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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点头,赞道:“黎大夫好记性。” 黎大夫又往后扫了一眼,“等这波病人都看完了就看你的药材。” 后面还有还有四个等看病的人。 沈新干脆的点了点头,走到旁边。 看完了病,黎大夫走过来检查药材,“走吧,跟我去后院。” 沈新回:“好。” 黎大夫一一仔细检查沈新带来的药材,时不时点点头。 他这次带来了半筐草药,只有三种草药,夏枯草,茱萸和龙葵。 “夏枯草十文一斤,茱萸七文一斤,龙葵八文一斤。” “夏枯草四斤,茱萸三斤,龙葵三斤,加起来一共八十五文,对不对?” 沈新:“对,没问题。” 回了前堂,黎大夫把铜钱交给沈新,嘱咐道:“如今我这缺黄精,你可以多找些,现在价格高。” “行,我记住了。” 铜钱放入背篓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沈新再次开口:“大夫,我还想买些常用的药品以备不时之需,您有哪些推荐?” 小小年纪,还挺有成算,黎大夫从柜台里面拿出几贴膏药和两个巴掌大小瓶,一一介绍,“解表药治疗发热头痛,一瓶五颗,三十文一瓶。活血化瘀膏药十文一贴,止血散三十文一瓶。” “解表药和止血散要一瓶,膏药要三贴。” 刚到手的铜钱一下子就没了,还倒贴进去两文。 沈新接过没什么重量的药品,糙米五文一斤,九十文能买将近二十斤的糙米,加起来不到200g的药也要九十文,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求医贵,药更贵。 出了药堂,沈新盘算着要不要在县里租个铺子,或者买个牛车,但如今家里银子只剩十两多一点,还是得多赚点银子,才能做这些事。 西市人群喧嚣不停,沈新便看到摊位围着一圈人,二毛三毛身高不够看不到身影,秦宁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不断和客人交谈。 走的更近了些,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店家,这东西怎么卖的?” “五文钱一个。” “主材料是面粉,吃着还会有一股麦香,越吃越甜。” “给我来一个。” “我先来的,别挤。” 拿面包,包装面包,收钱,三个人配合的很默契。 秦宁脸上一直挂着笑,朗声开口:“面包卖完了,明天我还来卖,秦家糕点铺,大家可以来买。” 还有人不断询问,秦宁一一作答。 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有了银子,自信自然而然就有了。 四五十个面包一个时辰就卖完了,看来很受欢迎,秦宁也很游刃有余,沈新彻底放下心,走了过去,明知故问道:“怎么样?” 二毛三毛声音响亮,脸色红扑扑的,“大哥。” 秦宁声音带着兴奋,又强装镇定,他掀开布露出一小堆铜钱,低声道,“相公,都卖完了,好多铜钱。” 很骄傲地说:“大家都夸好吃。” 沈新轻笑:“行,这是开门红,咱们去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县里的吃食这么贵,一碗素面就要七文,要是吃好的岂不是要贵上天? 秦宁赶忙劝道:“生意刚刚起步,还是不要铺张了,买块肉回家做五花肉吃,也算庆祝。” 二毛三毛边咽口水边点头,“回家吃红烧肉。” 少数服从多数,沈新背好背篓,同意道:“行,快中午了,先买几个肉包子吃。” 四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包子,边走边吃。 秦宁咽下嘴里的肉包,“相公,我们去粮店买些材料吧,家里小麦不多了。” 相公买的粮食种类多,糙米,小麦,等等加起来有近十种,小麦分下来只有不到三十斤,还吃了不少。 沈新和迎面的人侧身让路,“行,再多买点麦芽糖,既可以吃又可以做糕点用。” 出西市不远,偏僻无人的小巷走出来三个人,大刺刺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语气恶狠狠道:“在这摆摊的人都得交保护费,懂不懂规矩?” 三人身高中等,肤色微黑,穿灰褐色的麻衣,袖口用绑带系的紧紧的,眼睛贪婪的盯着秦宁的背篓。 背篓里面装的是铜钱。 沈新刚想说话,就看见秦宁就拽了拽他的衣服,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秦宁清了清嗓子,问:“交多少保护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有家有业怎么跟这群无赖斗?这些人大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三人对视一番,中间的冯大青嗤笑道:“呦,看在你这么知趣的份上,少要点。” 又慢悠悠的开口:“二十文。” 秦宁脸色煞白,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今天卖了四十四个面包,除去原料和进城的费用赚了一百五十文,二十文咬咬牙就出了,下次从人多的地方走看能不能绕过他们。 他身形晃了晃,语气艰涩道:“好。”颤巍巍的要从背篓里面拿钱。 三人脸上露出还算你识相的表情。 沈新抓住了他的胳膊,本来以为秦宁有办法解决,没想到他的方法是送银子。 辛辛苦苦,一点一滴赚的银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让给别人?还是几个游手好闲的无赖。 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柿子挑软的捏,这些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沈新可不觉得他们会收敛,欲壑难填。 