庆幸的。 萧子政也只敢在心里想象,要是顾衡之真的睁开眼,他肯定要被吓得退避三舍。 作为皇帝,是不是应该把太傅叫醒。 这样太傅不愿也得愿。 萧子政心想。 萧子政依稀记得,父皇就在大晚上把阿父叫醒来着。 阿父不愿,父皇便说“孤是皇帝,将军不愿也得愿了。” 接着,便是一阵调笑,两人便打在一起了。 想到这儿,萧子政抬起手,正想把顾衡之给叫醒,想父皇一样展现皇帝之威。 “陛下……”顾衡之皱着眉头翻了个身,“那西蒙使臣……千万杀不得……” !! 顾衡之突然出声,萧子政被吓了个激灵。 皇帝之威什么的,全都被萧子政抛到脑后了,就连那朵已经绽放了大半的妖花也“唰”的一下闭合了,真的就像含羞草一般,有半点风吹草动就将花蕊给藏起来了。 萧子政屏住呼吸,他本以为顾衡之会在下一刻睁开眼,然后严厉地看着他,却不想顾衡之又翻了个身,紧接着呼吸又归于平稳了。 太傅是真的睡着了。 这一回萧子政终于敢确定了。 要把太傅叫醒吗? 萧子政咬牙纠结了片刻,但一想到太傅在睡梦中都纠结着西蒙使臣来访的事情又有些于心不忍,最后还是没有将顾衡之叫醒。 四下无人,想到这儿,萧子政的手穿过自己的衣裳,最后落在了肩膀上渴求叫嚣着的花朵上。 很辛苦。 说实话,萧子政忍得好生辛苦—— 太傅为什么都不咬咬他。 萧子政不是个别扭的人,面对其他人,他向来是有话直说,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因此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 可太傅不一样。 萧子政面对自家太傅的时候,总是小心着言行,生怕把太傅给吓走了。 萧子政怕自己孟浪的一面将顾衡之吓走,殊不知顾衡之也忍得辛苦,只怕自己猛兽的一面将“纯洁”的小暴君吓得如同含羞草一般瑟缩起来。 萧子政兀自解决着,而系统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念头,躲在顾衡之的袖子里瑟瑟发抖。 …… 偃旗息鼓,萧子政喘着气将有些杂乱的衣服整理好,进阶着拿起了玉玺。 理智回笼,萧子政终于想起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就在刚刚,太傅居然在梦里梦见了那个西蒙使臣。 太傅都没有梦见他! 先是萧子恪,又来个西蒙使臣,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萧子政心里烦闷,但是又没有办法—— 在他以往的记忆里,萧子恪人虽然讨厌了些,但是对太傅还算好,他总不能把那些对太傅好的人都给杀了。 西蒙使臣…… 上辈子他确实将西蒙使臣给斩于剑下,但是换来的结果却是东乾和西蒙的战争,最后导致了太傅的死亡。 这两个人,萧子政这一次都打算先留着。 可是……可是留着的话,太傅是活着了,可是要是他们将太傅拐走了怎么办? 萧子政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萧子政心里憋得慌,他急需要一种方式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萧子政不知怎的看向了手里的玉玺—— 除了虎符,玉玺无非是皇权的最高象征。 这普天之下,只要见了玉玺,谁人想不到他萧子政。 那若是将玉玺印在太傅身上呢? 萧子政的心头忽然闪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鬼使神差,萧子政拿起玉玺,他蹑手蹑脚的,看起来鬼鬼祟祟。 萧子政的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连灰尘都没有办法振掉。 近一点。 在近一点。 玉玺与顾衡之的脸庞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越靠近顾衡之的时候,萧子政的动作越慢,到最后萧子政都有些紧张了,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萧子政屏住了呼吸,他的心跳随着玉玺向顾衡之的靠近而加速,像一只正在扑腾的兔子,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玉玺的角终于触碰到了顾衡之的脸颊。 萧子政是习武之人,能够很好地控制住手上的力道。 太重怕把太傅惊醒。 尽管玉玺落在顾衡之脸上时轻得宛若蜻蜓点水,但因为萧子政蘸足了印泥,所以还是在碰到的瞬间,就在顾衡之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色。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萧子政对顾太傅的敬畏一点一点地分崩离析,取而代之的是对爱人才有的占有欲。 一旦开始,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容易了起来。 萧子政将玉玺贴在了顾衡之的脸颊上,带着像是结婚时与爱人互换交杯酒时的珍重。 鲜红的印泥附着在了顾衡之的脸颊上,玉玺方正的轮廓,和里面的年号以及国号的字样都一清二楚地印在顾衡之的脸上。 盖上了。 萧子政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如果萧子政有翅膀,此刻他的翅膀一定是扑腾着的。 