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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这本《地镜图》是本官偶然所得,师傅可以多看看,参考参考。” “这,这是…”曾师傅激动的嗓音都变形了,他在身侧使劲擦了擦手,才双手颤抖地接过书册,不敢相信道,“这难道是南朝朱大师毕生心血所著的那本书…” 矿师一脉祖师爷的书,他若是看上一眼,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不错。”沈新坦然地点点头,撒谎也面不改色。 这本书是他默写下来的现代经典著书,但换了个《地镜图》的皮子,借借势。 反正《地镜图》原书已经在战乱中遗失了,几十年没出现过了。 曾师傅双目赤红,瞧着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激动,他哽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沈新的目光已经飘到旁边程师傅的手里了。 “扑通”一声,曾师傅跪在地上朝沈新连着扣了三个响头,“大人大恩,曾寿全无以为报,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本书就把一个人收买了?沈新沉思一瞬,弯腰把人扶起来,“曾师傅言重了,只要尽心尽力完成本官所托之事,也是全了你我这份情谊。” 等沈新走后,其他师傅纷纷取笑道:“寿全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如此行为实在是…” “到底什么书让曾师傅如此失态?”另一位师傅作势要看。 曾寿全躲开咸猪手,下巴高抬,斜了众人一眼,神神在在道:“你们不懂。” 有了这书,他都能开山立派了。 其他人不以为然,一本书而已,能有多了不起。 郊外新开垦的荒田里已经长了稀稀疏疏的绿苗,官路比以往拓宽了一倍不止。 经过这么多天的修养,大宛马神采奕奕,重换生机,沈新、秦宁、沈瑾和沈瑜一家四口出来郊游、学骑马。 秦宁坐在马背上,双臂伸长,感受着微风笑道,“今天天气真好。” 沈新走在地面上,单手牵着缰绳,看向马背上的秦宁附和道:“是啊。” 不远处的沈瑜扯着一头棕色马的一侧缰绳,一边踩着马镫往马背上跳,一边对抓着另一侧缰绳的沈瑾说:“二哥,我上不去啊。” “再试试。”沈瑾劲使的脸红脖子粗,低声道。
第188章 “相公, 阿瑾和阿瑜他们还没上去马,你过去帮帮他们他们吧。”秦宁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询问沈新。 “不用。”沈新大手一挥, “让他们多锻炼锻炼没多大事, 给他们选的都是温顺的马, 伤不了他们。” 不到十岁的孩子, 个头还没有马背高,怎么能放心,秦宁淡淡撇了沈新一眼,没说话。 这一眼如芒在背, 沈新身形一顿, 他拍了拍眼前的马头, 讪讪一笑道:“我这就去。” 见沈新过来, 沈瑾面色惊喜地喊了一声:“大哥。” “大哥。”沈瑜跟着叫道。 高大的马头被两人按到底处,鼻息喘动, 沈新出声道:“一个人拉缰绳就行了。” 沈瑾毫不犹豫松开了缰绳。 沈新上前抓着沈瑜的手,掰着他的腿指导他翻身上马, 不顾沈瑜兴奋的吱哇乱叫,他拍了拍马头,又转身教沈瑾登上了马背。 “哇。”沈瑾不由得惊叹一句。 马背上的视野跟地面上的全然不同,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声和鸟儿清脆的叫声更加清晰, 轻微的晃动让他不自觉拉紧缰绳, 充满了紧张感和期待感。 “轻拉缰绳再松开,马就能慢慢走动了, 通过缰绳的方向、力度和身体的重心偏移来控制马匹的前进、停止和转弯就停步了。”沈新一边说一边看秦宁。 马蹄轻扬,沈新离得远些避免吃灰,他盯着秦宁的身影, 时间好似过了好久好久。 “哥哥,你看我,我会骑马啦。”沈瑜朝秦宁惊喜喊道。 “哥哥,我也会啦。”沈瑾跟着喊道。 秦宁背部绷直,小心翼翼举起一个大拇指举起来笑道,“阿瑾阿瑜真厉害。” 见沈瑾和沈瑜适应了,沈新跑到秦宁旁边,拎起缰绳笑道:“让他们慢慢练,咱们继续吧。” 学习骑马是一个不断练习的过生,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耐心,今日若沈瑾和沈瑜能学会让马慢走就很不错了。 “好。”秦宁收回视线,专心致志练习骑马。 专注的秦宁眼神坚毅,表情认真,嘴唇轻抿,沈新心里发痒,他笑道:“阿宁,我带你跑一圈好不好?” “那阿瑾阿瑜怎么办?”秦宁眼里闪过犹豫。 “没关系,阿南和大山会看着他们的。”沈新笑了一下,翻身跃上马背,双腿夹紧马腹,左手揽过秦宁纤细的腰身,“别怕,我出发了。” 随即右手缰绳一提,马儿吃痛发出嘶鸣,瞬间弹射而出,向西疾驰而去,留下一片尘灰。 秦宁张口还想说什么,却吃了一嘴的凉风,随即闭上了嘴巴。 风驰电掣,道路两旁的榕树不断后退,视线颠簸,风声呼啸,沈新温热的气息不断穿过秦宁的耳廓。 沈瑜在马背上玩的不亦乐乎,等他反应过来时,沈新和秦宁早已不见踪影,他面色疑惑,“二哥,哥哥和大哥呢?” “散心去了。”沈瑾答道。 希望大哥得偿所愿。 “哦。”沈瑜问了一句就把心思重新放回了马上,“二哥,你看我能跑六步了。” 沈瑾:“……” 一盏茶后,秦宁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在了沈新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认真感受着旷野的自由肆意。 穿过崎岖山路,在秦宁大腿内侧已经磨的发麻后,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幽深的山谷,沈新率先下马,转身把秦宁抱满入怀,随后放在漆黑的岩石上。 