沈新笑吟吟的开口:“要是不交你又能如何?” 冯大青威胁地说:“那你们就别想在西市摆摊了,摆一次我砸一次。” 沈新捏着三毛的肩膀,朝秦宁握了握拳:“你们在这等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抛了几下,说:“咱们去巷子里面详谈如何?” 左边稍矮的刘六凑到冯大青耳边嘀咕,“老大,不会有诈吧。” 冯大青瞪了他一眼,“青爷我还怕他不成,他这样的小白脸我一拳一个。” 右边的冯七附和道,“就是,老大英勇无比,这人看上去跟麻杆一样还能和老大比?” 沈新耳力好,他们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轻笑一声:“请吧。” 几人走进小巷后,转了个弯身影都消失不见。 二毛和三毛紧紧扯着秦宁的衣摆,二毛眼睛红了一圈,语气担忧:“哥哥,大哥会有事吗?” 三毛立马反驳,“才不会,大哥很厉害什么都会,是不是哥哥?” 大哥会打獐子会建房会讲故事,三毛坚信大哥全能,几个毛贼一脚就能踢飞。 虽然知道相公会些拳脚功夫,但秦宁心里还是充满担忧,面上只能装作镇定,安慰二毛三毛,“三毛说的对,你们的大哥很厉害,肯定没事。” 要是一刻钟还没出来,他就进去找相公,并让二毛三毛去报官。 小巷幽黑阴凉,阳光被隔绝在砖墙之外,哀嚎的声音也被困在这里,没传出去半分。 沈新右手拿着砖头提起冯大青的下巴,“你们很嚣张啊,刚出闹市就敢打劫,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们刚摆摊第一天就知道来收钱,和那俩市吏没点关系他都不信。 视县城法度为无物,不是莽撞就是背后有人撑腰,看这几个人的熟练程度,显然是后者。 冯大青咽了咽唾沫,不敢直视沈新的目光:“我们兄弟几个认栽,以后你们想摆摊就摆摊,我们不管了。” 转弯后,这人直接从墙上扣下来一块砖拍下他们,砖砖到肉,砸的他感觉五脏都移位了,他们一顿反击却连这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点子太硬,先低头为好。 沈新没回他,手上继续使力:“你们叫什么?家住哪?” “冯大青,家住安福坊桂花巷32号。”他的脸被抬的后仰,声音开始失真。 两个小弟也乖乖报上名号。 “刘六,家住安福坊桂花巷56号。” “冯七,家住安福坊桂花巷34号。” 为了防止几人说谎,沈新又问了一遍,“来,看着我,再说一遍。” 三人重复。 沈新微笑了一下,淡淡开口:“接下来要是有人找他们麻烦,我就找你们麻烦。” “我这人从不吃亏,吃亏了必然十倍要回来。” “懂?”
第23章 冯大青趴着地上,几乎整个上身都被沈新提起,他的心脏不自觉的狂跳紧缩,脊背一直在冒冷汗,开口求饶道:“懂懂懂。” “以后谁要是和他们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沈新站了起来,把砖头放回原位,“识相一点,和气生财。” 他像踢垃圾一样把三人踢走,清出一条路来,向巷口走去。 这几个人嘴上说着不找麻烦,但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搞小动作。 人心难测,经过末世,沈新的警惕性翻倍提升。 但他又不可能一直跟着秦宁摆摊,万一哪天他不在,这群鳖孙出什么坏招,秦宁他们拿什么应对? 老弱妇孺,秦宁二毛三毛这三个人就占了三个字,还是得给他们整些自保的东西才好,可惜大燕还没有辣椒,不然可以做个辣椒喷雾。 沈新没想过让秦宁三人和这些人直面硬刚。 虽然他学过不少格斗擒拿术,也可以教给他们,但即便学了要很长时间才有效果,而且男人和哥儿的力量差异巨大,即使学会了也很难和男人对抗。 “大哥!” 二毛和三毛看见沈新,像炮弹一样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沈新拎开两个孩子,把手搭在二毛和三毛的肩膀上往前走,安抚道:“别怕,已经解决了。” 秦宁松开紧捏衣摆的手,也快步走过来,“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沈新微微偏头,“下次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人来闹,直接给银子,别让他们伤到你们就行,其他的我会讨回来。” 西街店铺鳞次栉比,粮店和杂货店都有,沈新买了五斗小麦,在卖麦芽糖的小贩处,花了五十文买了五斤麦芽糖。 十字街口有个卖饮品的小贩,不断吆喝着:“酸梅汤咧,冰冰凉的酸梅汤咧。” 穿书这么久,还是沈新第一次见到卖饮品的小贩。 小贩肩膀连着麻绳把木箱挂在胸前,木箱里放着排列整齐的竹筒,内侧还铺着厚厚的稻草,应该是用来保温的。 沈新想尝尝味道,问道:“渴不渴,喝杯酸梅汁吧。” 二毛和三毛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渴,不要。”这东西一看就很贵。 三毛偷偷瞄了一眼。 秦宁摇头解释,“我也不渴,早上带了一竹筒水,还没喝完,相公买一杯吧。” 虽然竹筒里还有水,但他没想过把竹筒水给相公喝。 通过这些天相处,秦宁发现相公一些小习惯,喜爱干净,不吃剩菜,不喝生水也不让他们喝生水,基本上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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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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