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人要抛夫另娶他人,难道做世人最不耻的负心薄幸之人?”林斐济怒火直冲脑门,开始后悔问了那句话,他眉头一竖,厉声喝问道。 场面为之一静,瞧着众人隐隐不赞同的目光,沈新心里为秦宁熨帖,他好声好气解释道:“你误会了,此次本官是和秦郎君成亲,是要再成一次亲。” 相交两年,林斐济自是知道沈大哥人品贵重,听了沈新的解释,他面色稍缓,重新坐回了小木凳上。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被这个消息冲击的毫无头绪,久久未言,叶县尉第一个出声问:“大人和郎君不已经是夫夫了吗?” 沈新深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本官出身贫寒,和夫郎相识于微末,成亲时条件有限,只摆了两桌酒席草草了事。” 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沈新痛心疾首道:“回想起来,觉得实在委屈家中郎君,如今本官也算小有成绩,自想弥补心中遗憾。” 古往今来,飞黄腾达后抛妻弃子的人比比皆是,林斐济自知惯性思维想错了,他起身拱手行礼道:“大人对郎君情深义重,下官未知全貌,冒然出声,还望大人海涵。” “坐下坐下。”沈新笑道,“你也是为郎君着想,本官都明白。” “恭喜大人。”接二连三的恭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沈新听的身心舒畅,他一一点头,含笑道,“到时大家都来都来,今日晚会先到这吧。” 吃过晚饭,明长和唯志到了主屋,低声汇报着昭平各处情况:“大人,近日昭平县城并无异动流言,百姓安分,驿站那边也只有几个商队暂住过,并无官员来过。” 沈新眼神从地图移开,“辛苦你了,身兼两职,还要去书院上通识课。” 虽没有对昭平县大动干戈,但有心人瞧见往上报,也是一件麻烦事,还是得提前把控消息。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大人言重。”明长回道。 等两人离开,沈新跟秦宁闲聊:“阿宁,书院东区里可有什么好苗子吗?” 书院划分为东区和西区,东区是女子和哥儿专属空间,西区是男子专属空间,中间划分出来的部分是不分男女的活动区,如今尚未开放。 “相公之前带回来的周杏花不错,为人沉稳细心,人也聪明,是个能做事的性子。” “还有两个县里人家的小哥儿,年纪不大,有基础性子灵活,也很不错。” “西区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好苗子。”沈新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相公的要求,或许可以放低一点。”秦宁想了想,委婉道。 沈新犹豫了一下,“好,我再看看。” 矬子里拔大个,也得拔出来几个。 昭平县及下属村落的发展已经初步迈上了正轨,县城向西与益州相接连绵不绝的山峦,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山峦起伏、地形复杂,植被茂密,人迹罕至,无论是屯兵还是屯粮常人都难以发现,而且这里山地众多,说不定就有金属矿脉呢。 沈新提笔在棕色的图纸上,画上一个红色的圆圈。 秦宁踌躇片刻,走到沈新旁边,试探着问:“相公,咱们的成亲仪式要不要精简?” 省点银子。 “今天晚会我已经跟大家说了咱们成亲的事,还说要大办特办。”沈新放下笔,抱了抱秦宁,“这次成亲,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轻轻松松的。” 见秦宁神情犹豫,沈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眨了眨眼:“把此事交给我好不好?” “好…”秦宁晕晕乎乎答应下来。 沈新轻笑一声,弯腰抱起秦宁向床上走去,慢悠悠道:“夜深了,咱们也安寝吧。” 说做就做,沈新去加工厂找曾师傅和他的两个助手谈去山脉的事情,顺便把写好的有关木质结构设计施工、金属冶炼和锻造技术相关的基础书籍给了相应师傅。 “大人恩重,草民无以为报。” 比起那日的曾师傅,几位师傅的表现有过之而不及,在情感感染下,几位师傅双眼含泪,看向沈新的目光犹如看见了在生父母。 沈新好一阵安慰,又画了几个大饼才躲过纠缠,带着曾师傅等人一连几日都去了九连山脉。 九连山脉,沈新给连绵山脉新起的名字。 这日,沈新跟以往一样准备去九连山脉,刚出大堂就被新来的狱卒叫住了,“大人,罪犯陈虎说有关西边山脉的事情要呈报大人。” 陈虎,那个燕阳山山匪头子,沈新从记忆的犄角旮旯翻出这个人,他挑了一下眉毛,边往大堂走边说:“见见,把人带过来。” 他要看看这个硬气的陈虎能吐出什么花来。 “大人,大人,我要告发。”陈虎跪在地上一脸大义凛然道,“西边山脉那里边还有两个土匪窝,有一个土匪窝在昭平县属地,头子叫付老三,以绑架路过的富商索取赎金为生。” 大俊说得对,他都沦落到天天当牛做马犁地了,那个付老三还能在山里头当大哥吃香的喝辣的,没有这样的道理。 上次明长去益州并没有遇到山匪,难道这些人转移了?还有他们有眼力见,沈新垂眸掩下眼底的沉思。 见县令大人不说话,陈虎心中着急,他谄媚一笑:“大人,罪人算不算戴罪立功,能不能跟您讨个赏?” 