等人站定后,沈新才松开手。 “这里好漂亮。”银白色的瀑布高悬天空,倾泻而下,沉闷的轰鸣声一下又一下在山谷徘徊震荡,山峦上的绿树映衬的愈发翠绿,焕发着无穷的生机,秦宁完全移不开目光。 沈新附和着应声,深吸一口气,握了握冒汗的手心,单膝跪在地上,他打开装着戒指的木盒,看向秦宁的眼神充满爱意,轻声说:“秦宁,我爱你,嫁给我好不好?” 即使身处异世,沈新也希望,他和秦宁恋爱、求婚、成亲这些步骤一个都不少,他希望他们的爱情圆圆满满、完完整整。 跪地的人身穿黑白相间圆领袍,头顶玉簪,腰系玉带,脚穿黑色高筒靴,两只熔金色的戒指在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合时宜地,秦宁突然回想起,昨日相公给他讲的故事里有过这样的场景,相公还说,这叫求婚。 表明一方希望跟另一方成亲的愿望,并请求另一方的同意。 就跟谈恋爱一样,是秦宁以前从没了解过的新奇词,就跟沈新这个人一样,充满了美好的新奇。 感到沈新眼底的忐忑,秦宁收回发散的思绪,伸出发麻僵硬的左手,学着话本子里的话回答,坚定道:“我愿意。” 这一瞬间,沈新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雪夜,把选择权交给其他人,甘之如饴的不受控再次出现。 听到秦宁答应,沈新嘴角扬起,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天清水蓝和山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沈新小心翼翼牵过秦宁的无名指,取出红宝石戒指,慎之又慎戴在了秦宁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眼神虔诚。 看着沈新的动作,秦宁手指连着心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好像和沈新的心情,感同身受。 沈新麻溜站起来,捧起秦宁的脸,落下一个珍而又珍的吻,桃花眼里全是笑意:“阿宁,我很开心。” “我也是。”秦宁忍着羞怯开了口。 他喜欢和相公更亲密,再亲密一点。 “这次成亲,就定在新年那日好不好?”沈新说。 新年美好,他和阿宁之间更是永远美好,矢志不渝。 不等秦宁回话,沈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咱们要大办特办,宴请宾客、娱乐烟花表演、重装新房一个不落,还要让全城百姓都祝福我们,好不好?” 秦宁好像在云端行走,心都没在实处,整个人飘飘忽忽地点了头,然后就被沈新叼住了唇瓣,从缱绻相依到一下又一下的啄吻。 等回了县衙,坐到平日算账的长椅上,他的思绪才清明过来。 县里各个工厂还没建好,书院也还在发展,田里粮食长势,出去商队的情况,这些事情都是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一一看顾。 而且他和相公已经成亲了,再成亲一次如何跟大家解释?家中现银本就不多,相公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此次还要大办特办那得花多少银子?这些想法在秦宁脑海里一一闪现。 秦宁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心想,美色迷人眼啊。 黄昏落日,一望无际的青草田野。 沈瑜蔫哒哒地趴在马背上,盯着远方神色萎靡不振:“二哥,哥哥和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中午吃的肉包子早就消化没了,他肚子咕咕乱叫好久了。 不远处的大山等人也眼巴巴地看着他,沈瑾沉默片刻,出声道:“回家吧。” 这个时辰,哥哥和大哥应该已经到家了。
第189章 “今日县城一共发生纠纷七起, 瓦子内五起,居民区两起,都已经调解完成。” 瓦子每日的表演, 不光给县衙带来银钱的大规模增长, 还创造了不少就业机会, 有了空缺, 百姓慕名而来,县城的居住人数比以往多了一千多人,每日进城费都要收二三两银子。 “大人,四号和五号荒田已经开垦完成。” 郊外荒田按大小以编号划分, 沈新都聘任了一个有打理农田经验的负责人, 每日晚会各个负责人也要参会, 直接跟县令汇报田里情况。 “大人, 加工厂五日内成功制作出双犁车一个、商船一艘,播种机图纸研究透彻, 已经着手准备制作了。” “大人,制瓷厂五日内瓷器出炉一窑, 三百四十二件上等品,五十件中等品,八件劣等品。” 各大工厂实际管理人每五日就会参加晚会,汇报工厂情况。 …… “大人, 珍渔村的盐田已经修筑完成, 盐灶也已经建了四个,还差六个就可以竣工了。” 各个村子的管理者也一一汇报各村的政策推行情况, 责任精准到户,精准到人。 大家也不再是分两侧坐人,而是前后三圈围坐在一起乌泱泱一片人, 沈新仍然坐在上首。 等各级官员汇报完日常事务,林斐济想到沈新的嘱托,顺势问道:“大人瞧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可以跟下官们分享分享。” “林县丞眼力不错。”沈新咧了咧嘴,轻咳一声,“本官要和郎君在元旦那日成亲,大家若是有空都来参加喜宴沾沾喜气,请柬做出来了我再正式邀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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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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