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郊外的荒田和各个村落的作物也平稳生长着,秦宁在临县开了几个吃食铺子,也日日盈利。 沈新领着十几个人,一天又一天地往九连山脉里跑,偶尔还骑着马来青山放风。 练兵需要的训练场地、设施和住处都往后放,当务之急的是得赶快把套子做出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到底是他和秦宁贴身用的东西,他不想用他人使用过的工具做。 制作套子第一个需要的是特定模具,按照同样尺寸,沈新用新造好的熔炉烧制出玻璃模具。 橡胶接触空气太久,有些发硬,沈新伸手捏成碎末,过滤净化,经过硫化处理后放在模具上,怕手工做的保质期短,沈新只做了五六百个,还留了一半橡胶,关乎着日后的幸福生活,每一个套子,他收的都非常小心翼翼。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一号山谷里的练兵基地建造完成,二号山谷里的机械工厂建造完成,海陆两边的商队都回来了,沈新也没再让他们出远门,因为新年要到了。 他和阿宁的婚礼也要到了,这些从无到有一直跟着他们的人,也该亲眼做个见证。 大燕有成亲前三天双方不见面的习俗,但沈新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是封建糟粕,不顾众人阻拦,婚礼前一夜仍然和秦宁睡在一起。 “阿宁,虽然成亲仪式里面的提亲、纳采、问名和纳吉咱们都略过了,但纳征不能略过从简,这是制瓷厂、造纸厂、书院、青霞山、郊外荒田等契书。” 昏黄的烛火,挡不住沈新灼灼笑意,他把手里厚厚一叠契书递到秦宁面前,“这些契书我已经写到了阿宁的名下,是成亲的聘礼,还望秦宁收下。”
第191章 见秦宁迟迟未接, 沈新干脆把契书塞进他手里,不容拒绝道:“快快收好,然后睡觉, 这一天累坏了吧。” “好。”秦宁乖软一笑, 沈新揉了揉他的头。 厚厚的纸张犹如千金之重, 秦宁心中酸软, 相公总是这样,每次都把最好的给他。 等秦宁把契书放进木匣里藏好后,沈新已经撑在地上做了十几个俯卧撑了。 相公每日清晨都会带着衙中的侍卫训练,俯卧撑也是其中一项, 不知为何这些日子每晚都会加练。秦宁心中好奇, 他问:“相公, 怎么晚上也开始训练了?” 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 “强身健体。”沈新脸不红气不喘地道, “你先上床休息,我一会儿就好。”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要以一个最完美的状态和最精壮的身躯对待明日的洞房花烛夜。 这么一想,沈新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身躯起伏的动作更快了。 秦宁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知为何后背一凉,他紧了紧被角,看向沈新软声道:“相公, 上床吧。” “来了。”沈新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 起身熄灯颠颠跑上了床。 月落日升,秦宁睡的迷迷糊糊的, 摸到身旁一片冰凉,他瞬间睁眼。 天色深蓝,远方带着隐隐微光, 竟然已经卯时了,相公早就起来了吧,秦宁赶紧下了床。 听到动静,阿谷和紫珠端着洗漱用品,快步进来行礼道:“郎君大喜。” “大人呢?”秦宁一边穿衣一边问。 “大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绕县城主街迎亲了,灶房众人也已经开始准备喜宴了。”阿谷快速说道,“时间紧迫,郎君先吃饭,好去东厢房穿衣上妆了。” “这主屋新房咱们还得好好布置装饰一番。” 关键时刻掉链子,起这么晚都快误时辰了,秦宁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郎君别急,是大人说不让我们叫醒你的,说今日礼节甚多,让郎君多睡一会儿好好补充体力。”紫珠眨了眨眼,宽慰道。 秦宁嘴角轻扬,接过帕子细细擦脸,今日他可要好好打扮… 辰正。 长长的迎亲队伍在县衙门口站定,相貌周正的壮汉穿着喜庆的新衣骑在二十几匹大宛马上,护送在迎亲队伍左右,队伍正中央有一辆由四只马拉着的马车。 伴着喜气洋洋的乐声,沈新理了理正红色的交襟婚服,接过古墨书手里的长弓,三箭齐发,分别射中正门的左侧、右侧和中央,白色的尾羽微微颤动,在一片叫好声中,县衙正门开了。 沈瑾和沈瑜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挤在最前面,古墨书、冯大青、林斐济、顾玄维、冯典史等人挤在后面,笑容满面。 “新郎官好箭法。”林斐济率先出声,“但想要娶走我哥哥,还没那么简单,你得先回答几个问题,让我们都满意了才行。” “此言极是,尽请出题。” 沈新说完给明长使了一个眼色,明长明久会意,他们三两步上前,给站在门里的每一个人递过准备好的厚红封,嘴里还不断说着吉祥话。 越过重重密语诗词难关,沈新终于接到了他心爱的新郎。 秦宁身穿正红色和沈新同款婚服,手持圆扇放在面前,乌黑的秀发用一只碧玉簪挽在脑后,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面容轮廓。 沈瑾和沈瑜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一左一右走在秦宁旁边,充当弟弟的角色。 在众人的起哄声,沈新弯腰抱起秦宁,弯腰进了接亲马车,放稳秦宁后,沈新敲了敲车厢壁,“起轿。” 