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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袖子摸了把眼泪,笑着说:“如今我们也能吃饱饭了,家里每天荤腥不断,日日都能吃到鸡蛋,不是过年过节,也穿上了新衣服,还是哥哥亲手给做我们的。” 颤抖的声音里全是不舍:“娘,你在地下好好过日子,不用担心我们,我们生活的很好。” 说完,又狠狠磕了三个响头才让开了位置。 三毛的话就简短多了,抽噎道: “阿娘,我有乖乖听二哥的话,也没有天天想你。” “可是阿娘,我还是想你。” 瘪了瘪嘴,断断续续道:“阿娘,我想抱抱。”三毛呜呜的哭着。 秦大力离开时,二毛和三毛才三岁,不是记事的年纪,祭奠他们的爹时情绪倒是好了不少。沈新也松了一口气,一直哭他也头疼。 秦宁全程一直沉默着,他突然有点羡慕二毛和三毛,至少还有人可祭奠。 而他身如飘萍,没有可祭奠的人,也没有人惦念他。 他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说:“相公,我也想给亲生父母烧点纸钱。” 没记错的话,秦宁父母可是还有好几十年可活。 给活人烧纸钱?沈新哽住了,迟疑问道:“你确定吗?你父母不一定去世了...” 秦宁勾了勾唇,落寞道:“看二毛和三毛哭的那么伤心,我很羡慕,因为没人惦念我,我也没人可祭奠。” 这一刻的秦宁像霜打的茄子,雨后的花,惹人生怜,沈新刚想答好。 秦宁的嗓音又响了起来,“而且相公怎么知道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还活着为何不来找我?为何要带走秦华...” 秦宁眼角闪过晶亮,眼神复杂又倔强的盯着他。 沈新有些承受不住这个眼神,头皮发麻赶紧答道:“烧,我们一起烧,多烧点以慰岳父岳母在天之灵。”
第39章 泥泞的土地泛着一股土腥味, 微风打着旋发出的声音呜呜咽咽,明黄色的火堆冒着缕缕黑烟。 祭奠完已故之人,把纸堆扑灭, 四人便回家做午饭。 南溪村中秋节氛围不算浓厚, 但也有不少人家的院子飘着肉香。 沈家几口人做饭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沈新也帮忙备菜。 小小的灶房忙的热火朝天, 没有灶台高的二毛和三毛不断踮脚,往鼻子里吸香气,吃不到闻个味也是好的。 秦宁额前垂落的发丝因汗水贴在脸上,看着二毛三毛可爱的动作, 切菜的手一顿, 眼里满是笑意。 最后端上桌的有六道菜, 红烧鲤鱼, 糖醋排骨,清蒸梭子蟹, 清炒白菜,菜丝鸡蛋汤和玩月羹。 旁边还放着还有一碟子月饼。 “中秋快乐。”沈新率先挖了一口玩月羹放进嘴里, 这个他没吃过。 玩月羹是这里比较经典的中秋节美食,由莲子,桂圆,藕粉和蔗糖做成。 秦宁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眼角弯弯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沈新点点头:“口感软糯弹牙, 清新甜润,很好吃。” 三毛嘴里塞的满满当当, 赶忙咽下去,吹捧道:“好好吃,哥哥好厉害。” 沈新问:“要不要再买个铁锅?” 家里虽然有三个陶罐, 一个铁锅,但做的吃食花样多似乎也不够使,做饭时间延长不少。 秦宁没推辞,点头道:“等下次去县城买一个小一点的铁锅吧。” 下午,二毛和三毛拿着花灯在小伙伴面前出了好大的风光,得到不少羡慕的眼神。 回家时三毛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二毛的胸膛也挺的高高的,两人叽叽喳喳的和秦宁分享趣事。 秦宁认真听着,时不时给个回应。 沈新躺在摇椅上一边翻着书,一边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第二日,沈新照例给池塘走活水,数了数,发现池塘里的鱼竟然少了。 从十五条变成了十三条,排除鱼死了和跑了的可能性,这鱼只能是被偷了? 他辛辛苦苦从大黑山背回来的鱼虾,还有人想坐享其成?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观察池塘四周的痕迹后,沈新在池塘边的东侧和南侧挖了两个五尺深的坑陷陷阱。 和家里人也交代了陷阱位置,平日里小心不要掉进去,沈新就安心等待偷鱼人的自投罗网。 这人一定会再来,一旦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这期间沈新还从山里采了不少种类的果子,除了平时吃和卖,还教秦宁酿果酒和做果酱。 他又从大黑山移植了一些葡萄和羊桃的藤蔓栽种在院子角落,攀爬在木架子上。 半开的淡紫色和黄白色花朵点缀其中,若隐若现,看着便赏心悦目,生机盎然。 菜园子洒下的菜籽已经成长为幼苗。 秦宁偶尔还来除草,像黄瓜丝瓜这种攀爬植物,他会在每一株幼苗旁边插上一根三尺长的木棍,方便它们伸出藤蔓时,向上缠绕生长。 八月十九,下午王承德和来福从县城回来。 趁着秦宁数钱时,王承德为难道:“东家,后天家里要开始秋收了,可能不能来摆摊了。” 几天前,沈新已经和王承德和来福签订了长期雇佣协议文书。 来福在一旁点头,“东家,我也是,我家有三亩地,只有我和阿婆两个人,阿婆身体不好,我也得帮忙收粮食。” 秦宁种过好几年的地,知道秋收对大家的重要性,这是几个月辛勤劳动的成果,大家指着粮食过日子呢。 他沉吟片刻,问:“你们大概需要几天?” 王承德忙回道:“收稻子和脱粒差不多七天就够了。” 剩下的还有家里的兄弟做,干这几天也是为了让其他人心里平衡,避免家里有人说嘴。 来福紧随其后,“四天。” 