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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沈新把这些应聘者都按照编号排了序。 林斐济坐在下首左侧,手边是摆放好的纸笔文墨,他问:“三号是因为眼底贪婪,八号是因为心思活络,但十号为何不要?” “十号说谎了,卖过多年苦力的人,双手定然粗糙可能还会有伤口,哪里能像他的手一样,只都看不见什么茧子。”沈新解释道。 林斐济恍然大悟,拱手道:“受教了。” 洗澡吹灯后,沈新上床作势要揽秦宁的腰,秦宁瞧了他一眼却没吭声。 沈新心中窃喜,他把手放瓷实了而后摩挲两下,“阿宁好像瘦了。” 秦宁往沈新怀里蹭了蹭,他哼哼两声,“每日吃那么多,怎么可能瘦。” 沈新闻言捧住秦宁的脸认真道:“我看看。” 秦宁刚张口准备说话,沈新就抬手扣住阿宁的后脑,长驱直入,好一番纠缠后退出来轻轻咬了一下阿宁的唇瓣,顺手拭去阿宁眼角泛起的泪花,含糊道:“是我记错了。” 趁着秦宁还在犯迷糊,浑身发软之际,沈新不费吹灰之力把人扣回怀里,喟叹一声,“睡觉吧。” 秦宁:“……” 相公有点猖狂。
第166章 急促的心跳在秦宁的耳边震动, 他微微抬手环住沈新精瘦的腰身,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轻声说:“相公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 沈新就带着昨日选中的九个人一起去了制瓷厂。 因为下午还有事时间不充裕, 到了地沈新没多废话, 直接给每个人安排了活计。 负责从青霞山上搬运瓷土的是两个身强体壮的汉子, 这是个力气活,工钱给的也多一些,每日五十文铜钱。 沈新选了两个看上去仔细的青年汉子负责淘洗瓷土。 手工拉坯这种需要手艺的活,目前只有关师傅一个人会, 沈新挑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给关师傅打下手, 如果孩子机灵能多学点手艺就更好了。 负责制作釉料的一个沉稳的青年人, 沈新打算亲自教他。 三个负责烧窑的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老汉,两个青年, 一窑瓷器至少要烧制一天一夜,不仅需要人倒班, 还要留个备选,以防意外。 见沈新坐下来开始做泥坯,关师傅踌躇片刻,咬了咬牙开口道:“大人, 杨老三家里实在拿不出十两银子, 只能拿出五两,草民斗胆问问可否让他受了杖刑后先出来以工抵债?他在草民手下学了多年手艺, 在制瓷方面颇有造诣,或许对大人有点用处。” 不错,关师傅还是有点脑子的, 都学会贷款了,沈新干脆地点头道:“可以,但本官要事先说明,在没见到他手艺之前,不能定下工钱。” “这是自然。”关大石使劲点头,对通情达理的县令大人感激不已。 不光这些人的吃饭是个问题,等制瓷厂起来了还要留人值守,睡觉也是个问题。 沈新想了想,问关大石:“双竹村里可有善于建房的村民?” “搭建草房村里好些汉子都会,但更好的就不行了。”关大石回。 双竹村交通不便又穷得很,这么多年各家的房子哪里破了都是家里的汉子缝缝补补过来的。 “伏飞,述奇,你们两个过来。”沈新喊了一声。 两人放下木桶跑了过来,笑道,“大人,您找我们。” “伏飞,你去双竹村雇十个会盖草房的村民,让他们在制瓷厂旁边建两个草房,外加一个能堂食的灶房。”沈新说。 “盖房的每个人每日工钱三十文铜钱,包午饭,你监工,干活速度要快。” “再找两个做饭好吃的妇人,来这做午饭,一日工钱十五个铜板,包涵大锅等厨具的使用费。” “是,大人。”伏飞眉毛飞扬,喜滋滋道。 “述奇,建房所需的木头、竹子茅草等材料按市场价格跟村民买,若村民那里没有,你或者在周边村子买或着在附近山上找,总之在地基打好之前要把所有建房子的材料准备齐全。”沈新又说。 “是,大人。”陈述奇沉声道。 “墨书,你登记这些人信息发工钱。”沈新说。 “是,大人。”古墨书点头道。 刚过午时,沈新留下三人主持现场,他一个人独自回了县衙,准备见和郑世通勾结的那几个豪强。 豪强,指的是在当地有较大经济实力、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家族或者个人。 今日来的豪强,一位是拥有大量良田的地主富户章生茂,一位做垄断生意的吕平山,还有一位坐拥昭平县唯一一家钱庄的严华阳。 “人齐了吗?”沈新对跑到他面前的明见说。 “齐了。”明见回,“小人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茶水。” “好。”沈新点头,又问,“郎君在哪里?” “新房舍刚刚竣工,郎君正在后院发放工钱。”明见回。 这么忙,也不知道好好吃饭了没,沈新刚一进屋,坐在两边木椅上的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朗声道:“草民等见过县令大人。” “都坐吧。”沈新走到上首,坐了下来,开口道。 “原想着大人初至昭平公务繁忙,草民本打算等过些日子,大人得了空闲再诚邀大人赏光一聚,倒是没想到让大人亲自下帖相邀,实在汗颜。”吕平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很有和气的样子。 “吕员外客气了。”