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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小暴君的纯洁程度真让顾衡之捉摸不透—— 明明表现得那样熟练,却还是慢慢容易害羞。 像个黄心汤圆。 * 顾衡之接连几日都是从萧子政的寝宫里出来,还明目张胆地与萧子政一同上早朝,大臣们就算不想注意到都难。 宫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满城风雨,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猜测顾衡之与萧子政究竟是什么关系。 刚开始这些事情只是在宫里面传,直到后来,宫外乃至京城都知道了。 有单纯的,比如说荆阁,自然认为萧子政只是与顾衡之连夜谈话罢了。 当然,也有不单纯的,比如说王大人—— 自从猜测到顾衡之与陛下可能已经有实质性进展的时候,王大人每天晚上都要烧香拜佛,祈求萧子政不要杀人灭口。 顾父和顾母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要是以往保守的顾父肯定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自从亲自见识过萧子政的恐怖后,顾父再也不敢对顾衡之与萧子政的事情说什么了。 萧子政并不知道这些风起云涌,顾衡之倒也不想知道,但顾衡之从诸位同僚怜悯的眼神,和李将军日渐愤恨的目光中,能够隐约察觉出不对劲: 不是?这群人是不是误会了他和小暴君的体位? 顾衡之真的很想解释,但是这些大臣们最多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如果顾衡之主动上去解释,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顾衡之很无奈,但也只能不说。 * 明日西蒙使臣来的日子,顾衡之作为萧子政的得力帮手,至少将会场检查了个七八遍。 要是有手机在身边,顾衡之敢说自己一定能占据微信步数榜首。 检查完会场,再把流程过一遍后,顾衡之感觉自己累得已经快要虚脱了,可转头一看小暴君—— 小暴君一点颓废的迹象都没有,相反,他兴致勃勃,连桌布的花色都一一地检查了一遍。 顾衡之并不知道,萧子政正在为能够太傅一起工作而高兴呢。 对于萧子政来讲,这不是工作,而是类似于在跟顾衡之一同逛游园会,跟太傅一道的时候,萧子政做什么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与其说是工作,这更像是嘉奖。 萧子政只想让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 然而,顾衡之并不知道萧子政心里的想法,还以为是下人们布置的会场让萧子政很不满意呢。 “陛下,这块桌布是有什么问题吗?”在萧子政第五次拿起桌布看的时候,顾衡之忍不住问道。 顾衡之说罢同情地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等萧子政发话的掌事宫女—— 天知道萧子政的威压有多重,在萧子政无数次拿起桌布研究的时候,掌事宫女也无数次怀疑人生。 “嗯?”萧子政不解地闷哼了一声他抬起头,状态看上去有些懵,好像刚刚在看着桌布发呆似的。 “陛下,一直拿着桌布,是觉得不妥吗?”要不是有宫女太监们跟着,顾衡之都想抬手弹弹萧子政的额头了—— 这么严肃的场合,让他们提心吊胆,自己却在这里发呆,真是够坏的!欠教训了。 “太傅。”萧子政终于把桌布放了下来,他看向顾衡之说道,“孤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不真实。” 不知是不是顾衡之的错觉,顾衡之总觉得萧子政的神色幸福又满足。 虽然萧子政的神情在外人看来依旧很恐怖罢了。 小暴君难不成还是工作狂? 顾衡之见萧子政如此精力旺盛,不由得怀疑到。 但顾衡之转念一想,就想到了小暴君看奏折的时候是多么不情愿,非要他陪着一起,才愿意把奏折看了。 跟萧子政一起住了这么几天,顾衡之也是体验了一把当皇帝的感觉。 国家大事也了解了不少,还看了不少李将军参他的折子。 所以说,小暴君绝不会是痴迷于工作的勤劳君王。 难不成小暴君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吗? 顾衡之忍不住想。 这倒不是顾衡之太过于自恋,而是因为这听起来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顾衡之忽然想起先前萧子政许多次问他会不会离开。 “陛下别是累坏了。”顾衡之道。 “没有。”萧子政摇了摇头。 可是你的太傅很累啊! 顾衡之在心里幽幽道。 【宿主,你怎么可能累得这么快。】系统一点都不带相信的,【你那天晚上,把我关在小盒子里那么久!】 “这能是一回事吗?”顾衡之无奈道。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顾衡之为了面子也只能再坚持一会儿。 “陛下。”顾衡之实在是累了,他拽住了萧子政的袖口,“今日不如就到这儿,陛下的书案上还堆着一堆要签署的文件呢,剩下的事情也不必都亲力亲为,让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 顾衡之说罢,萧子政愣了愣,思索了片刻,道:“都依太傅的,那现在便回苍龙殿吧,是时候用午膳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子政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凑到顾衡之跟前道:“太傅这几天是不是累着了。” 顾衡之:…… 小暴君,你能说得再大声一点吗! 如若在平时,在旁人眼中,萧子政的这句话可能就是平平无奇的关心。