顾衡之生得白净,红红的印子在顾衡之白皙的脸庞上十分明显,让顾衡之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怪异的美感。 现在,顾衡之只要出去晃一圈,但凡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顾衡之脸上这个印子,是萧子政盖的玉玺。 一想到这儿,萧子政心中就被无尽的欣喜填满,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有人能来看看他的杰作。 这边,顾衡之睡得正香。 睡梦中,顾衡只隐约感觉脸上忽然一阵湿润,像是有人在摸他的脸,而后又像是有小动物的舌头舔了上来…… “唔……”顾衡之的意识一点点清醒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眼。 顾衡之刚一睁开眼,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碰!” 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动静。 顾衡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萧子政很紧张地盯着他,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大人教训的小孩。 …… 萧子政完全是被顾衡之给吓着了。 不知被多少人觊觎的玉玺,在萧子政眼中,不及顾衡之对他的看法重要。 见顾衡之突然醒来,萧子政怕顾衡之发现他的“恶作剧”,将玉玺“唰”的一下扔了出去,就好像那玉玺是烫手的山芋。 “太傅,你醒了啊?”萧子政忽然站了起来,他尽力地用身体遮挡着,不让顾衡之发现地上的玉玺。 明明萧子政已经及冠了,已经坐上了皇位,此刻他瞥见玉玺的碎片时,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惊。 “臣说着帮陛下分忧,没想到自己倒是先睡着了,真是让陛下见笑了。”顾衡之一边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萧子政身后瞟去。 顾衡之眼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嘶,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好像有点子眼熟啊……好像这东西前不久是被谁拿在手里来着…… 哦对,是被小暴君拿在手里的…… 能被小暴君握在手里的东西…… 顾衡之眯了眯眼,他彻底看清楚了地上的东西—— 不儿,那是,玉玺?! 他没有看错吧,那是玉玺? 什么情况? 他就眯了一小会儿吧,怎么那传国玉玺飞到地上去了? 【没错宿主,那就是玉玺。】系统的话进一步让顾衡之的心凉透了。 难不成他在睡觉的时候说了什么话,让小暴君生气了吗? 要不然玉玺怎么会在地上?除了被小暴君扔下去,貌似没有别的什么可能了吧! 至于小暴君为什么会把玉玺扔在地上…… 最大的可能不就是他顾衡之说错了什么话! 见顾衡之的目光一直往身后瞟,萧子政的心也拔凉拔凉的。 虽然顾衡之与萧子政地位不同,但是心情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都很担心对方生气! “太傅,你看什么呢。”萧子政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盖的心虚,为了吸引顾衡之的目光,他甚至厚着脸皮道,“地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孤。” 萧子政对玉玺视若无睹的态度,简直让顾衡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 “陛下,您没……” “孤没看见。”萧子政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暴君这是做什么呢! 顾衡之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现在笃定自己没有看错。 顾衡之绕过萧子政难以置信地将玉玺拿了起来。 只见那原本完好无损的玉玺上,它的角落处被磕碰掉了一块,只差一点点,上面刻着的“东乾”二字就要被磨损了。 这幅场景要是被太上皇,乃至太太上皇看见不知道要心疼多久。 如若被占星台那群迷信的老大臣们看见,肯定得大呼三声“此乃不祥之兆”! “陛下是不小心把玉玺碰掉了吗?”顾衡之还在为萧子政找补。 “咳咳,不是。”萧子政没有对顾衡之撒谎,他心虚地咳嗽了两声,随后顶着红通通的耳朵尖道,“孤,孤被太傅吓着了,所以不小心把玉玺给丢出去了,这才磕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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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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