沈新勾唇一笑,他扫过眼神各异的三人,“今日把大家叫来确有一事,本官就不与诸位兜圈子了。” “昨日缉拿归案的郑世通亲口所述,诸位与他勾结全部参与了私自买卖青霞山一案,你们可有话说?” “此话绝不可信。”章生茂第一个跳起来心虚反驳,黑长的胡须随着他的身形不断晃动,“大人睿智贤明,怎可相信他片面之词。” “不错,这个郑世通满嘴谎话,真小人也。”吕平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难为他今日来之前还想过要救郑世通。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沈新淡笑不语,看向严华阳,等他辩解之语。 严华阳心中一凛,新来的这位县令真敢对他们动手,毫无忌惮之意。 不然许主薄也不会死的如此突然,如此巧合。 严华阳对沈新的戒备提了又提,有些后悔参与这笔买卖了,他站起来行礼后谨慎道:“大人,草民与郑世通素有嫌隙,想来那不过是他私自泄愤之语,草民深知县令大人劳心劳力,怎敢再添烦忧?” 沈新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这些肚满肠肥的人都处理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这些在昭平县有些背景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得慢慢筹备。 至于现在,没办法除掉他们,先让这些人出出血也好,沈新没回三人的话,反而淡笑道:“喝茶。” 严华阳一直没等到沈新让他起身的话,脸上的笑慢慢开始僵硬,三人对视一眼,气氛逐渐凝滞。 县令大人到底想要什么? 吕平山思索片刻,起身道:“县令大人本就事多,竟还为了草民等人奔波劳累,实属不该。” “草民今日来时发现县衙连廊上的柱子掉了漆,大人一心为民,草民实在不忍大人居住之所有任何瑕疵,平山愿意拿出五百两银子修缮,还望大人成全。” 严华阳回过神来,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赶忙接着说:“草民愿意拿五百两银子修缮县衙的石子路。” “草民愿意拿五百两修建县衙。”章生茂见状不情不愿道。 这三个人还挺上道,看来被宰过不止一次,沈新挑了挑眉,义正言辞道:“三位此言差矣,本官并非这等见钱眼开之人。” “大家快喝茶,这是前几日新买的茶,三十文一两,贵得很呢。” 这是嫌钱不够多?严华阳悄悄动了动腿,嘴角微抽,又躬身行了礼,“草民刚刚算了算,五百两恐怕不够,草民愿出一千两修缮县衙,略尽绵薄之力。” “草民也是。”章生茂和吕平山暗中瞪了严华阳一眼,起身齐声道。 “快起来吧。”沈新笑道,“让诸位破费了。” 他端起茶杯,继续说:“本官今日还有其他事,就不多留你们了。” 堪称用完就踹的典范,三人心中好一阵无语,“草民告退。” 这来钱法子果然快,三千两能办下一个厂子了。 而且牢里还有个更大的肥羊。 沈新扬眉回了内院,大山穿着一件崭新的灰色布衣站在大堂门口,目视前方,神色专注,“县令大人好。” 内堂里的秦宁正伏在案上算账,暗色的木桌上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格外显眼。 沈新咳了一声,引来秦宁的目光后,矜持道:“阿宁,我刚刚赚了三千两银子。” “怎么赚的?这么多。”秦宁面色惊讶。 “见了跟郑世通勾结的几个豪强,让他们放了点血。”沈新轻描淡写道,“大山怎么样?” 秦宁瞧了门外一眼,肯定道:“挺好的,人很实诚,赤子之心。” 顿了一下,他说:“相公,我想开个不拘性别的启蒙书堂,我发现家丁大多也不识字不懂算账,实在是太浪费了。” 家中小厮不多,秦宁又买了六个年轻的家丁,却发现他们也不通文墨。 沈新心思微动道:“不若我们开个启蒙书院,按年纪划分班级,不光教读书算账,还可以简单教些手艺技能,兴许还能发现一些有天赋的人。” 昨日应聘之人大多只有一身力气,为生计实在艰难。 “相公所言有理。”秦宁赞同道,“还可以把手艺技能细化,比如刺绣技艺、纺织技艺、木匠手艺等等。” “行,我一会儿就写一个方案出来。”沈新点头问,“家里银子还够吗?” 这些天办厂、雇工、县衙的俸禄全靠他家这点家底。 “够的,铺子生意还不错。”秦宁说,“昭平县虽然偏远,但富贵之人不少,一杯冰饮十五文到三十文不等每日也能卖几百杯。”秦宁说。 “昭平县贫富差距太大了。”沈新感慨一句,“前两天我去周边村里下访,看见有人在河里的淤泥挖菱角,手指都破了还在那挖,只为了一口吃的,勉强能活得下去而已。” 秦宁轻轻叹了一口气,沈新暗道不好,凑到秦宁身边牵起他的手转移话题道:“昨日我新写了《暴君与宠后二三事》的第五章放在了书桌上,阿宁你有看到吗?” 昭平县仅有一间书肆,里面却没有话本子,而秦宁从上京带过来的话本子也早在路上看完了。 沈新有次看到秦宁摸着话本子的扉页,眼里全是恋恋不舍。 他心中发酸,又想到前世耳边听到的各色网文,就提起笔硬着头皮写了几章偏甜宠向的、霸道皇帝爱上我这种类型的网文,起名为《暴君与宠后二三事》。 没想到的是,此文竟然深受阿宁喜爱,常常催他继续往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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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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