摆摊不到十天,两人的精气神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人有了奔头,明显更有劲了,说话也敞亮。 “行,那你们到时候就先忙地里的事情吧,不用来了。” 秦宁扫了沈新一眼,说:“你们忙完按时间过来就行,承德哥二十八上工,来福二十五上工,有问题吗?” “没问题,谢谢东家。”两人齐齐应声,接过工钱喜气洋洋的走了。 秦宁用商量的语气说:“相公,过两天我想自己去县里摆摊试试,行吗?” 这样相公可以多休息休息。 沈新皱了皱眉,“东西太多了,你自己不好拿。” 秦宁想了一会儿,才说:“左右过两天秋收,大家都忙着收粮食,县里人估计也少,我少做一些就是了。” 院子里就他和秦宁两个人。 秦宁环视一周,弯腰靠近沈新,手虚放在沈新耳侧,小声说:“而且相公还给我防身的袖箭,我不怕。” 眼神充满期待,亮晶晶的。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沈新耳边传到心里,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无奈道:“好吧。” 不甘不愿的夸奖道:“宁哥儿处事条理越来越清晰了。” 都会把他撇到一边了。 秦宁直起身,眼睛弯起小月牙,笑眯眯道:“都是相公教得好。” 沈新嘴角勉勉强强的翘起一点弧度。 当晚,池塘方向传来一声哀嚎。 有人落网了,沈新小心起身,免得吵醒陷入熟睡的秦宁,穿好外衣出了门。 月凉如水,人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地坑里的人正沿着坑壁往上爬,手已经放在了地面上。 沈新走到那人面前,看清了坑里人的脸,是沈二牛。 算是原身堂兄弟。这人是原身父亲堂兄弟家的儿子。 沈二牛显而易见的慌了,结结巴巴的开口:“堂弟。” 他伸脚踩住了沈二牛的手指,慢悠悠地问道:“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在我家附近干什么呢?” 脚下又加了一丝力,“来偷鱼?” 沈二牛疼的龇牙咧嘴,赔笑道:“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不小心掉下来了,怎么会偷鱼,好堂弟,拉我一把。”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弱,沈新嗤笑道:“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把这事告到村长,让他来判你偷没偷鱼。” 盗窃不光会承受村里的刑法十鞭子,村里人还会瞧不起你,时时刻刻都得遭受白眼和谩骂。 沈二牛单手作揖,也不敢让沈新放开脚,讨饶道:“对不起对不起,家里好久没见荤腥了,我一时犯浑才想偷条鱼吃,不是故意的,好堂弟放我一马吧。” 马上要秋收了,他还得干活,可不能受伤。 油嘴滑舌,还不说实话,沈新嘴角勾起一抹笑,“八月十五,我的鱼也少了两条,难道是被狗叼了去?” 堂弟难道还每天叔池塘里有几条鱼不成?沈二牛心里发苦,干笑道:“好堂弟,我猪油糊了脑子蒙了心才干出这样的混事,鱼多少钱,我赔你好不好?” 沈新低头沈默不语。 沈二牛心里更加忐忑,试探着说:“三十文好不好?” 县里西市一条五六斤重的鱼卖十一二文。 他偷的两条鱼不过三四斤重,三十文算高价了。 沈新这才出声,“可以,给钱吧。” 小惩小戒,他觉得自己变善良了。 沈二牛感觉心在滴血,商量着问:“我身上没钱,明天一早立马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沈新放开了施力的脚,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要,你回家取,我就在这等你。” “哎哎...好。”沈二牛不敢讨价还价,连滚带爬的跑了。 满天的繁星,如微小的光晕,和村中零星的烛光遥相呼应。 一刻钟后,沈新接过三十文,又敲打了沈二牛几句才放他离开。 回房时,上炕的动作好像把秦宁吵醒了。 他努力把眼睛睁开,起身的动作稍显迟缓,“相公,怎么了?” 表情迷茫,声音乖软,眼神朦胧。 沈新心中一跳,把秦宁轻轻按了回去,声音轻柔:“没事,起夜而已,睡吧。”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二毛拽着沈新的衣摆:“大哥,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去县城摆摊。” 三毛在一旁重重点头,声音响亮:“我也是。” 沈新把推车放在牛车上固定好,头也不回地说:“不行。” 一个人摆摊就很麻烦了,还要照顾两个小崽子,哪有那么多心力。 二毛放下手,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哥哥,你去县城小心点,注意安全。” 三毛小手紧紧扒着车沿,“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哦,别忘了家里还有二毛和三毛。” 秦宁心里暖洋洋的,“好,我会注意安全的。”又弯腰贴了贴三毛的脸,“不会忘了,肯定早点回来。” 王大胜坐在车板前,转头看见这一幕笑了,“秋收了,从明天开始牛车要运粮食,可能要好些天都去不了县城了,你们只能想别的法子去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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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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