这几个月,他整日犁地,犁的腰酸背痛,天天倒头就睡,人生都没有奔头了。 闻言,沈新抬眸问:“你想要什么?” “罪人不想犁地了,想换个活计。”陈虎立即说。 “那你去育苗吧。”沈新想了想,回道。 种子不够多,如今讲究精细化种植,都是在催芽育苗后移栽进地里。 有什么不同?不还是在地里打转,但畏惧县令大人过往的威势,陈虎不敢反驳,他咬牙回道:“谢大人。” 后院。 秦宁靠在窗边,一针又一针地绣着手上的婚服,神色认真。 紫珠憋了好半天,轻声劝道:“郎君,大人不是说已经在苏大师那里订好了婚服,您怎么还亲自做…”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懂了。”秦宁轻声一笑,温柔的眸光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第190章 一连多日的来回奔波, 几人踏过了六七座山,曾师傅并没有找到有用的金属矿脉,倒是让沈新找到两处易守难攻, 格外宽敞的山谷。 一号山谷练兵屯粮, 二号山谷建工厂。 至于陈虎口中的那伙山匪, 在没惹到他之前, 沈新没想过灭了他们,若他们识趣的话,或许能留到给新兵练练手。 沈新沿着山谷边缘走了一圈,把大型野兽都赶了出去, 在山外侧留下特殊记号后, 不顾瘴气, 转身往大山更深处走去。 从没有人涉足的深山老林, 宝贝肯定很多,比如几百年的人参, 何首乌、灵芝之类的,有金属矿脉的可能性极大, 沈新心想。 高大浓密的树木遮挡住刺眼的光线,沈新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留下清晰的嘎吱嘎吱声。 他脚步不停挖下四五只粗壮的人参放在背篓里,对四周悉悉索索的蛇行声视而不见,从一棵果实累累荔枝树上摘了许多红得发紫的荔枝放在另一个背篓里。 东捡捡西摘摘, 不消多时, 两个背篓就满了大半,这时, 沈新的余光瞥到一团五颜六色的生物。 他抬头朝远方看去,不远处的山腰上竟然有两只孔雀。 末世那几年,孔雀都变异了, 身形不光生长了几十米,五光十色的羽毛也变成了坚硬的武器,这么可可爱爱的样子他很久没见过了。 沈新挑了挑眉,快步朝孔雀走去。 孔雀长的这么漂亮,带回去至少能得到阿宁一个吻。 刚好两只孔雀一雄一雌,也不用担心他们孤不孤单的问题了。 这东西对吃喝居住环境要求好像还挺高的,沈新漫不经心地想,但两只手丝毫没有犹豫,抓住瑟瑟发抖围成一团,不敢动只敢短促鸣叫的孔雀,而后单手用麻绳捆住它们双脚,一左一右夹在了怀里。 沈新起身环视一圈,眼神定在了小溪边零散四落红褐色石头。 他捡起石块摩挲两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铁矿石,铁矿还远么? 另一边的曾师傅等人翻过一座又一座高山,拿着铁镐和铁锤等自制工具沿着脚下的土地一寸又一寸测量检验。 沈新按照曾师傅留下的标记找过去的时候,曾师傅几个人正在吃午饭,就着凉开水啃肉包子。 曾师傅和他的两个助手高淳和高善看见沈新,立刻站了起来,曾师傅咽下嘴里的食物,连忙禀告道:“大人,请恕草民无能,还未找到铁矿。” “见过大人。”高淳高善行礼后,视线就从没孔雀身上移开过。 沈新“嗯”了一声,举着手上的孔雀笑道:“本官不光找到两只孔雀,还发现了铁矿…” 曾师傅听到铁矿,连沈新手里的孔雀都顾不得看了,他双眼兴奋,一连串的话蹦了出来,“真的?在哪?大人能带草民去看看吗?” 师傅哪哪都好,就是太直了,高善心里轻轻摇头,他接着说:“大人还没吃饭,趁着包子还热乎,不如吃了再过去。” “不急,铁矿在深山里,不会跑了。”沈新玩笑道,高淳高善两人一左一右接过沈新手上的孔雀。 大致测量出铁矿大小,确认了开采地点,一行人心满意足回了县城,曾师傅三人回了加工厂,沈新则抱着两个孔雀进了县衙内院,问道:“郎君呢?” 阿谷如今统管内院,他行礼回复道:“郎君去监工大家建造纺织厂了,还没回来。” “给它们建个窝,要精致点的。”沈新应了一声,把怀里的孔雀递给阿南,叮嘱道。 “大…大人。”阿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抱着孔雀手脚僵硬,“这是什么?” “山里捡的动物,叫孔雀。”沈新随口回道,“当吉祥物好好养着吧。” 晚会之前,沈新和秦宁一家携县衙大大小小的官员来庭院看珍异禽物。 “听闻西凉有两只孔雀奉为珍宝,只供皇室及宗亲子弟观赏,今日借大人光一饱眼福了。”顾玄维随口道。 “这么珍贵?”沈瑜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盯着围栏里,竖起羽毛的孔雀,偏头问,“大哥,这两个哪个是雄哪个是雌的?” 沈新解释道:“大只为雄,小只为雌。” 而后用气声跟秦宁说:“雄性孔雀求偶的时候尾羽会开屏,像扇子一样,很好看的。” 观赏完孔雀,一行人又投入了繁忙的县衙事务当中。 加工厂的师傅们做好脚踏纺纱机的同时,纺织厂建造完成,秦宁搞定了蚕丝、亚麻和苎麻原材料的供应,第一批纺织女工也从启蒙书院结业后,纺织厂就正式开张了。 随着《西游记》、《白娘子》等故事广为传泛,人物周边和手办也越来越热门,县城孩子几乎人手一个,造纸作坊也顺势平地拔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9 首页 上一页 1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