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顾衡之在众人心目中,已经从与陛下水火不容的太傅,变成了委身于暴君的贤臣。 萧子政说罢,众人皆静默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陛下都不累,臣怎么会累的?”顾衡之决定好好地在众人面前挽回自己的形象,他故意说道,“倒是陛下,先前是臣造作了,没有想到陛下政务繁忙,臣惶恐,真怕把陛下给累坏了。” 顾衡之就差把“我才是上面那个”这句话刻在脸上了。 顾衡之并不知道,在萧子政的潜意识中一直觉得顾衡之是被迫屈服于他。 萧子政从没有想过顾衡之会当着众人的面明晃晃地承认两人的“苟且”。 顾衡之还没有说些更过分的事情呢,萧子政就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顾衡之眼见萧子政端起果盆,然后又放下,之后又漫无目的地拿起了花瓶,然后又放下,手足无措。 那慌里慌张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耳朵上的红色。 “陛下是要回宫歇息吗?”顾衡之深知逗人不能逗得太狠的道理,尤其这个被逗的人还是阴晴不定,容易炸毛的小暴君,“也是,看时间,都要到午时了,也是时候用膳午寝了。” 这个台阶,还得是顾衡之来递。 “回……回宫吧!孤的奏折确实没有看完。”萧子政一马当先,朝外冲去,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倒像是个青年了,看起来不像平日里那般阴沉,想来应该是被顾衡之撩拨得不好意思了,所以一时间卸去了伪装。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容易害羞呢? 顾衡之现在很怀疑教导计划能不能继续下去—— 仅仅是用手,连衣服都没有脱,甚至没有坦诚相见,小暴君就已经不好意思到这种程度了。 当然,就算小暴君再怎么羞涩,顾衡之都有这个耐心,慢慢教,好好教,将皱皱巴巴被揉成团的白纸一点点展开,抚平每一个褶皱…… 就这样害羞的小暴君,朝堂上那群虎视眈眈的家伙,还期望着把自己女眷们塞进来,充盈后宫,看小暴君儿孙满堂呢。 可能吗? 顾衡之冷笑了一声—— 这样的小暴君能抱别人吗? 想到这儿,顾衡之心头不知为何燃起了一种摧毁欲,这股子火焰越烧越旺,烧得顾衡之如同火窑里的陶瓷一般硬邦邦的。 “太傅?” “顾太傅?” 耳畔荆阁的声音越发清晰,顾衡之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明明是冬日,顾衡之却出了一身汗。 荆阁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他总觉得太傅有些可怕,刚刚太傅的眼神,比起陛下更为恐怖。 荆阁总觉得这样的眼神他在哪里见过。 是哪里呢…… 荆阁暗自思忖。 “陛下,等等臣,莫走得那样快,可要注意身为君王的威严庄重。”顾衡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间透露出的可怖气息,他轻笑了笑,一边朝萧子政追去,一边嘱咐道。 荆阁也随着顾衡之追上萧子政的步伐。 荆阁跟在顾衡之身后,良久,他的步子忽然一顿—— 他想到了。 他想到顾太傅的眼神为什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顾太傅的眼神,像是他孩童时偶然在山林间看到过的野狼,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富有侵略性。 太傅看向陛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不容他人介入…… * 午时,苍龙殿。 堆满了折子的书案前,顾衡之与萧子政并肩坐着。 这些折子顾衡之已经一一都念给了萧子政听,之后,顾衡之将萧子政的意见都用朱笔写在了上头。 忙了一中午,就连午膳都是随便吃了两三口,就为了处理这些折子,现在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步—— 给萧子政写给下官的册子上,都盖上玉玺印。 “咚。” “咚。” “咚。” 顾衡之将册子拿过来,平整地放在桌子上,而萧子政拿着玉玺,蘸蘸印泥,极富有节奏地将玉玺往需要盖的地方上敲。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午觉的缘故,顾衡之听着萧子政敲玉玺的声音,忽然觉得着声音越来越远,脑袋的意识逐渐飘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怎么这么困呢…… 顾衡之瞥了萧子政一眼,见萧子政盖玉玺正盖得起劲儿,趁萧子政不注意,默默地打了一个哈欠。 “咚。” “咚。” “咚。” …… “砰。” 这一次,萧子政没有将玉玺敲在册子上,而是敲在了书桌上—— 顾衡之没有及时地将书册放过来。 萧子政不明所以地朝顾衡之看去,只见顾衡之闭上了眼,但眉头依旧皱着。 其实,对于顾衡之,萧子政是有点怕的。 不,比起“怕”,准确来说是‘敬畏’,这可能就是学生对老师先天性的服从,就算当了皇帝,萧子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像现在这样直视顾衡之,用这样渴望的眼神看向顾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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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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