话音刚落,锣鼓、奏乐鞭炮声即刻响起,队伍开始沿着县衙主街移动前行。 比起以往张灯结彩的街道,今年有沈新着人布置,喜意有过之而不及,大小不一的圆形红色灯笼连成串挂在房檐下,紧密地连在一起,随风微微摇曳,还有无数百姓围在主街道旁参加仪式,等待晚上的烟花表演。 明长明久等人一下又一下往外抛洒铜钱喜糖,嘴里还喊着祝福吉祥话。 沈新亲自监工做的马车内部格外宽敞、异常平稳,沈新目光轻轻扫过秦宁紧握的扇子,商量道:“要不要看看外面,还挺热闹的。” “好。”秦宁犹豫了一会儿,扇子微微倾斜,挡住沈新的目光,细白的手指挑起纱帘,看着热闹的场景和众人眼里的笑意,他紧张的心情似乎也消失了大半。 他和相公成亲了。 迎亲队伍沿着昭平县整整绕了一圈又回了县衙,衙内已经焕然一新,一盆又一盆的牡丹放满内院,红灯与彩带挂满庭院各处,宾客早早在大堂静待。 沈新和秦宁在昭平县没有亲朋,只有好友,林斐济年纪虽轻,但当之无愧成了两人婚礼的司仪。 “一拜天地。” 沈新和秦宁面向天地,弯腰一拜。 “二拜高堂。” 沈新和秦宁转身对着太师椅上的牌位,弯腰二拜。 “夫夫对拜。” 沈新和秦宁各自侧身,弯腰三拜。 “礼成。”林斐济高声道。 “两位新人入洞房。” 喜宴开席,沈新和秦宁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新房,合卺撒账一一完成后,闲杂人等一一退去,房间里只剩下沈新和秦宁两位新人。沈新把床上的东西快速清扫干净,而后坐回秦宁旁边,膝盖贴着秦宁的膝盖,盯着秦宁的脸,低声问道:“阿宁手上这把扇子还要举到什么时候?” 秦宁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水,听着沈新的话,他捏着扇柄的手指微松,扇柄顺滑从他手里掉了下去,他心脏猛地一缩。 秦宁再次抓住扇柄的同时,沈新的右手也包裹住了他的手,左手揽过秦宁的腰身,二人本就不远的距离更近了。 近到秦宁身上的香气沈新闻的清清楚楚,近到秦宁脸上细小的绒毛、扑闪扑闪的浓密睫毛都清晰可见。 沈新轻声一笑,摩挲着秦宁白皙的手腕,盯着秦宁浅红色的嘴唇,明知故问道:“阿宁怎么这么紧张?” 幽深如狼一样的目光让秦宁手指微蜷,他嘴硬地摇头,磕磕巴巴道:“前面的喜宴开了,相公…先去宴宾吧。” “不着急。”沈新把扇子放在床头,带着秦宁倒在床上。 秦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躺在了沈新身下,不知为何,以前看过的册子突然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他的心脏紧张的都快跳出嗓子眼,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头上的沈新。 沈新撑起身躯,盯着害羞的整个人都发红的阿宁欣赏了一会儿,手指缓慢从秦宁的锁骨处移到秦宁腰间的系带,声音低哑:“正事要紧。” 香炉沉香袅袅,木质的甜味弥漫整间新房,却敌不过红幔下甜腻的旖旎。 …… 一个时辰后,沈新看了眼天色,吻了吻身侧眼尾通红、不断喘息的秦宁,轻哄道:“我去前面应付一番,你先休息吃点饭,等我回来。” 晚上继续。
第192章 帷幔重重挡住昏暗的天光, 屋内一片寂静,沈新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了。 秦宁还在回想刚刚的场景,他脸上的热气不断上涌, 相公竟然还帮他清洗那里, 脚趾蜷在一起, 忍不住抱了抱手里的丝滑被子。 秦宁动了动腿感受了一下, 腿间涨涨的没有痛感,感觉比话本子上描写的更好,好到他还想再来一次。 想到相公临走前留下的话,秦宁决定把肚子填饱, 乖乖等相公回来, 漫漫长夜, 总有机会的。 他振奋起身, 利索穿好里衣,整理整理头发, 出声道:“紫珠进来。” “郎君。”紫珠行礼道。 “去给我拿点吃的,别声张。”秦宁往前凑了凑, 小声说。 “大人已经吩咐过了。”紫珠同样小声回复,“我这就拿过来,郎君稍等。” “好。”秦宁心里发甜,眼角弯成月牙, 心想, 相公刚走,他就开始想他了。 庭院十全十美十桌喜宴, 圆台上是瓦子里最火的班子,表演的是喜庆的歌舞,新郎官的到来则把本就热烈的气氛推向高潮。 “恭贺大人郎君称心遂愿。” “祝大人与郎君百年好合。” …… “祝大人与郎君白头偕老。” “多谢多谢。”沈新笑着把祝福一一收下, 走过来这一路激动起伏的心绪早已压在心底。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人生四喜本官占其一,大喜的日子,大家也不必拘泥于俗礼,尽兴就好。”沈新端起酒杯。 “大人来得晚了,可要自罚一杯才是。”新来的年轻吏员向和玉笑道。 “一杯怎么够,起码要三杯。”他旁边的娃娃脸司茂才接了一句。 左右之人也跟着起哄,点头赞同道:“不错,大人可得多喝两杯。” “好。”沈新哈哈一笑,一连三杯黄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他倒扣酒杯跟众人示意道,“敬诸君。” “大人,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 …… “我先来,我先来。” 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沈新再回来已经戌时了,天色陷入昏暗,红彤彤的灯火渲染照亮整个昭平,照亮了秦宁红扑扑的脸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9 首页 上一页 1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